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舒澄一觉睡到下午快两点才醒,醒来时,浑身骨头都是酸的,有种在餐厅站着洗了四个小时的盘子又去搬了一晚上的砖最后还去跑了两公里的疲惫感,身体好似不是自己的,只是被迫拼接在了一起。
厚重的遮光窗帘掩去自然光,室内昏暗得好似凌晨。
舒澄茫然地眨动着眼睫,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想起昨天那乱糟糟的一晚。
想到其中缘由,她艰难地抬手,啪地一下落在了脑门,随后命苦般叹了口长气。
人固有一死,但怎么着也不能是社死啊。
一想到陈诀肆昨晚在她耳边说过的话和做出的举动,舒澄就觉得脸热。
卧室内没有陈诀肆的身影,静悄悄地,属于他的气息和声音全都消弭,她低头看了眼身上清爽的睡裙,结束时的一切她已经彻底记不清了,只记得男人食髓知味的眼神。
在床上躺了好一会,舒澄才缓缓撑起身体,刚打算坐起来,就见卧室门缓缓朝里面打开,听到动静,她几乎是下意识的抬起眼眸,望着一声不响倏然出现的人。
陈诀肆穿着最简单的白衬衫,挺括的领口像外随意的敞开,露出锁骨周围大片冷白的肌肤,衬衫下摆收进西裤,勾勒出细窄的腰身,舒澄的目光从他身上自上而下的游移,随后,不可避免地想起了他昨晚没穿衣服的样子。
她感觉自己实在难以地将昨晚和过去的他联系到一起。
很巧,如果不是舒澄发错文件,陈诀肆也想不到舒澄还有这样的一面。
望着她脸上渐渐泛起的红晕以及那晦涩的目光,陈诀肆站在床侧,居高临下地观察她神色的转换,良久,终于开口,打破这份诡异的缄默:“你在回味什么?”
听见这话,舒澄小声“啊”了一句,疾言辩解:“我没有!”
“是么?”陈诀肆意味不明地看着她,她穿着轻薄的睡裙,领口斜斜地,露出圆润的双肩,璨白的皮肤上,依稀可见淡淡的吻痕,他喉结轻滚,无声收起视线:“要不要起来吃点东西?”
当然要!
从昨天到现在,她就没吃过一段正餐,摄入不够,还被翻来覆去的消耗,她现在饿得能吃下一头牛。
然而,她刚挪动了下身子,想要从床上下去,从骨子里透出的酸疼瞬间让她五官皱起,忍不住溢出一声轻“嘶~”
见状,陈诀肆倾身,长臂一捞,直接揽上她的腰身,将人从被窝里剥离,一把带入怀中。
舒澄被他的动作惊到,眼皮一跳,双臂不由自主就横在了两人即将相贴的胸膛:“你干嘛?”
陈诀肆垂眸,对上她警惕的目光,语调懒散:“你能走?”
说到这,舒澄就有话说了,她眉心一紧,指示意味明显:“怪谁呢?”
“怪我。”陈诀肆自觉揽上所有的过错,将人打横抱起,朝卧室外走,“所以我这不是在善后吗?”
舒澄:“......”
*
半小时后,酒店工作人员推着餐车送来吃食,大抵是陈诀肆事先交代过,一桌子菜品全是她爱吃的,包括饭后甜点,全是她喜欢的口味。
吃饭时,陈诀肆就坐在她身旁,偶尔替她夹菜、盛汤,那体贴的模样让舒澄不知为何想到了古代给娘娘布菜的太监,她端起桌前的果汁,抿了一口,偷摸着用余光去瞟他。
陈诀肆脊背后靠,贴着座椅,姿态松散而矜贵,五官立体冷峻。
不像个太监,倒像个王爷。
舒澄思维换撒地想着,忽地,一双宽厚的大掌毫无征兆地落在她尾椎上,她这会身上仅穿着一件柔滑的绸缎睡衣,面料单薄,在感受到陈诀肆的动作时,舒澄后脊酥麻,咀嚼的动作忽地一滞,像是pdst一般猛地扭头,嗔怨道:“你没完了?”
