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看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校医皱起眉。
“精神力真出问题了？”白泽也跟着皱眉。
“精神力倒是没问题，”校医滑动着光屏，嘴上念叨：“但是吧……”
“但是？”祁星月重复着，多少有些紧张。
“嘶——你这个信息素……”
校医啧了一声，又拨了拨光屏，“嘶——这个腺体……”
校医有所发现却又吞吞吐吐的样子，看得祁星月和白泽心发慌。
祁星月终于忍不住了，做出一副准备好英勇就义的表情：“直说吧老师。”
昨日训练结束后，白泽和祁星月都各自给自己加了课，结束得有些晚。
于是两人约在了今日一早，上午的课程开始之前，来校医室检查一下。
值班的校医正是之前看顾祁星月那位女性Beta，对两人的情况很清楚。
校医终于从检查结果中抬起头，严肃地看着两人，给出肯定的诊断结果：“是有一点小问题。”
“你的腺体……”
她比对着两次检查的数据，“好像有点‘闭合’的趋势。”
“什么是‘闭合’？”祁星月紧张问。
“简单来说就是发育停滞。”校医答。
“很严重吗？”
白泽声音沉了沉，面色不太好看。毕竟这听起来就不太妙。
校医摇摇头：“目前还只是有点这个趋势而已。”
她看向两人，解释道：“像你们这样二次分化，腺体和……有些生理器官重新发育需要一定的时间。具体情况因人而异。”
“但信息素腺体是一切的基础。即便是二次分化，通常一到两周左右就能发育完成。”
“所以你们体内激素和信息素水平每一天应该都会有较大的变化。”
校医调出两组数据，指给两人看：“像白同学，你的信息素水平就有明显的上升。”
她又指指祁星月的：“但祁同学的，数据不升反降。”
白泽沉默半晌，问：“他闻到Alpha的信息素会反胃，是这个问题导致的吗？”
校医思索着：“临床上没有这样的定论，但很有可能。”
“那我该怎么治疗？”祁星月捏了捏自己的手指。
“吃药？注射？手术？”
“暂时还不用干预，你每天来一趟，保持密切观察就行。”校医说。
“数值偏差不严重，也可能就是单纯的信息素紊乱，没准过几天你的身体就能自愈。”
闻言祁星月和白泽稍稍松口气。
校医继续说：“不过我建议白同学平时可以适当地多释放点信息素，给祁同学一点轻微的刺激，提高他的信息素水平，促进正向发育。”
“啊？”
白泽登时有点慌乱，显出几分手足无措：“这不合适吧？”
“怎么不合适？你俩不是有‘临时标记’吗？”校医疑惑。
“可是，可是毕竟没有真的标记……”白泽卡壳。
他默默攥紧双拳：“而且我们俩匹配度不是才0.1%，能有用吗？”
“他腺体都这样了，测出来的匹配度肯定不准确。”校医摆摆手。
“反正不管有没有标记，他现在不是只接受你的信息素吗？”
“但，但是这样做，万一出现什么意外……”
白泽脑海里不可避免地闪过了一些不可描述的颜色废料。
“以你们目前的信息素水平，不会的。”
校医笑了笑，用看小孩似的关爱眼神看着他俩，潜台词是“你还不具备这个能力”。
“而且我刚才给祁同学做了触诊，”校医悠悠道，“他的腺体现在硬得像橡胶。”
“你牙口有那么好能咬得动吗？”
白泽闻言闭上了嘴，直至离开校医室时，半张脸上还挂着薄红。
他和祁星月并肩走在回去的林荫道上，悄悄舔了舔自己的牙。
“犬齿”的位置还没有冒尖，口腔里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牙管素腺体好像确实还没发育好。
正如校医所说，他的担忧有点多余。
“你闻起来有点酸，想什么呢？”祁星月突然问。
白泽惊了一跳，慌忙赶走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正色问：“你要不要再去校外的医院好好查一下？”
“不用吧，”祁星月满不在乎地摇摇头，“就按校医说的，先观察几天再说。”
“可是……”白泽还在踟蹰。
祁星月不耐打断：“怎么，校医开的‘处方’，白少不乐意？”
“那当然不是。”白泽摆摆手。
“我只是怕万一校医说的‘闭合’真的发生，我的信息素又不起作用，耽误了怎么办……”
祁星月眉眼略微舒展开：“不会的吧，如果不起作用，为什么我闻到你的信息素就会舒服很多？”
白泽假装没听到什么“舒服”不“舒服”的，认真想了想说：
“可能正是因为咱俩的匹配度低到可以忽略不计……”
“你有没有脑子？”
祁星月露出不耐的表情：“世界上哪有0.1%那么低的匹配度？”
“校医不都说了，要等我腺体发育完全再测才准。”
被祁星月数落，白泽有些犟劲儿上头：“怎么不能有？只要理论上存在，一切都有可能。”
“说你是老古板你还真没完了。”
祁星月咬牙切齿：“这么严谨你当什么单兵？搞科研去啊。”
白泽默然半晌，声音有些沉闷道：“我原本是想的。”
祁星月一愣，低下头不说话了。
见他嚣张的气焰瞬间哑火，白泽有些惊讶，但想了想，很快就明白了。
祁家家大业大，作为未来星最有权有势的家族之一，没什么信息是他们掌握不到的。
祁星月想必是知道自己家当年发生的那场意外。
这位祁少爷只是看起来玩世不恭，心眼其实没多坏。
良久，祁星月轻轻叹了一声：“你想学学不了，我不想学倒是非学不可。”
白泽闻言心中一动，那种同病相怜的苦涩感又涌上心头。
他刚想跟着苦笑一声，又听祁星月愉悦道：“咱俩可真有缘分。”
“……是挺有孽缘。”
祁星月嘿嘿一笑：“孽缘也是缘，有缘就行。”
这位总是没个正形，口无遮拦，白泽已经习惯了，只能丢给对方一个不赞成的眼神。
他转头看见淡金色的光晕正铺在祁星月脸上，双颊上细白到近乎透明的绒毛揉开了光晕，被睫毛打散的碎光斑铺在眼底，将茶色的眼眸更映得流光溢彩。
错觉吗？他的眼睛比之前更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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