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脸写着焦躁不安的祁星月几乎是破门而入，像个准备打家劫舍的土匪。
他一进门便看到了白泽，两步走过去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
“受不了了！”祁星月一脸疲倦。
“我之前怎么没发现Omega的信息素也那么难闻？”
“你跑这来干什么？”
白泽既惊讶又不意外，因为这很符合祁星月的人设。
“找你充电，”祁星月长长呼出一口，“我快被熏死了。”
“熏？”白泽不解：“Omega的信息素不都是清淡香甜类型的？”
祁星月闻言拿眼角看他：“你喜欢香甜的？”
白泽闭了闭眼，他就知道被造谣是他逃不开的命运。
鼻翼不自觉翕动，白泽突然闻到各式刺鼻的信息素味道在加重。
他抬起头，看到前面亮着二十多双虎视眈眈的眼睛。
一阵头皮发麻，他忙起身扯着祁星月离开了教室。
“你不能总这样。”
拽着祁星月走到一处空旷的走廊平台，白泽有些没好气地说：“你现在是个Omega。”
祁星月挑了挑眉梢张开嘴，白泽在他说话前抢先开口：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别急着攻击我性别歧视！”
祁星月闻言眨眨眼，真就乖乖闭上了嘴，静等他说下文。
白泽组织了一下语言，诚恳道：“有些东西不是只靠观念就能解决的，信息素的影响是真实存在的。”
他觉得泡在蜜罐里长大的祁星月多少有些理想主义，还是小瞧了真实世界的险恶。
“你可以鄙视那些关于Alpha和Omega的刻板印象，但没必要用以身涉险的方式去表达你的立场。”
“担心我？”
祁星月绮丽的狐狸眼弯了弯，盛着初升的光华，像一汪清泉。
白泽一脸严肃：“说正事呢，别贫。”
祁星月眼睛转了转：“话语权掌握在强者手中，我比他们厉害就行。”
“我说的不就是这个事？”
白泽无奈道：“你是很能打，多少个Alpha站在面前你都不带怕的。”
“那当然……”
祁星月得意的语气还没扬起来，白泽就打断他继续说：“但那是之前，你难道忘记咱们二次分化那天的‘盛况’了？”
祁星月表情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掩饰过去，故作不解：“那天怎么了？”
白泽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他实在不想提起这个话题，但眼前这位少爷嘴硬得厉害。
“那天你被信息素左右的时候，是什么样子，非要我提醒你吗？”
祁星月错开白泽的视线，耳垂肉眼可见地泛起红，看来他是记得的。
白泽不打算放过这位爱逞能的少爷，继续说：“你浑身软得像摊烂泥，就倒在……我怀里，体温高得吓人，信息素更是……”
但是白泽高估了自己，他说着说着便说不下去了，喉咙滚动间，讪讪闭了嘴。
两人面上挂着可疑的红云，相顾无言，就那么罚站似的呆愣愣杵在阳台上。
“我那不是刚分化吗？”
祁星月企图再挣扎一下：“后来不就都没事了？”
“都？”
“你所谓的‘后来’，该不会就是指从昨天到今天吧？”白泽差点被他气笑了。
“你要是今后都这么无所顾忌往Alpha堆里冲，我觉得很难‘都没事’。”
祁星月目光在周围乱飘，也不知道是心虚，还是听不进去。
白泽呼出一口气，他言尽于此，祁星月又不是傻子，该明辨是非。
他拿出便携式光脑看了看，对祁星月说：“时间差不多了，我先回去了。”
说罢他就转身准备回到之前的教室。
“那，”祁星月开口，“那我需要……你的信息素的时候，怎么办？”
白泽一愣，他只说不让祁星月这样那样做，但好像真的没给出提议说该怎么做。
他想了想，回答：“那你给我发通讯，我们约个合适的地方见。”
“比如这里。”他指了指脚下。
祁星月点点头：“那行，下节课间还在这里见。”
“啊？”白泽又是一愣，“你下节……”
没等他问完，祁星月就已经风风火火离开了。
每节课间都要见？难受到这种程度？
白泽疑惑，Omega的信息素能有多难闻？
以他俩的匹配度，对对方几乎可以说没有任何吸引力，甚至应该排斥才对，他也没觉得祁星月的信息素难闻啊？
白泽胡思乱想着走回教室，一进门就被熏得忍不住拧起眉。
他突然觉得祁星月说的也不无可能，没准儿尚未发育好的腺体就是比较脆弱吧。
在课堂上疯狂摄入知识的时间飞逝而过，很快又到了课间，白泽起身准备赴约，突然觉察出不对劲。
他俩这行为……怎么那么像……约会？
白泽摇摇头，把可怕的想法甩出脑袋。
两个匹配度0.1%的人，恐怕连标记都困难，既不能恋爱结合，还约会做什么？
这样想好像更不对了……
白泽木着一张脸，步履艰难地挪到约定好的走廊阳台。
事实证明他想多了。和祁星月一碰面，说不了两句话又开始拌嘴。
他们相处的状态跟“约会”这个词一点边都沾不上。
两人主要争论的还是有关“机甲维修”问题，辩论一直持续到了下午的实训课。
今天的训练和昨天大同小异。在一开始的热身训练环节上，Alpha们同样又进行了一番较劲比拼。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白泽觉得跟上其他A的强度没那么吃力了，比起昨天好了许多。
不过又登上双人驾驶舱时，他还是有些紧张。
“今天怎么样，能连上吗？”
祁星月照例跷着二郎腿，悠哉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白泽没答话，深呼吸几个来回，在脑海里回顾了一下刚掌握的理论基础，双手搭上操控杆，缓缓闭上眼。
他的后颈开始发热，不同于之前失控时的烧灼感，是一种舒缓的、积蓄力量的温热。
他尝试主动释放信息素，并试着用它引导“精神力”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突然脑中传来一阵刺痛，似有一股阻塞之力正在破开他的意志。
他咬牙坚持，勉力抵抗这种难以名状的痛苦。
10秒，20秒，时间好像被无限拉长，侵蚀迟迟没有停止。
白泽感到自己的“精神力”在这场无名的对抗中不得寸进，并隐隐有了溃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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