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月懒卿心(重生) 望昳

2. 躺着也中箭

小说:

月懒卿心(重生)

作者:

望昳

分类:

穿越架空

回府的马车上,碧痕憋了一路,终于忍不住问:“小姐,方才在竹亭……那位大人是谁?瞧着怪吓人的。”

云舒月靠着车壁,眼皮都懒得抬:“锦衣卫的阎王爷。”

碧痕倒抽一口凉气。

“怕什么。”云舒月闭着眼笑,“咱们云家如今还算安稳,阎王爷暂时收不到咱们头上。”

话是这么说,可她袖中的指尖还在微微发颤。沈听澜那双眼睛太利,像能剖开皮囊直刺灵魂。前世抄家时他也是这样看着她,不带半分情绪,仿佛看的不是活人,只是一件待处理的物件。

这一世,她绝不能再落到那般境地。

马车忽然一顿。

“怎么回事?”碧痕掀帘问。

车夫的声音带着慌:“小姐,前头、前头是三皇子府的车驾,拦了路……”

云舒月眉心一跳。

三皇子萧景珩。前世与太子斗得最凶的那位,最后败在沈听澜手里,一杯鸩酒了结性命。这人手段阴狠,偏生表面一副礼贤下士的模样。

她今日出门没看黄历。

对面马车帘子掀起,露出一张温文尔雅的脸。萧景珩笑道:“可是云家的车?真巧,本王正要去拜访云将军。”

巧个鬼。云舒月心里骂,面上却只能下车行礼:“臣女见过殿下。”

“云姑娘不必多礼。”萧景珩的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听闻姑娘前些日子身子不适,可大好了?”

“劳殿下挂心,已无碍。”

“那就好。”萧景珩笑容更深,“本王新得了一株雪山灵芝,最是养气补身。既遇上了,便请姑娘带回府吧。”

随从捧上一个锦盒。

云舒月没接:“殿下厚爱,臣女愧不敢当。如此珍贵之物,该进献给宫里才是。”

“父皇什么好东西没有?倒是姑娘这般明珠似的人,才配得上这灵芝。”萧景珩话说得温和,语气却不容拒绝,“还是说……云姑娘看不起本王的礼物?”

帽子扣下来了。

云舒月暗叹一声,接过锦盒:“臣女谢殿下赏。”

“这才对。”萧景珩满意地点头,忽然压低了声音,“云姑娘,有些话本王不知当讲不当讲。”

来了。云舒月垂眸:“殿下请说。”

“太子殿下昨日在御书房,向父皇提起了姑娘。”萧景珩看着她,不错过一丝表情,“说云家嫡女温婉贤淑,堪为良配。”

云舒月袖中的手微微收紧。

前世也是这样。太子向皇帝暗示,皇帝顺水推舟,一道旨意便定了她的终身。从头到尾,没人问过她愿不愿意。

“臣女蒲柳之姿,当不起殿下赞誉。”她声音平静。

“当不起?”萧景珩轻笑,“云姑娘过谦了。满京都谁不知你是第一美人?只是……”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道:“东宫水深,姑娘这般性子,只怕会吃亏。”

这话说得暧昧。既像关心,又像挑拨。

云舒月抬起眼,忽然笑了:“殿下说得是。臣女性子懒散,最怕麻烦。所以无论是东宫还是其他地方,都不适合臣女。”

萧景珩一怔。

“今日多谢殿下赠礼。”她福了福身,“家父还在府中等臣女用膳,先行告退了。”

马车重新驶动。

碧痕拍着胸口:“吓死奴婢了……三皇子那眼神,像要把人看透似的。”

云舒月靠在软垫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一个两个,都把她当棋子。太子想用她拴住云家,三皇子想用她挑拨云家与太子的关系。前世她傻乎乎往里跳,这一世……

“碧痕,回府后把灵芝送到父亲书房。”她淡淡道,“就说三皇子赏的,我身子弱,受不起这大补之物。”

碧痕愣住:“小姐,这是不是太……”

“太什么?实话实说。”云舒月勾了勾唇角,“父亲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处理。”

云崇山确实聪明。当晚就把灵芝原封不动送回了三皇子府,附赠一柄镶宝石的匕首,说是礼尚往来。

消息传到云舒月耳朵里时,她正泡在浴桶里打哈欠。

“父亲这是告诉三皇子,云家的刀,不是那么好拿的。”她对着一脸懵懂的碧痕解释,“不过这些事太累人了,咱们听听就好。”

她是真想躺平。可树欲静而风不止。

三日后,宫里传旨:皇后娘娘设百花宴,请云姑娘务必到场。

这回连称病的余地都没了。传旨太监笑眯眯补了一句:“娘娘说了,若云姑娘身子还不爽利,便让太医院院正亲自来瞧瞧。”

云舒月接了旨,回屋就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小姐,这次可不能再穿素的了。”碧痕翻箱倒柜,“皇后娘娘最爱热闹,您得穿鲜亮些……”

“那就那件海棠红的吧。”云舒月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反正怎么穿都逃不过被当猴看。”

碧痕动作一顿,眼眶忽然红了:“小姐,您别这么说……您明明那么好……”

