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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造林

小说:

玉锁

作者:

绿叶发华滋

分类:

古典言情

我跟骷髅站在一起。

说是去审判,骷髅实则带着我七拐八拐来到一座酒楼之上。店面狭小,墙面斑驳,招牌也显得有些破旧了,管事的人懒洋洋的。

法官坐在里头,嫌犯也坐在里头。

两个人隔着一张小小的木头桌子和一壶酒,面对面坐着。周边零散开的长凳上还赖着几个人,大抵是陪审团的成员罢。

凭心说,单单从相貌看,很难说清楚那法官与嫌犯的区别。两个人都顶着乱蓬蓬的须发,长着苍白色的长方脸,一个个子高大些,一个矮小些,都点着烟,时不时喷出些烟雾来。

我们来的路上雪飞起来了。我接到一两片,还撞见一个裹着貂裘的女人飞快地走到雪中去了。雪继续飘着,路上的脚印便被掩盖了,似乎骷髅没有来过,那女人也消失在雪里了。

骷髅对酒馆俨然很熟悉。他指给我看酒馆旁边一个废弃已久的园子。

“你可以去那里站着,那里也有几棵树,正好地临近窗边,可以看得清公堂的境况。”

我顺着他的指引看过去,那里果真长着冒腾腾几棵树,站在颓唐的园子显得格外割裂:几株老梅开着满树的繁花,仿佛毫不以深冬为意;倒塌的亭子边还有一株山茶树,从暗绿的密叶里显出十几朵红花来,赫赫的在雪中明得如火。

“好看吧?”

我点点头,顺着向前蔓延的枝子攀过那山茶,走到梅树上去了。

阿古长眠那天,我拔了满裙子的花,留在他最后待过的那棵树旁,掩盖了梧桐木上骇人的伤口。我知道那些花很快地会被前来寻药的人摘走,但我不在乎,只是在路过这些开得傲慢的花朵的时候,想起旧事,生了几番感慨。

梅树是嶙峋的,看枝干能看出它的年龄。年轻的花开在古老的树上,也平添了冷峻,一朵一朵的,并不依附,并不抱团,只是那么铮铮地开放着,从头到尾地开放着,对峙着彻骨的严寒,开出满眼的冷香。

我熟悉着梅香的。我想起了那位姐姐。

那天也有一场雪。

我没走神太久。因为里头的审判已经开始了。

“小个子是法官,高个子是嫌犯。”骷髅这样说。

虽是隔着玻璃,我毫不费力就能听清里面的言语。只听见陪审团的人问:

“你叫什么?”

“吕纬甫。”

“做什么的?”

“教书。”

“和大伙儿说说你到底教了个什么书罢?”

不待他答,这群人难得整齐地叫嚷起来:

“洋文算术啊!”他们嘻嘻哈哈笑成一团。

其中一个老头跳起来,手里端的酒洒了旁边的人一身,又惹来一阵叫骂。被泼到酒的人长了张臃肿的圆脸,当场拿了碗就要往老头脸上扔。老头没管冲他泼过来的酒水,指着吕纬甫的鼻子就是一阵嚷嚷:

“不教女孩《女儿经》,你说说这安的什么心思!算什么教书先生!”

四周又跟着应和起来了,被泼到酒的人也跟着鼓掌。酒馆里越来越吵,连着小楼都在震动,破旧的房顶几乎要掀翻了。我皱皱眉头,陪审团这样的人我也见过不少,弹琴对他们没用,他们都关着耳朵

我独独没想明白骷髅带我来这里做甚。

“看清楚了么?”

骷髅在问我。

我点点头:“是说吕纬甫的事吧?大概知晓了。”

“那便敲碎玻璃吧。你刚刚看到的,是四个月以前的事,都记录在着玻璃上了。”

我哑然。

骷髅上前去。它本浑身是骨头,骨头本就坚硬,哐哐几声,玻璃碎了一地。

再定睛瞧去,酒楼里只剩两个人了。

一个法官,一个吕纬甫。

吕纬甫比四个月前更消瘦了。

“一宗罪,骗骗母亲,给小兄弟迁坟这件事,敷敷衍衍就过去了。”

“第二宗罪,救不了长富家里的大女儿,没带给她红绒花,敷敷衍衍又过去了。”

“第三宗罪,当年反抗孔孟之道的吕纬甫,现在又在教‘子曰诗云’喽!你瞧,敷敷衍衍还是过去了。”

说这些话的竟然是吕纬甫。

“第四宗罪,已经不再做当年的梦喽……却不能摆脱当年的梦想的蛊惑……身体回到了大地当中,心却没办法敷敷衍衍就跟着回来——”

吕纬甫倒了一杯酒,一饮痛快。

“怎么判呢?”

“怎么罚呢?”

法官不应答,吕纬甫笑出泪来。

我刚想说话,骷髅却示意我闭嘴。咚咚一阵脚步声,酒楼的门被推开,又进来一个人。

新来的嫌犯短小瘦削,也是长方脸,也是须发蓬乱,像一个黑影子,有声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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