养颜草的效果确实惊人。
不过三五日光景，云知意便觉得自己脱胎换骨。
肌肤愈发莹润通透，气色也好了许多，脸颊泛起自然的红晕，连带着眉眼都生动了几分。
最明显的是，她走在路上时，投来的目光更多了。
那些目光不再是单纯的审视或嫉妒，而是多了些别的东西。男弟子会看着她发呆，女弟子会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连一些平日里不苟言笑的长老，看到她时都会多看两眼。
这日清晨，云知意照常前往九霄殿。
穿过主殿广场时，她明显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同。广场上正在晨练的弟子们纷纷停下动作，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她。
“那就是云知意？”
“我的天，这才几天不见，怎么又变好看了……”
“听说宗主亲自给她调养，用了好些天材地宝呢。”
“难怪，你看那皮肤，像能掐出水来……”
议论声此起彼伏。
云知意低着头，加快脚步，只想快点离开这里。可还没走出广场，就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
“云师妹，早啊。”
来人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穿着内门弟子的青袍，生得眉目端正，只是那双眼睛盯着云知意时，透着让人不舒服的热切。
云知意认识他，是丹霞峰的弟子，名叫赵明轩，据说炼丹天赋不错，颇受器重。
“赵师兄早。”她小声打招呼，想绕开他。
赵明轩却侧身一步，又挡在她面前：“师妹这是要去九霄殿？正好，我这儿有几瓶新炼的养颜丹，师妹要不要试试？”
他说着，从储物袋中取出几只玉瓶，递到云知意面前：“这可是用三百年份的玉肌草炼的，效果极好。”
云知意连忙摆手：“不、不用了，谢谢师兄……”
“师妹别客气。”赵明轩往前凑近一步，几乎要贴到她身上，“就当是师兄的一点心意。你看你这小脸，得好好保养才是……”
他的手就要碰到云知意的脸颊。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赵师弟，这是做什么？”
赵明轩浑身一僵，猛地收回手，转身行礼：“大、大师姐……”
凌清绝不知何时出现在广场上，正冷冷看着他。她今日穿了一身素白劲装，长发高束，腰间佩剑，整个人利落得像一柄出鞘的寒刃。
“师妹要去九霄殿，我来送她。”凌清绝走到云知意身边，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肩，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就不劳师弟费心了。”
赵明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讪讪道：“是、是我多事了……”
凌清绝不再看他，低头对云知意柔声道：“走吧，师尊在等你。”
云知意如蒙大赦，连忙点头。
两人并肩离开广场，身后传来赵明轩不甘的嘟囔声：“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仗着宗主和大师姐宠着……”
凌清绝脚步一顿，回头冷冷扫了他一眼。
那眼神冰冷刺骨，赵明轩瞬间闭嘴，额头渗出冷汗。
直到走出很远，云知意才小声道：“师姐，谢谢你……”
凌清绝没接话，只是放在她肩上的手微微收紧了些。
————(◔.̮◔)
到了九霄殿，云知意发现今日的气氛有些不同。
殿内除了苏挽秋，还坐着几位长老，都是各峰峰主或执事长老，个个气息深厚，神情严肃。
见云知意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那目光带着审视、探究，还有几道隐隐的惊艳。
云知意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往凌清绝身后躲了躲。
“知意，过来。”苏挽秋坐在主位上，含笑朝她招手。
云知意硬着头皮走过去，在苏挽秋脚边的蒲团上跪下：“弟子见过师尊，见过各位长老。”
“不必多礼。”苏挽秋伸手将她扶起，让她在自己身侧的椅子上坐下，“今日叫你过来，是有件事要告诉你。”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的诸位长老：“下月初三，是宗门三年一度的内门大比。所有炼气期以上的弟子都要参加，你也不例外。”
云知意脸色一白：“我、我也要参加？”
她才刚学会引气入体，连炼气期都算不上，怎么参加大比？
“放心，不是要你去争名次。”苏挽秋安抚地拍拍她的手，“只是让你去见见世面，感受一下比试的氛围。”
坐在下首的一位青袍长老开口了：“宗主，云师侄如今修为尚浅，贸然参加大比，恐怕……”
“恐怕什么？”苏挽秋打断他，凤眼微挑，“有我和清绝护着，还能让她受伤不成？”
那长老被噎了一下，讪讪道：“宗主说的是。”
