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如葵真心觉得他越来越不好相处了,但她没好意思和他计较,只是低声劝道:“你派人强行送我回去,我还是会想办法偷跑回来的,到时一来一回浪费时间你会更麻烦,我觉得你还是带着我比较好,这一路上我不是挺安静的嘛,也没吵你,如果真的觉得我很碍眼的话,我回头路上买个面具,把脸全遮住不让你看见行不行?”
她很有办法的想了个办法。
看不到脸就等于没看见她,看见她会心烦,那就不让他看见,这样总行了吧。
反正赶她走是不行的。
谢景清愣了下,随即恼怒:“你——”
他只是朝她看过去而已,宁如葵没来由感到害怕,身体瑟缩了下,声音微颤:“你别那么大声,外面都在偷听,别老这么凶,我待会出去还怎么见人。”
谢景清撩开帘子,瞥了下窗外,侍卫们都站得很远,背对着马车,他放下帘子,莫名感到燥热。
宁如葵把面罩带上,俨然已经把自己当成一名暗卫了,她一本正经道:“侯爷,没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
说完,她板正地给他鞠了躬,转身就掀开车帘出去了。
谢景清:“..............”
抵达扬州后,是温曜和祁棕出城接应,他们先于谢景清出发,提前到扬州了解情况,这也是太后的意思。
“案子牵连甚广,哀家怕景阳侯孤身一人要应付扬州那些官员会太过辛苦,就让温曜从旁协同督办,你好轻松些。”
明眼人一看都知道太后不怀好意,故意指派谢景清审理扬州私盐案,说是查案,其实是想他亲自搜罗出镇国公的把柄。谢宁两家是姻亲,他包庇是重罪,严惩则会得罪自己夫人的兄长,怎么做都会惹得一身骚,被人戳脊梁骨。
太后表面关怀备至,实则心思阴狠,为免他办得不够合她心意,还要派她的侄儿过来“协助”。
几人没去府衙,而是先去了城郊的静微园。
静微园是永王萧寒在扬州的一处别院,盐道郑明成凶杀案里有一个关键人物与永王王妃有关,如今此人由永王府的护卫看管,任何人不得随意靠近。
厅内,永王坐着轮椅出现,王妃随侍在旁。
永王萧寒是在十七岁的时候不慎从高台坠落,从此落下残疾,再也站不起来。他略长谢景清几岁,眉眼疏朗冷隽,一身银白长衫,就算坐着也难掩修长身段。
谢景清带来的护卫分散了一些藏在暗处,只有陆承和宁如葵跟着进了永王府。
从几人进门后,大家的视线都有意无意地扫过谢景清身旁那个身高略矮的护卫。
待永王请各位入座,永无发现他身边的王妃一双眼睛好奇地盯着那名护卫,看得都入神了。
“谢侯爷身边的这个护卫倒是有趣...“永王一开口,所有人齐齐看向那个戴着玉兔面具的护卫,她挺直腰杆站在谢景清身后,昂头挺胸,很是扎眼,“看着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让王爷见笑了。”陆承抢先解释道:“他..他面貌丑陋,恐会吓到人,所以戴着面具。”
谢景清正喝着茶,闻言,将茶杯放下。
陆承额头直冒汗,眼睛直视前方,这段时间夹在夫人和侯爷中间,他苦不堪言。
客套了几句,永王指派了府里的一个管家协助他们去衙门办差。
温曜和祁棕对查案不感兴趣,本就是出面认个脸熟,比起去逛牢狱,他们更想去观花楼与软香美人相伴。
两人在谢景清面前丝毫不掩饰贪欲享乐的行径,甚至还主动邀请,让他办完事可以过去一聚。
府衙内关了一个女人。
牢内干净整洁,两名王府护卫立在廊下值守。
永王的张管家在来的路上大概说了下缘由,这女子在郑家婚宴那天装扮成王妃的侍女逃离了现场。
由于郑道台父子死的那天,在场的宾客众多,次日事情便大范围传开了,永王亲自带着那名女子在扬州百姓的注视下进了府衙,至此案子引发了更多人的关注,人们茶余饭后都在议论案子背后的隐情。
那女子名叫孟青,看着年龄不过十五六岁,一身素布衣裙,安安静静坐在草席上,见有人走来,她从容起身行礼。
谢景清摒退左右闲杂人等,陆承和宁如葵则守在远处。
很多官员来牢狱审问过孟青,她一直闭口不言,谁来她都不搭理。因为此人背后有永王撑腰,审讯过程中他们也不敢过于刑讯,而寻常的审问方式根本套不出什么话。
唯独谢景清几人进来的时候,她的表现与先前完全不同,竟主动来到牢槛前,还向对方福了福身。
谢景清一开口便先问了账册的所在。
孟青沉默了好一会儿,她眼窝乌青,一双无神的眼睛死死盯着谢景清看,神色怪异。
案宗上详细记载了郑道台父子被杀的前因后果。
崔东是新上任的扬州推官,他和孟青来自同一个地方,孟青是个孤儿,而崔东和崔芷嫣二人是孟青在这世上最亲近的人。
崔东上任后,查一起江匪旧案,其中牵扯出了郑道台豢养水匪、收受贿赂的各种罪行。他费尽周折拿到了一本账册,里面记载了道台郑明成这几年来收取的每一笔贿赂。
这本秘密账册既是罪证,也是崔东的催命符。
崔东的妹妹崔芷鸢,她学医出身,在崔东被诬陷通匪,后又因与水匪分赃不成反被杀害之后,她为了报仇,隐藏身份处心积虑接近郑道台的儿子。
郑明成一开始并不知道崔东拿到了秘密账册,只是崔东查案仔细,惹人心烦,他只派几个下属私下处理了崔东,事情很快办妥,再加上郑道台贵人事忙对崔东此人并不上心,所以自然也不认识崔芷鸢。
直到崔芷鸢把他儿子迷得五迷三道,在他老子面前闹了好几回,就是非她不娶,郑明成也只好答应成全他们。
而就在二人成婚当天,崔芷鸢在酒里下毒,当场和郑家父子同归于尽。
崔芷鸢以此震撼杀局开场,在临死之前将郑明成所犯罪行公诸于世。
崔东早有预感自己会有不测,他将账册藏了起来,只把账册的下落告知妹妹和孟青。
崔芷鸢成婚那天,孟青也在,她本来是要出城的,可是却枉顾崔芷鸢的叮嘱还是返了回来,偷偷进了郑家,亲眼看着崔芷鸢饮下毒酒。
谢景清还以为她不会开口,没想到她会老老实实地把她与崔家兄妹的过往都说了出来。
孟青在谢景清面前就表现得很正常,措辞清楚,逻辑思维合情合理。她说她之所以不交出账册,是因为账册是郑道台行贿通匪的证据,一旦上交本地府衙,恐会被销毁掩埋,崔东的冤屈永世难伸,故而哪怕被拘押,也执意不肯交出证物。
孟青说着,抬眼看向谢景清:“民女一介普通人,愚昧无知,只想为好友伸冤,还他们一个清白,账册小东说不能随便给别人,我不能说,但我可以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