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末的咸阳宫,寒风凛冽,但章台殿内的气氛,比殿外的寒风还要刺骨。
大殿中央,数十名官员跪伏在地,个个面如死灰,抖如筛糠。御座之上,嬴政面无表情,手中拿着一卷长长的帛书,那是御史大夫冯劫汇总的“年度官员考核红黑榜”。
“诸位爱卿,”嬴政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又是一年过去了。这一年,我大秦灭楚平齐,一统天下,功盖三皇,德超五帝。”
众臣齐声高呼:“陛下圣明!大秦万年!”
“嗯,万年。”嬴政点点头,话锋一转,“不过,在朕看来,这‘万年’基业,光靠朕一个人圣明是不够的,还得靠诸位……好好干活。”
他拿起那卷帛书,轻轻抖开:“冯劫,念。”
“臣遵旨。”御史大夫冯劫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大秦始皇帝二十六年,年终考核结果如下——”
“第一名:最‘实诚’倒霉蛋——云阳县令,赵无恤”
跪在最前面的一个胖子浑身一颤,差点瘫软在地。
“赵无恤,”嬴政看向他,“朕听说,你今年在云阳县,干得不错?”
赵无恤赶紧磕头:“回……回陛下,臣……臣只是尽忠职守……”
“尽忠职守?”嬴政挑眉,“冯劫,念念他的‘功绩’。”
“诺。”冯劫展开竹简,“云阳县令赵无恤,本年政绩:开垦荒地五十亩,修路三里,征收赋税……三百文。”
众臣:“……”
“三百文?”嬴政笑了,“赵无恤,你告诉朕,这三百文,是怎么收上来的?”
赵无恤哭丧着脸:“回陛下,云阳县……地僻人稀,今年又遭了旱灾,百姓实在……实在拿不出钱。这三百文,还是臣……臣从自家俸禄里掏出来凑的,想着……想着总不能交白卷……”
嬴政看着他,沉默片刻,问道:“那你为何不报灾?”
“臣……臣怕给陛下添堵……”赵无恤小声道。
“添堵?”嬴政猛地一拍桌子,“你穷得都要自掏腰包交税了,还怕给朕添堵?你是觉得朕是那种……不顾百姓死活的昏君吗?!”
“臣不敢!臣罪该万死!”赵无恤吓得魂飞魄散。
“你是该死!”嬴政冷冷道,“身为父母官,不知体恤民情,反而为了所谓的‘政绩’欺上瞒下!若非朕派暗卫去查,朕还以为云阳县富得流油呢!”
他站起身,走到赵无恤面前:“赵无恤,你虽然蠢,但还算有点良心。革去县令之职,贬为……云阳县丞,戴罪立功。明年若是再让朕看到你自掏腰包交税,你就去骊山,给朕当一辈子石匠!”
赵无恤如蒙大赦,连连磕头:“谢陛下!谢陛下不杀之恩!”
“第二名:最‘敬业’闯祸精——咸阳西市令,孙大福”
一个瘦高个官员抬起头,一脸茫然:“陛下,臣……臣今年可是兢兢业业,西市的税收翻了三倍啊!”
“嗯,是翻了三倍。”嬴政点点头,“冯劫,说说他是怎么翻的。”
“诺。”冯劫面无表情地念道,“咸阳西市令孙大福,为增加税收,创新管理方法:一、对摊位按‘寸’收费,每寸每日一文;二、设立‘如厕税’,凡在西市如厕者,每次五文;三、征收‘呼吸税’,凡在西市逗留超过半个时辰者,每人每日十文……”
众臣:“……”
嬴政看着孙大福:“孙大福,你这脑子,不去经商可惜了啊。”
孙大福还以为陛下在夸他,得意道:“谢陛下夸奖!臣也是……”
“朕是在夸你吗?”嬴政打断他,声音冰冷,“你是想让咸阳百姓,连喘气都要给朕交钱?你是想告诉天下人,朕穷疯了,连百姓的屎尿屁都不放过?”
孙大福脸一白:“臣……臣只是想……”
“想什么?想逼百姓造反?”嬴政厉声道,“来人!扒了他的官服,重打五十大板,扔出宫去!永不录用!”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孙大福被侍卫拖了下去,惨叫声渐行渐远。
“第三名:最‘倒霉’背锅侠——上郡粮草官,钱不多”
一个黑瘦的官员抬起头,满脸委屈:“陛下,臣……臣冤枉啊!”
“冤枉?”嬴政看着他,“蒙恬将军的军报上说,上郡今年的军粮,有一半是发霉的,喂马马都不吃。你是粮草官,你不冤枉,谁冤枉?”
“陛下,那粮……那粮不是臣弄霉的!”钱不多急道,“是……是运粮的路上,遇到大雨,淋湿了,臣也没办法啊!”
“没办法?”嬴政冷笑,“粮草被淋湿,为何不及时晾晒?为何还要混在好粮里发给将士?你是觉得,边关将士的命,不如你那点‘损耗率’重要?”
钱不多语塞,支支吾吾道:“臣……臣是怕……怕报损耗太多,陛下怪罪……”
“怕朕怪罪?”嬴政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现在就不怕了?”
他转身对蒙毅道:“蒙毅,此人交给你。带去北疆,让他亲自尝尝那些发霉的粮食。什么时候吃完,什么时候回来。”
蒙毅抱拳:“诺!”