云舒月从被子里探出头,看见小丫头抹眼泪,心里一软。

“哭什么?”她坐起来,伸手戳碧痕的额头,“我这不是好好的?有吃有喝有觉睡,比很多人强多了。”

只是有时候,会觉得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累。

百花宴那日,云舒月真穿了海棠红的罗裙。颜色艳,衬得她肌肤胜雪,却也显得那张脸越发冷淡。她坐在席间,小口小口吃着糕点,对周遭的打量视若无睹。

皇后倒是亲切,召她到近前说话。

“月儿出落得越发标致了。”皇后拉着她的手,腕间的翡翠镯子冰得她一颤,“本宫记得你小时候,总爱跟在你三哥后面跑,摔了跤也不哭,自己拍拍土就爬起来。”

云舒月垂眸:“娘娘记性真好。”

“怎么不好?本宫看着你长大的。”皇后拍拍她的手背,话锋一转,“转眼你都及笄了,也该考虑终身大事了。月儿,你可有心仪的人?”

席间瞬间安静下来。无数道目光聚焦在她身上。

云舒月抬眼,看见太子萧景宸坐在皇后下首,正含笑看着她。那笑容温润,眼底却一片淡漠。

她忽然觉得恶心。

前世他也是这样笑,在她替他挡下一杯毒酒时,在她小产痛不欲生时,在他亲手送来白绫时——永远是这样温润如玉的笑。

“回娘娘,”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无波,“臣女年纪尚小,还想多陪父母几年。”

皇后笑容不变:“孝心可嘉。不过女儿家青春有限,该打算的还是要打算。”说着看向太子,“宸儿,你说是不是?”

萧景宸温声道:“母后说得是。不过云姑娘有主见,想来心中有数。”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附和了皇后,又显得尊重她。

云舒月心里冷笑。前世她就是被这副模样骗了,以为他至少有那么一点真心。

宴会进行到一半,她借口透气溜了出来。御花园的夜晚静谧许多,月光洒在青石路上,像铺了一层霜。

她走到那日的竹亭,却发现里头已经有人了。

沈听澜背对着她,负手站在亭边,玄色衣袍几乎融进夜色里。听见脚步声,他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云姑娘。”他微微颔首。

云舒月想转身就走,可脚步钉在原地。半晌,她走进亭子,在离他最远的石凳上坐下。

“沈指挥使好雅兴。”

“办案路过。”沈听澜言简意赅。

两人之间隔着沉默。夜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

“今日宴席,姑娘似乎不开心。”沈听澜忽然开口。

云舒月抬眼看他:“指挥使连这个都要管?”

“随口一问。”他转过身,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锦衣卫的职责,是维护京都安定。云姑娘若有不开心,或许会惹出些麻烦。”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

云舒月却听出了别的意思。

“指挥使是担心我惹麻烦,”她慢慢道,“还是担心麻烦惹上我?”

沈听澜目光微动。

四目相对。

这一次,云舒月没躲。

她看着他漆黑的眼睛,忽然想起前世最后那场雪。他站在雪地里,肩头落满白,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像。那时她想,这个人心里到底装着什么?权势?忠诚?还是别的什么?

现在她知道了。他心里装着的,大概是整个江山社稷。至于个人喜怒哀乐,早被磨得一干二净。

“云姑娘。”沈听澜忽然走近两步。

距离拉近,云舒月能闻到他身上清冷的松香。她下意识想退,却被他下一句话钉在原地。

“三皇子送的灵芝,你父亲退回去了。”沈听澜声音很低,“做得好。”

云舒月怔住。

“太子那边,这几日会有动作。”他继续道,目光落在她脸上,“你若不想掺和,就继续‘病’着。”

这话几乎是明示了。云舒月心跳加速:“沈指挥使为何告诉我这些?”

“为何?”沈听澜重复这两个字,唇角勾起极淡的弧度,“大概是因为……本官今日心情不错。”

他在胡说八道。云舒月想,锦衣卫指挥使的心情,什么时候能左右公事了?

可她没有追问。

有些事知道太多,确实危险。

“多谢指挥使提点。”她起身福礼,“夜色深了,臣女该回席了。”

擦肩而过时,沈听澜忽然伸手,轻轻拂过她肩头。

云舒月浑身一僵。

“落了片竹叶。”他摊开手,掌心躺着一片翠绿的叶子,“去吧。”

她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竹亭。走出很远,回头还能看见那道玄色身影立在月光下,像一柄入鞘的剑。

回到席间时,宴会已近尾声。皇后正拉着太子说话,见她回来,笑道:“月儿去哪儿了?宸儿方才还问起你呢。”

萧景宸含笑看过来:“夜里风凉,云姑娘当心身子。”

云舒月垂眸:“谢殿下关怀。”

她坐下,端起已经冷掉的茶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碧痕凑过来小声说:“小姐,您离席这会儿,太子殿下往咱们这边看了好几次呢。”

云舒月没说话。

她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忽然想起沈听澜掌心的那片竹叶。翠生生的,沾着夜露。

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回府的马车上,碧痕又忍不住嘀咕:“小姐,您说沈指挥使是不是对您……”

“碧痕。”云舒月打断她,“有些话,心里想想就好。”

小丫头吐吐舌头,不说话了。

云舒月靠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