另一位红脸长老却道：“宗主，恕我直言。云师侄入门不过月余，修为尚浅，容貌又……实在太过惹眼。让她参加大比，怕是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话说得委婉，意思却很明显，云知意这张脸，太容易惹祸了。
苏挽秋轻笑一声：“李长老是怕有人对她不利？”
“防人之心不可无。”李长老正色道，“大比期间，弟子们难免会有摩擦。云师侄若是被人盯上……”
“那就让他们盯。”苏挽秋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反驳的强势，“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的徒儿。”
这话一出，殿内顿时安静下来。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最终都没敢再说话。
云知意坐在苏挽秋身边，心跳如鼓。她能感觉到，师尊这话不止是说给长老们听的，也是说给她听的。
“好了，此事就这么定了。”苏挽秋端起茶杯，慢悠悠抿了一口，“清绝，这几日你好好指导知意修炼，不求她能拿名次，至少要有些自保之力。”
“是。”凌清绝应道。
会议结束后，长老们陆续离去。
云知意也想跟着离开，却被苏挽秋叫住：“知意，你留下。”
凌清绝看了她一眼，默默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殿门。
殿内只剩下师徒二人。
苏挽秋起身，走到云知意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刚才怕了？”
云知意咬着唇，小声道：“有点……”
“怕什么？”苏挽秋轻笑，“有师尊在，没人敢动你。”
她松开手，转身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下一只木盒，打开，里面是一条银色的链子，坠着一枚鸽血红的宝石。
“这个给你。”苏挽秋将链子戴在云知意颈上，宝石恰好落在她锁骨中间的位置，“这是护身法器，能挡筑基期修士全力一击。大比期间，不许摘下来。”
链子很细，宝石温润，戴在颈间凉凉的。云知意低头看着那颗红宝石，心里五味杂陈。
“谢谢师尊……”她小声道。
“不必谢。”苏挽秋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颗宝石，指尖偶尔擦过她的锁骨，“只要你乖乖的，师尊会一直护着你。”
这话说得温柔，云知意却听出了言外之意。
如果，不乖呢？
————(◔.̮◔)
从九霄殿出来，凌清绝果然还在外面等她。
两人并肩往回走，一路无话。
快到清心阁时，凌清绝忽然开口：“大比的事，不必太担心。”
云知意抬头看她。
“我会全程陪着你。”凌清绝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有我在，没人能伤你。”
这话说得平淡，却透着斩钉截铁的意味。
云知意鼻子一酸，眼圈又红了：“师姐……”
“别哭。”凌清绝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哭多了，眼睛会肿。”
她的手指很凉，动作却很轻柔。云知意看着她清冷的侧脸，忽然想起柳如嫣说的那些话，想起那个死去的小师妹。
“师姐。”她小声问，“云舒……当年也参加过大比吗？”
凌清绝的手指僵了一下。
许久，她才收回手，淡淡道：“参加过。”
“那她……表现好吗？”
凌清绝沉默了很久。
“她输得很惨。”最后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情绪，“第一轮就被人打下台，受了伤，哭了很久。”
云知意怔住。
“所以。”凌清绝看着她，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这一次，我不会让同样的事发生在你身上。
云知意心里那点不安忽然消散了许多。
“我相信师姐。”她用力点头。
凌清绝眼中闪过一丝柔和的光，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回去吧，今天开始得更加用功了。”
————≧▽≦
接下来的日子，云知意过得格外充实。
凌清绝着重对她进行最基础的身法和闪避。
“你的优势不是力量，是速度。”凌清绝站在练武场中央，对她说道，“以你的体质，硬碰硬必输无疑。所以要学会躲，学会逃，学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判断形势，找到最安全的退路。”
她亲自示范，身形如风，在场中快速移动，每一次转折都精准利落。
云知意看得眼花缭乱，却还是努力跟着学。
她确实不适合练剑，剑太重，她握不了多久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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