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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开封府衙【二】

小说:

薄情骨

作者:

白水见心

分类:

穿越架空

开封府晚间值守的衙役并不多,这个点也早过了可以审讯的时辰,戚姮使了些银子,让小吏指了路,不难为他们,自己拿着钥匙进到了府衙地牢。

四月份早就暖和不少,大多都换了轻薄的衣衫,却在进到这条甬道的瞬间,戚姮感受到一阵扑面而来的湿冷寒意。

这里狭小逼仄,她总觉得但凡长得再高些就能撞到房顶,周身静谧一片,隐隐约约能听到从远处牢房里飘来的声响。

她未带火把照明,仅凭方才小吏口中描述的路线摸索着走,转了几个弯,便来到了牢房门口。

都说天牢关押死刑犯,地牢关押重刑犯,还真是这个样。

地牢里面没有窗,连通风散味都成问题,有些令人作呕的臭味混杂着霉味充斥每个角落。

还好戚姮在军营里待过,闻多了打完仗后熏天的汗臭与血腥味,也不算太难忍受。

她走过一间间牢房,眯起眼观察哪个才是今晚她的目标。地牢关押的人也不多,排除了四个男人,第五位便是个年轻姑娘。

这连栏杆都是厚铁皮,戚姮停在牢门外,墙上燃烧的火把模糊地照亮眼前。

戚姮的到来惊醒了里面的女子,只见她慌忙从干草上坐起,向后挪动几下。借着丝丝明亮辨清来者有瞬间的呆滞,紧绷的双肩明显放松些许。

戚姮试探问:“应如是?”

她靠着墙壁一言不发。

“方便聊聊吗。”戚姮拧开锁,铁栅栏应声打开,隔着几步远俯身蹲在她面前,“就占用你一点点的时间。”

她还是僵持着不动,眼珠黏在戚姮脸上,直勾勾的不加掩饰。盯了半天,兀自笑了一声:“我还以为你是……”

戚姮追问:“是什么。”

“一个陌生人。”她轻描淡写道:“你和他长得有点像。”

“……?”戚姮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打得不知所措。

第三个了,一周之内已经有三个人说自己长得像另外的人。戚姮都闹不明白他们三个说的到底是同一个人,还是不同的三人。

“我长得有那么大众吗”的疑惑窜到戚姮脑海中,只觉匪夷所思。

“但他已经死了。”应如是表情未变:“所以你是谁。”

戚姮的思绪被强制打断,回过神来,道:“我叫草蛾,飞蛾的蛾。”

要说“戚姮”,名声早在一年前战况传回来时就打响了,为首带头抗击北凉异族的那个,知道的人太多。万一她真是赫连般若,楼兰的处境也不比北凉好到哪去,再让她瞻前顾后,顾忌太多不肯开口说话就不好了。

话到嘴边,戚姮就把字说了出来。

戚砚脑子里没几点墨水,据说是取字是看见了围着草丛飞的扑棱蛾子,喜欢这虫子不怕死又活的顽强,遂这么拍板定下。

天天小草、草儿的喊,戚姮看在他都叫“戚叶儿”的份上也不惜得计较了。侯府祖传的起名废没办法,还蛮符合民间贱命好养活的习俗。

应如是没反应,更没深入地问下去,只道:“有事吗?”

戚姮盘腿坐到了她的对面,沉声道:“我有几个问题。”

“不用问了。”应如是仰头倚靠着墙:“我是赫连般若。”

“……”

戚姮不敢相信这案子这么快就审出了结果,挪近了些,细看清了她身上的血痕:“你是施以重刑拷打后被迫认的罪,还是别的。”

“看你有缘,说就说了。”

戚姮敏锐捕捉不对劲:“什么意思,你只对我说?”

“难不成还想让我签字画押,向所有人都承认我是谁?”赫连般若戏谑道,“我偏不。你们说我是,把我抓来,那你们就自己想办法。”

戚姮蹙眉,听这意思她压根不怕身份暴露,只是成心想让府衙的人再费时费力去调查。

只要赫连般若不亲笔签字承认,这案子就不算完,就戚姮一人知道,确实不起任何作用。

戚姮反倒生出几分兴致,问:“为什么只对我说。”

“一个女人有能力深更半夜跑来地牢,你来头不小。是这案子的主审吧?”

