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宁强装镇定,迎着裴澈几近噬人的目光,缓缓将门打开半条缝。她问出一个裴澈也一直不解的问题,“裴相,你就没想过一个事情。阮锦婳她是生我养我母后,即便是为了权势跟我反目成仇,骨肉亲情下她又怎么舍得取我性命?可事实却是,她比其他人都想要我死!裴相,你觉得这件事,它符合常理吗?”
裴澈手持弓箭,箭尖对着李长宁。“这也只是你的猜测?”
“若我有实际的证据呢?”李长宁扔出萤石,“这个东西你不陌生吧,母后的寝殿里有很多。”
裴澈目光落在发出异光的奇石上,这个石头他在阮锦婳的宫中见过,是她放在暗格中一直珍藏的。他曾见过阮锦婳,摸着奇石又恨又怜的样子。他的声音又略微停顿,但依旧不愿承认。“这也并不能说明什么?”
李长宁知道裴澈动摇了,故而她又扔出一剂猛药。“你还记得十几年前,我那已经死去的曾外祖父和曾外祖母吗?我找到了他们,并且他们还活着。”
“你是说阮相和阮相夫人。”
李长宁没在搭话,给足了裴澈思考的时间。裴澈的心中泛起层层涟漪,他的内心正在经历剧烈的挣扎,李长宁说的秘密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他告诉自己,李长宁是在欺骗他拖延时间,但心中总有一个声音在说?
你知道的,不是吗?阮锦婳,医者仁心,爱护万千生灵,怎么会做那些蔑视生命的事情?
“你想怎样?”裴澈的声音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撤去弓箭手,放我们离开!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我自会联系你。”李长宁打手势,让长风等人先带着萧焕离开。
“不行!我现在就要知道。”
听见裴澈的话,李长宁毫不退让。“裴相,若你出尔反尔怎么办?毕竟你可是能做出,亲手杀死自己从小带大的弟弟。你这样的人,在我这里毫无信誉可言。”
空气瞬间凝固,弓箭手们引而不发,兵甲军面色冷峻等待裴澈的命令。裴澈死死地盯着李长宁方向,似乎是在衡量她话里的真假。
“裴相,这李长宁满嘴谎言,世间怎么可能存在如此离奇的事情。大人莫要听信她的谣言,伤了您和太后娘娘的关系。”一直躲在暗处的薛公公,见裴澈面色似有挣扎,紧忙出声。
“薛公公,怎么说到你主子真相,便惹的你不敢承认了。”李长宁见人退的差不多,便给了青商一个眼神。青商点头,李长宁顺手扔出一个包袱出去。“裴相,这里面有假太后换皮的证据,你若还不相信,大可以仔细看看。”
“大人,以防有诈。”薛公公拦住裴澈的脚步。
最终,对真相的渴望压倒了一切。“弓箭手退后十步!收箭!”裴澈咬牙下令,弓箭手依令后撤,却仍保持着包围的趋势。此刻无人发现,正有人用阴毒的眼神盯着裴澈。
裴澈抬脚而来,他的注意力全被地上的包袱吸引。不单是他,四周的护卫眼神也紧盯在这包袱上。
就在裴澈修长的手指要解开包袱的布结时,青商眼中厉色一闪,她如同蛰伏已久的猎豹,瞬间冲了出去。她的身形快如鬼魅,手中短刃化作一道寒光,直扑空地上的裴澈。
“保护裴相!”二人贴的极近,弓箭手不敢擅自射箭。还是裴澈近处的心腹护卫反应极快,惊呼一声挑开了青商的短刃。
青商一次未成,贴着地面游走,再次寻找攻击的机会。但此刻,裴澈身边的护卫全都反应过来,密不透风的将裴澈保护起来。寒光在空中交叠,数把剑同时砍下青商。
“青商!”李长宁肝胆俱裂。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青商必死无疑的时候,巨大的黑影从李长宁身边掠过。“萧焕!”
李长宁惊呼出声,声音如杜鹃啼血,字字悲鸣!
萧焕加入战局后,局势瞬间攻守易形。他像一头扑向猎物的伤重猛虎,无视砍向自己身上的刀剑,只一味往前冲。很快,他的脚下就堆积数具尸体。他用的分明就是不要命的打法,打得裴澈周围的护卫都有些胆怯。
“拿下他们!”裴澈发号施令,护卫再次冲上前。萧焕的动作依旧毫无章法,全是以命换命的拼杀。但人的力气终有耗尽,萧焕的身子踉跄一下,护卫见状一刀划破他的肩胛。可令裴澈惊愕的是,萧焕非但没有停手,而是用更快的速度冲了过来。
护卫根本来不及回防,萧焕染血的大手已如铁钳一般狠狠扼住裴澈的咽喉,另外一只手同时挥剑而下,反手砍死方才刺下他肩胛的护卫。
“都别动!都退后!”萧焕的声音嘶哑干涩,还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再敢向前半步,我就拧断他的脖子!”
萧焕招呼青商来到他的身边,两人持剑看着四周。萧焕手指用力,对着裴澈说。“让你的人退下,放我们走!”接着看向四周的弓箭手和甲兵。“把武器都放下,两人互相绑好手腕,否则我就杀了他!”
裴澈的脸色紫胀起来,呼吸也变得困难。周围的护卫见状,不断的往后退,拿着刀剑的手缓慢低下来。
形势,却在电光火石之间,再次发生惊天逆转!
在无人察觉的暗处,竟有暗箭射向裴澈眉心。裴澈看着箭矢离自己越来越近,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白光闪过,青商挡在他的身前。方才那要灭口的箭矢,从她的剑身划落到地上。
“薛明,你这是做什么?”
“裴相,得罪了!”薛公公手持夺来的弓箭正对裴澈的脑袋,面带讥讽的说,“右相裴澈,惨遭逆党李长宁等人算计,不慎落入圈套之中,以身殉国!来人,速速放箭!为裴相报仇!”
裴澈眼中闪过阴毒,“薛明,你疯了吗?竟敢如此行事,你不怕太后娘娘治你的罪!”
薛明呵呵的笑了起来,笑声愈加放肆。杀了他,他就是太后跟前唯一的红人。“裴澈,你高估自己的身份了吧。太后娘娘早就疑心你会叛敌,今日一见果然不假。”他从怀中掏出玄铁令牌,高高举在众人能看见的位置。“太后娘娘有令,所有叛党杀无赦!”
见弓箭手和甲兵们投鼠忌器,依旧僵在原地,薛明大喝一声。“你们要造反吗?竟敢违抗太后娘娘的命令,这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听见此话,大多弓箭手和甲兵依然没有动作。只有几个长相阴柔,身量小于一般男子的人提弓射箭。零星的箭矢射向地牢门口,全被萧焕提剑格挡下来。李长宁反应极快,迅速扶起受伤的青商,四个人用最快的速度来到门后。
“殿下,现在怎么办?”青商用后背抵住铁门,身子在木板猛烈的撞击下不断的颤抖。
“在坚持一会。”
夜色浓重,杀机四伏,薛明看着不远处的铁门摇摇欲坠,嘴角噙上一抹冷笑。今日真是一个值得庆贺的日子,娘娘眼前的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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