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在冰冷的水流里漂浮了多久,千歲终于在一片黑暗中缓缓睁开了眼。
天色早已彻底沉黑,只有微弱的月光穿透密林,零星洒在地面。她浑身湿透,狼狈地瘫在浅浅的溪滩搁浅处,冰冷的水汽钻进骨头缝里,酸麻胀痛一瞬间席卷全身。
意识恢复的刹那,她猛地一僵,坠崖前的画面疯狂涌入脑海——悬崖、湍流、玄间老师倒下的身影、还有……她死死抓住的、由里香的手。
“由里香——!”
千歲失声低呼,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四肢却沉重得不听使唤,右手更是完全失去知觉,麻木得仿佛不是自己的。是刚才过度爆发怪力、查克拉透支过度的后遗症,每动一下都牵扯着肌肉剧痛。
可她顾不上这些。
她撑着发软的双腿,跌跌撞撞地在湿冷的林地里狂奔,目光疯了一般四处扫视,嘶哑地喊着那个名字。
不能丢……绝对不能把由里香丢在这里!
就在这时,她的脚步骤然顿住。
不远处的草丛边,静静躺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由里香。
她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脸色惨白得像纸,嘴唇毫无血色,湿透的发丝黏在脸颊,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由里香……?”
千歲踉跄着扑过去,跪在她身边,颤抖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对方的脸颊,冰凉一片。
“由里香,你醒醒……别吓我了……”
“你醒醒啊!!”
恐惧和绝望瞬间冲上喉咙,千歲再也忍不住,眼泪毫无预兆地砸落下来,一滴滴落在由里香冰冷的手背上。她一遍又一遍虚弱地呼唤,可地上的人始终没有半点回应。
就在她几乎崩溃的刹那,一道微弱又不耐烦的声音,有气无力地飘了过来:
“吵死了……一醒就听见你鬼叫,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我已经死了。”
千歲猛地僵住,随即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是活的……由里香还活着!
劫后余生的狂喜瞬间冲垮了所有理智,她哽咽着,眼泪流得更凶,却又止不住地笑出声:“你、你刚才一动都不动……我真的、真的以为你死了……”
她小心翼翼、用尽全身力气,才把浑身发软的由里香扶坐起来。
由里香微微喘着气,虚弱地环顾了一圈漆黑陌生的森林,声音哑得厉害:“现在……是什么时间了?”
千歲吸了吸鼻子,抬头望了眼浓黑的夜色,声音还带着哭后的颤抖:“应、应该是半夜了……”
由里香沉默着扫视四周,没有道路、没有标记,连水流声都被密林隔绝,她们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冲到了水之国境内的哪一处荒林。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刺痛猛地从肩膀炸开,她忍不住闷哼一声。
低头看去,她之前被刀砍中的伤口,早已被长时间的冷水泡得发白肿烂,边缘微微泛红,一看便知已经开始发炎恶化。
再不快点处理伤口……
恐怕真的会因为感染,死在这片无人知晓的荒林里。
由里香在心底轻轻苦笑,自己明明精通医疗忍术,可此刻肩膀重伤、连抬手都困难,竟连给自己疗伤都做不到。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伤口传来的阵阵剧痛,转向身旁的千歲,声音轻而稳:
“千歲,你会医疗忍术吗?”
千歲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沉默地低下头。
“……好吧,看样子是不会。”由里香没有丝毫意外,只是平静地继续开口,“那你帮我处理一下肩膀的伤口,再不消毒,我可能真的要交代在这片林子里了。”
千歲猛地抬起头,脸色瞬间发白,吓得手足无措,随即又黯然垂眸:
“要是这个时候我会医疗忍术就好了。”
“干嘛摆出那种表情?”由里香轻轻瞥了她一眼,努力让语气显得轻松,“你按我说的做,只是简单的消毒处理,一点都不难。”
千歲依旧犹豫,眼神里全是不自信。
“好啦,快点。”由里香轻轻笑了一下,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我都没有不信任你,你自己别先不信任自己了。”
说完,她慢慢将湿透的外套褪下半边,露出了受伤的肩膀——伤口被冷水泡得发白肿烂,看得千歲心脏一阵抽痛。
在由里香一点点的轻声指导下,千歲颤抖着将手掌凝聚起微弱的查克拉,小心翼翼地贴在那片狰狞的伤口上,一点点做着最基础的消毒与止血。
四周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两人陷入了沉默,只有伤口处传来的细微痛感,提醒着她们此刻的绝境。
“……对不起。”
千歲忽然轻声开口,打破了这片安静,声音小得几乎要被夜色吞没。
“刚才……我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又给大家拖后腿了……”
由里香闻言,轻轻挑了下眉,故意装作不满地开口:
“喂喂,别分神啊,好好给我治疗。你要是一不小心使出那怪力,我可是真的得死在这里了。”
她想用玩笑化解这份沉重,可眼角余光瞥见千歲低垂的头发,那副快要把自己缩进阴影里的自责模样,心还是猛地一紧。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千歲这样——明亮、永远充满干劲的少女,此刻却像被暴雨打弯,脆弱得让人心疼。
“因为我,玄间老师才会受那么重的伤。”千歲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现在,不知道他和浅野怎么样了……”
由里香看不清她低垂的脸庞,却清晰地感觉到,一滴滴温热的液体,轻轻落在了自己未受伤的肩膀上。
身后的少女,在无声地流泪。
由里香静静感受着肩头那滴滚烫的泪水,没有急着安慰,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任由沉默在漆黑的林间缓缓流淌。
风声穿过树叶,溪水在不远处轻轻流淌。许久之后,她才忽然开口:
“其实……我原来不叫由里香这个名字。”
千歲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
“我叫百合香。是父亲给我取的。”由里香轻轻笑了笑,目光望向远处的黑暗,像是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他很喜欢百合花,我一出生,他就定下了这个名字。很像女孩子的名字,对吧?”
“嗯……”千歲哽咽着应了一声。
“可我小时候,偏偏最会哭。”由里香的声音平静得没有波澜,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摔倒了哭,训练疼了哭,肚子饿了也哭……不管大事小事,我都能用哭来解决。周围的人都说,百合香就像百合花一样,漂亮,却脆弱得一碰就碎。”
她顿了顿,指尖微微蜷缩。
“但我父亲……最讨厌我哭。”
“每次我一流泪,他只会更严厉地训斥我,说忍者不可以软弱,说眼泪换不来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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