赫连般若打量着戚姮:“瞧你这张脸不爽。想让你知道,但束手无策。”

“……”戚姮笑了两声:“我现在信你是真楼兰人了。”

赫连般若一滞。

“中原与你们楼兰不同。皇权至上,官大一级压死人。我若是主审,你对我承认的那刻就已经定罪了,何须再要字据?”

“你的聪明用错地儿了。我现在出去对他们说你招认了一切,都没人敢有异议。”戚姮歪头凑到她脸前,看清了赫连般若面上的惊愕,好整以暇地道,“失策啦?”

赫连般若唇角紧绷,一言不发。

戚姮重新坐了回去,态度很是散漫:“听说你这几年老实本分,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给你个机会,答好了,顶多判你入宫充奴,留你条命。若是胡言乱语,抗拒审问,那就直接等着问斩吧。”

她凌厉的目光“嗖嗖”射了过来,戚姮没受到半分影响,笑得还更开心了:“怎么样,划算吗。”

“全族上下死的就剩你一个了,想来你也是一直憋着气,还想着什么报仇雪恨……给你个机会活着进宫。”

“能不能把握住就随你喽。”戚姮耸肩,“要我,我肯定先活着再说。”

赫连般若眸中掠过一丝迟疑,有些看不透戚姮了:“你就不怕我进宫后毒死你们的那位天子?”

戚姮脑中还真浮现出了赵繁英的脸,咂了下嘴,由衷感叹:“你要是能把他毒死,也算你的本事。”

牢中恢复了寂静,隔壁睡下的犯人呼噜声此起彼伏,扰得赫连般若更烦了。

“你想问什么?”

戚姮答:“既然你是赫连般若,倒省了我许多口舌。我就问问你从楼兰逃出来的经历吧,以及,与你的养母曼文发生过什么。”

提起“曼文”,赫连般若的面色果然变得难看起来,戚姮就当没有察觉,继续道:“我还挺好奇的。这么多年来你们相处的都挺融洽,相安无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她突然改变主意,把你供了出来。”

“是钱?还是你们发生了争执?”

赫连般若斜睨过去,半天听不见她的回答。戚姮也不急,静静注视着这公主的眼睛,等待着她的答案。

半晌,她还是闭口无言:“反正我家一百多口人命早就葬送在你们赵氏皇族手里,多我一个不多,请便。”

戚姮嗤笑:“行。大不了我去问曼文,她应当挺乐意说的。”

哪知赫连般若在听到这话后忽地情绪激动起来:“不许去找她!”

戚姮道:“干什么?你不说还不允许别人说?”

“别跟我提这个女人!”赫连般若咬牙切齿地一挥手,怒喝:“从她嘴里说出我的名字我都嫌恶心!你要是去找她,我现在就一头撞死在这里。”

“我要是死在这你就麻烦了。”赫连般若瞪着她,“不信你就试试。”

戚姮面无表情地盯着她,赫连般若面上太过从容。没被戚姮的话给吓唬住,反而还威胁了起来。

黑瞳仁里赤裸裸的笃定让戚姮看了个明白,心底思绪纷乱。

这几日发生的事堪称诡异。

一,戚姮闹不准自己到底与谁长得如此相像,以至于没什么交集的三个人都能异口同声地说出同一句话来。

二,赫连般若对曼文的反应如此剧烈还有个具体原因,为什么会对同样长着戚姮这张脸的那个人也蕴藏着恨意。

三,赫连般若瞧见戚姮就肯说了,但不肯对外头的人承认,是报复吗?报复的到底是谁?

当下她又说了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到底有没有意义。

还是单纯和戚姮一样,只是说句假话诈一诈,打的就是心理战。

戚姮垂眸敛下眸中思虑,看她这样也不像能问出什么东西,今晚的谈话到此就差不多了。

“行啊。”戚姮站起身:“我等着你自戕的消息。”

戚姮离开的迅速,待赫连般若反应过来时已经关上牢门上了锁。她目送着戚姮扭身离去,几乎是撞在了门上,“哐当”一声响,赫连般若双手紧紧握住冰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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