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漳州百姓得殿下救治,才能从上场大疫中活下来,我们所有人的性命都是殿下救回来的。如今我们愿意将性命重新托付给殿下,希望殿下不要嫌弃。漳州男儿,即便是全数战死,也要为殿下铺出一条路来。”
话落,满场寂静。
李长宁那声堵在喉咙里许久的祖母,终于冲出喉间,却已然变了声调。她立刻上前,用力拖住章老太君的双臂,稳稳地将人扶了起来。“祖母无须再跪。”她看向章老太君身后众人。“此次起兵还需诸位的鼎力相助。”
章老太君起身后,单膝跪地,重重的的向李长宁施了一个军礼。“漳州守军加百姓共计三千两百人,由老身统领。此后,长宁殿下所向,皆是我等所向。”
她身后,三千将士齐刷刷的呼喊。甲胄碰撞的声音如金石激鸣,震得天地都在颤抖。
“殿下所向——!”
“便是我等所向——!愿誓死追随殿下,永不背叛!”
李长宁抬手示意众将士起身,她站在三千铁甲前,忽然明白父皇在世时,为何强调民心所向,这就是最好的答案。算上祖母带来的三千将士,李长宁共有四千人可以支配。
一路上,她凭借‘镇国公主’的身份与旧日威望,暗中联络依旧忠诚的旧部,军中将领,以及不肯与假太后同流合污而被打压的官员,很快队伍愈加壮大。而裴澈则利用他仍然掌握的相权与自己的势力,为李长宁行军提供掩护。除此之外,他还不时散布出虚假消息,误导假太后。让她以为李长宁的大军难成气候,早就被各地守军,追的各处逃窜。
大军一路北上,势如破竹,很快便来到距离圣京百里外的落霞谷旁。至此,分成三路的大军终于齐聚在一处。
落霞谷中,红枫满地,青商焦急的站在土坡的最高处,不断往山谷入口方向的看去。
长风蹲在青商脚下的土坡旁,嘴里边叼着根草叶,在地上画着各种图案。他刚画完一个,上面就有沙石落下,模糊图案的样子。他换了个位置接着画,又有泥土滚了下来。如此来来回回几次,长风真正忍受不了。他抬起头仰看青商,嘴里边的草叶还不时上下动弹。“我说姑奶奶,您消停一会成吗?您怎么跟拉磨的驴一样,一刻都不肯停歇。”
青商白了他一眼,接着看向入口的方向。
“您灼热的眼神就是将山谷烫出一个洞来,长宁公主她也要傍晚才能到这里。”长风吐出嘴里的草叶,“我就是不明白了,你们一个两个的为何如此心急?大早上的天还没亮,就在这里等着,结果呢?等了半天,连个人影子也没有看见,还不是要老老实实的等到傍晚。也许傍晚也到不了,估计要明天。”
“呃!”长风向前趔趄两步,他赶紧捂住自己脑袋,转头刚要骂人,看见青商手里的大石头,立刻闭上嘴。“行,我不说了!你们就在这等着吧!”
长风看着入口处站着的自己殿下,恶狠狠的用树枝画小人,一个两个的都欺负他。
“殿下!”
长风错愕的抬头,他没看见任何人来啊,这妮子不会是等太久,幻视了吧。他将耳朵贴在地上,也没听见震耳的马蹄声。
长风不禁在心中泛起嘀咕,他转头看向自己殿下的方向,发现原本还有人在的地方,此刻变得空荡荡的。不会吧,他不会撞鬼了吧。
就在长风心中升起恐惧之时,他听见不远处青商叽叽喳喳的声音。虽然两人一见面就掐架,但此刻听见她的声音,宛如天籁之音。
四千人的大军太过招摇,李长宁北上之后,便让从前的旧部想办法安置在不同位置。她今日来和两人会面,只带了少数亲卫。
“殿下,您终于到了,一路上没遇到什么危险吧?有没有受伤啊?”青商快步奔向李长宁身前,围着她来来回回转了好几圈。直到没有看见李长宁身上明显伤痕,只是衣服有些破损之外,才放下心来。
青商刚站定,抿着嘴唇,眼中就有泪光。“都是我不好,我应该一直跟在殿下身边。殿下,您看看您,都瘦了!”
李长宁看看自己的胳膊腿,一路上跟着大军行进,打了几场硬仗,身子骨强健不少。虽说吃喝比不上往日做公主时,但应该是没怎么瘦吧。
青商看自己殿下这幅样子,就知道她没有好好照顾自己,说话时,已经带上哭腔。“殿下!”
“别!”李长宁捏住她的脸,“收回去,你家殿下没有任何问题。”
见青商情绪稳定下来,李长宁问道。“言归正传,现在形势如何?”
青商双手将暗羽灵呈上。“幸不辱使命,已控制住圣京周边的驿馆,粮仓以及少数守军。”她又拿出一个厚厚的书册。“殿下,这是名单。”
李长宁接过书册,看了起来。她一页一页的翻着,眼神越来越亮。如此,便可以切断假太后的后援。她抬手拍了拍青商的肩膀。“辛苦了,做的很好。”
萧焕从她二人主仆相聚时,就守在旁边看着两人。原本是打算让她们好好叙旧,结果青商这个丫头,拉着李长宁越说越多,丝毫没有看见一直站在旁的自己。
他向前走了两步,一个巧劲将青商挤到旁边。“听说殿下北上这一路,打了好几场胜仗,真是恭喜殿下!”
“争权夺势这一路,哪有不打仗的。幸而第一场仗便大获全胜,斩杀好些贪官污吏,震慑住人心,后来那些基本上都开城门迎接。毕竟镇国公主的身份,还是有些用处的。”
萧焕看着李长宁侃侃而谈的样子。看着她眉飞色舞地讲述这一路上如何布局,如何分兵合围,如何诱敌深入,如何一举破城,心中充满了心疼。
这一路,哪有她说的那般轻松!经历的血雨腥风岂是外人能知晓的。兵分三路,他萧焕和青商的路线虽然崎岖,但不会出现太多的守军。李长宁那条虽为官道,却成了明晃晃的靶子,她这是将假太后所有的注意力,全吸引到她的身上。她是用自己作饵,来保证他们的安全。
心脏如同被人攥着,一下一下的用力揉捏,又涨又心疼。他忽然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递到她的面前。
“这是什么?”李长宁看着萧焕递过来的令牌,心中很是不解。她不记得自己给过,萧焕这个东西。那令牌是精铁所制,正面雕刻一头翱翔展翅的雄鹰。
萧焕拉过李长宁的手,将令牌轻轻的放在她的掌心。“这是我的全部身家,亦是我能给出的嫁妆。从今日起,我那一千轻甲军,尽归你的麾下。”
李长宁怔住。她低头看向掌心的令牌,沉甸甸的,烫的灼人。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萧焕把自己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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