陈诀肆眼眸微眯,迎上她略带控诉的眼神,漫不经心道:“不是腰酸,我帮你揉一揉,你以为我想做什么?”
他说话的语气自然坦荡,倒是那双深邃的眼瞳里透着淡淡的不解。
话落,舒澄微微一愣:好吧,是她误会了。
这下真是跳进‘黄’河了。
“没...没什么...”她尴尬地笑了笑,随后转回脑袋,专心致志地用餐。
身侧男人的目光却如有实质般落在她身上,让舒澄越发觉得无地自容,索性以手撑额,抵着头,以挡住陈诀肆探来的视线。
“你打算全程就这样吃完这顿饭。”
“......”
后腰被一双有力的大掌揉捏着,原本酸软的肌肉渐渐得到缓解,舒澄低着头,依旧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只愤愤道:“你还管我用什么姿势吃饭?”
说完,她拿起刀叉,用力戳了块餐碟里的滑蛋。
吃完,舒澄拿起一旁的餐纸擦了擦嘴,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于是困惑地问道:“我们要这样一直待在酒店吗,什么时候回西沉府?”
陈诀肆语气轻缓:“晚一点,你先休息好。”
听见这话,舒澄脑子里冒出的第一念头不是欣慰,而是,接下来的时间她还得跟陈诀肆待在同一个空间,一想到这,她就觉得头疼,看着对方,她嘴角挤出一抹笑容,死鸭子嘴硬,“我觉得我现在就好了。”
“连卧室都出不了。”陈诀肆目光从她脸上扫过,礼貌发问:“这叫好?”
额......
秉承着说不过就躲的态度,舒澄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身侧的男人,语气强硬地说:“既然你让我好好休息,那我就回房间了,没事不要找我,我想静静。”
陈诀肆抬眸,看着她故作淡定的神情,知道她大概还没缓过来,于是心情极好地应了声:“好。”
待回到房间,舒澄脸上的平静瞬间一扫而空,她趴在床上,拿起手机迫不及待给于菁发去消息。
“啊,救命!!!!”
“哭泣Jap.”
“大哭Jap.”
正值工作时间,于箐估摸着是在摸鱼,消息回得很快:“你被绑架了?”
舒澄欲哭无泪,指尖噼里啪啦敲击着屏幕:“我宁愿是被绑架,呜呜呜呜呜。”
于菁对此一头雾水:“????你在说什么?”
舒澄:“你绝对想不到我犯了一个多大的错。”
“噢(⊙o⊙)?”于箐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揶揄道:“说来听听,快让我高兴高兴。”
舒澄握着手机,指尖在语音键上悬停了几秒,彷佛是在积蓄勇气,最终,她还是闭上眼睛,摁住语音键,语气飞快地说完了整个前因后果。
从她如何在深夜激情创作,到手滑错将文档发给陈诀肆,再到文档里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描写,以及她自己附加的,关于陈诀肆的危险吐槽和不知死活的心里话。
语音发送成功的瞬间,舒澄在床上滚了滚,用被子将自己彻底包裹住,最后再将脸埋进枕头里,发出闷闷的哀嚎。
于箐听完,大脑有三秒的宕机:“所以,你是说你把你写的大尺度小说内容,全都发到陈诀肆的手机了,并且你还吐槽陈诀肆不如你小说中的男主?”
舒澄从枕头里露出半张生无可恋的脸,仰躺在大床上,面色灰冷地看着天花板:“概括得很准,下次别概括了。”
相比这个,于箐还是比较关注后续,追问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那后来呢...”
看着这行字,舒澄不免想起昨天晚上,那些大尺度的画面蹭蹭涌入脑海,她咬了咬唇,耳廓慢慢染上一抹绯红,脸颊像是被烧了起来,她模棱两可地回:“就那样啊....”
于箐瞬间懂了,再次准确概括:“锵锵酿酿。”
“......”
瞧见这准确无虞的四个字,舒澄吓得差点将手机甩出去。
她默默打字,试图转移重点,“我现在一时半会,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她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彻底社死了,只剩躯壳还在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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