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了一上午沟，林深手上磨出两个水泡，腰酸得直不起来。白团子看起来倒没什么，：“下午是自己修炼。你如果想学怎么运芝丝，我可以教你怎么起步。”
“好。”林深确实想学。既然到了这个世界，不管能不能练成，至少得知道他们是怎么练的。
石屋里，白团子盘腿坐在床上，让林深也盘腿坐在对面：“你先闭眼。然后感觉一下自己体内有没有什么东西在动。慢慢来，不着急。”
林深闭上眼。白团子继续说：“每个人体内都有芝种，芝种是灵根的核心。你试着往丹田的位置找，那里应该有一个小小的、微微发热的东西。找到了，就试着用意念让它转一转，芝丝就会从芝种里伸出来。”
林深闭着眼，把注意力放到腹部。什么都没有。没有发热的东西，没有转动的感觉。他集中精力试了大概十分钟，最后睁开眼：“没有。”
“没有？”
“什么都没有。不热，也不转。”
白团子想了想，换了个说法：“那你试着感觉一下空气里的灵气。就是那种……潮潮的、有点凉的东西，像雾一样贴着皮肤流动。感觉到了吗？”
林深闭上眼，去感受空气。他感觉到了风，感觉到了山间的凉意，但那些都是普通的风和温度，没有“雾贴着皮肤流动”的质感。他又试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白团子看着他的表情有点认真：“一点都感觉不到？”
“一点都感觉不到。”
白团子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可能你灵根真的没有激活。我之前遇到一个外门弟子，他说他激活灵根之前也什么都感觉不到，后来激活了才慢慢能感应灵气。你要不要过一阵子再试试？”
“行。”林深点了点头。他心里很清楚——他大概率永远也感觉不到。但他没有说出口。
白团子也没有再追问，自己盘腿坐好，闭眼开始修炼了。她的呼吸很快就慢了下来，变得又轻又匀，整个人安静得像一块石头。林深在旁边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她修炼的时候，周围空气中的湿度似乎真的会微微升高——他手腕上那层汗毛能感觉到一点差别，虽然非常轻微。
白团子修炼的时候，林深坐了一会儿，觉得闷。他本来就不是能闲得住的人。趁着白团子闭着眼，他轻手轻脚地站起来，从床底下摸了自己的背包，推开门走了出去。
天已经暗了。石屋外面的山风带着凉意，灵田方向的暮色里隐约能看到那些一闪一闪的极淡光纹。他的肚子叫了一声。中午那碗灵液早就消化干净了，胃里空得发慌，嘴里还残留着那股酸臭味。
他沿着石屋后面的小路往灵田边缘走。昨天他注意到的那片杂草带还在，倒木还在，那丛黄褐色的菌子也还在。他蹲下来，先看了看倒木上那丛——菌盖黄褐色，表面干燥，菌褶浅黄，排列紧密。他伸出手，用食指和中指轻轻拍了拍菌盖中央，让成熟菌盖上的孢子散出来，同时判断菌盖的紧实度。拍下去的手感是厚实的，有弹性，没有软烂或者中空的感觉。他点了点头，用指尖捏住菌柄基部，轻轻一旋，整朵菌子就从基质上脱开了，菌柄底部干净，没有带出多余的木屑。
他一连采了七八朵，放在衣服下摆里兜着。正要起身，眼角扫到倒木的另一侧，有一朵不一样的。
菌盖比刚才那些大一圈，颜色更深，深褐近乎黑，表面有一层极细的绒毛感，边缘微微下卷。菌肉厚实，手指按下去有明显的回弹。菌柄粗壮，底部膨大，切开之后菌肉是白色的，但暴露在空气里几秒钟之后，断面开始极缓慢地泛起一层淡青灰色。他盯着那个变色反应看了两秒，脑子里浮现出一个名字：牛肝菌类，应该是黑牛肝菌。而且这个变色速度和颜色走向，跟他之前见过的黑牛肝菌一样。
“好东西。”他低声说了一句。
他小心地把这朵也采下来，单独放在一边。这朵的肉质比刚才那七八朵都要厚实，按他的经验，这种厚肉型的牛肝菌烤出来汁水最足，口感接近鲍鱼。他兜着所有的菌子回到石屋门口，生了一堆火，用木签串了。那七八朵小的先烤，烤到边缘微焦的时候撒了一点点盐——盐是他从杂役房厨房角落找到的粗盐粒，不多，但够用。然后他把那朵大的单独串了一根签子，架在火堆边上慢慢转。
油脂从菌肉里渗出来，滴在火上滋滋响，香气比昨天那几朵普通菌子浓得多，带着一股坚果和焦糖混在一起的底味。他烤到菌盖边缘微微卷起，表面金黄，用签子戳了一下中心，软而有弹性。他吹了吹，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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