钱不多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处理完前三名,嬴政重新坐回御座,目光扫过剩下的官员。
“前三名,各有各的‘特色’。”嬴政拿起另一卷竹简,“接下来,朕要颁发几个……特殊的‘荣誉’奖项。”
众臣心里一紧,还有?
“最佳‘睁眼瞎’奖——东海郡守,周瞎子”
一个戴着厚厚眼镜(水晶磨制)的老者抬起头:“陛下,臣……臣眼神是不太好,但臣……”
“眼神不好?”嬴政挑眉,“朕看你眼神好得很!冯劫,念。”
“诺。东海郡守周瞎子,本年上报:抓获海盗零人,剿灭海盗船零艘。然,据水师密报,东海郡今年海盗猖獗,劫掠商船百余艘,而周郡守……在府中闭门读书,对外宣称‘眼不见为净’。”
“周瞎子,”嬴政看着他,“你是真瞎,还是装瞎?”
周瞎子噗通一声跪下:“陛下,臣……臣是怕打草惊蛇……”
“怕打草惊蛇?”嬴政气笑了,“你是怕海盗砍了你的脑袋吧!来人,把他那副眼镜摘了,既然眼神不好,那就别看了。革职,流放南海,去给朕看灯塔!什么时候海盗灭了,什么时候回来!”
“最佳‘马屁精’奖——琅琊县令,马辟京”
一个油头粉面的官员赶紧磕头:“陛下,臣对陛下忠心耿耿,日月可鉴!”
“嗯,忠心。”嬴政点点头,“听说你今年在琅琊县,修了一座‘始皇万岁碑’,高十丈,宽三丈,用了三千民夫,花了三万两银子?”
马辟京得意道:“是!臣要让琅琊百姓,世世代代铭记陛下恩德!”
“好一个恩德。”嬴政冷冷道,“那碑上,刻的是朕的名字,还是你的名字?”
马辟京脸色一变:“当然是陛下的名字!臣……臣只是……在碑文末尾,稍微……稍微提了一下臣的贡献……”
“稍微?”嬴政看向冯劫。
冯劫念道:“碑文曰:‘大秦始皇帝威加海内,琅琊县令马辟京辅佐圣君,呕心沥血,特立此碑,以彰其功’。”
众臣:“……”
“马辟京,”嬴政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你是想告诉天下人,这琅琊县,是你和朕一起打下来的?”
“臣不敢!臣……”马辟京冷汗直流。
“不敢?”嬴政冷哼一声,“来人,把那碑给朕砸了!把上面的金子抠下来,充入国库。至于马辟京……既然你这么喜欢立碑,那就去骊山,给朕的皇陵刻碑去。记住,只准刻朕的名字,敢多刻一个字,朕把你刻上去!”
“最佳‘创意造假’奖——蜀郡贡品官,甄有才”
一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官员抬起头,一脸无辜:“陛下,臣……臣今年进贡的蜀锦,可是精品中的精品啊!”
“精品?”嬴政从案上拿起一匹锦缎,扔到他面前,“你告诉朕,这上面绣的,是‘龙凤呈祥’,还是……‘鸡飞狗跳’?”
甄有才定睛一看,那锦缎上,原本该绣龙的地方,绣成了一只长虫;该绣凤的地方,绣成了一只秃毛鸡。
“这……这是蜀地新派的‘抽象派’绣法……”甄有才硬着头皮解释。
“抽象派?”嬴政拿起另一匹,“那这匹呢?朕让你进贡‘五彩祥云锦’,你给朕进贡‘七彩斑马纹’?”
“这……这是西域风格……”
“还有这匹!”嬴政又拿起一匹,上面竟然绣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始皇万岁,但臣没钱”。
甄有才:“……”
“甄有才,”嬴政看着他,“你是没钱,还是把钱都贪了?”
“臣冤枉!臣……”甄有才还想狡辩。
“不用说了。”嬴政摆摆手,“朕已经派人查过了,你贪墨贡品银两五千两,以次充好,欺君罔上。来人,拖出去,斩立决!”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甄有才被拖了下去。
处理完这些“奇葩”,嬴政的目光落在了最后一名官员身上。
那是一名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中年人,穿着普通的官服,低着头,一言不发。
“最后一名,”嬴政缓缓开口,“也是朕最想……亲自砍了的人。”
众臣心里一凛,能让陛下说出“亲自砍了”这四个字,这人得犯了多大的罪?
“会稽郡守,项梁。”
那中年人缓缓抬起头,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陛下,臣何罪之有?”
“何罪之有?”嬴政笑了,他从袖中掏出一枚小小的虎符,扔在项梁面前,“认识这个吗?”
项梁脸色微变。
“这是从你会稽郡守府的地窖里搜出来的。”嬴政淡淡道,“私藏军械,蓄养死士,勾结六国余孽……项梁,你是觉得,朕的眼睛,瞎了吗?”
项梁沉默片刻,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嬴政!你果然厉害!不错,是我做的!我项梁生是楚国人,死是楚国鬼!你要杀便杀,何必废话!”
“杀你?”嬴政摇摇头,“太便宜你了。”
他站起身,走到项梁面前,俯视着他:“项梁,你很有骨气,比你那个不成器的侄子项羽强多了。”
项梁瞳孔一缩:“你……你知道羽儿?”
“朕不仅知道,朕还知道,他现在就在会稽,正跟着你那个老朋友范增,学兵法呢。”嬴政语气平淡,却让项梁如坠冰窟。
“你……你想怎么样?”项梁声音颤抖。
“不想怎么样。”嬴政转身走回御座,“朕要让你活着,亲眼看着,你所谓的‘复国大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