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做什么!站着!”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后一道完全盖过了前一道。
池棠几乎要被这一嗓子捅破耳膜,筷子上的牛肉丸啪嗒一声掉进蘸料碟,她连忙低头查看,好在睡衣上没沾到油渍。
她狐疑地挪开手机看号码,的确是陆景和留下的那个没错,试探着又喂了一声,“陆警官?您没事吧?”
“没事。”陆景和同裴方翎拉开了距离,警惕地看着这个贸然的男人,方才这人竟然想要抢夺他的手机。
裴方翎面色暗沉,袖中的手咯吱爆响,他已经听到了池棠的声音,就在那个小盒子里,她是被关住了?会不会有危险?
“你对她做了什么?把她放出来。”裴方翎沉声命令。
陆景和像看疯子一样看着裴方翎,现在他深切地怀疑裴方翎自述的池棠丈夫的身份。
他挪开手机,公事公办地对裴方翎说:“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但基于你的言论,以及涉嫌袭警的行为,我对你所自述的身份表示怀疑,请你站到一旁,等待我与当事人沟通。”
裴方翎死死盯着他,眼中似有猛兽出笼,换作平时他已经动手,可如今他是唯一知道姐姐下落的人,他暂且静观其变。
深深吐出一口气,极其克制地往后撤了一步。
陆景和确认裴方翎不构成威胁之后,重新将手机放回嘴边。
“池小姐,现在有一件事情要与您确认,您是否已经结婚?”
陆景和声音传来时,池棠正在喝水,好险一口喷到坐在她对面的食客脸上。
“我没有啊?发生什么事了?”
闻言陆景和对裴方翎的怀疑更加深切,但仍如实对池棠道:“池小姐,现在我手上有人报案,报案人自称是您的丈夫,并且持有您的画像,现在请您配合到辖区派出所配合调查。”
那边沉默了一下,冷声道:“我没有结过婚,这事儿到民政局一查就知道了。”
“是,但按照规定,市民报案应处理尽处理,请您配合。”
池棠皱眉,她不想大晚上地到派出所去,而且她自助餐还没吃完,于是张口扯了个谎:“但是我现在在外地呢,实在没有时间,要不然明天中午我再到所里去配合调查?”
充分尊重双方当事人的要求,这是规章允许的,陆景和认为池棠的要求属于合理范围,转向裴方翎道:“池小姐现在时间不合适,明天中午十一点左右你到我们辖区派出所来进行调解调查。”
陆景和挂了电话。
“她在什么地方?”裴方翎握剑的手青筋暴起,他不明白为何姐姐的声音又消失了。
身为一线人员,陆景和天然对威胁敏感,他隐约嗅到了一阵杀意,目光不由自主落到他本以为是道具的长剑上。
那剑长度超过八十厘米,材质沉重,不似寻常合金,拖出来的一小节锋刃散发着白亮光芒,是开刃的。
“你拿着什么?”他正声肃道,“不知道不能在公共场合携带管制刀具吗?”
“我说,池棠呢?你把她弄到什么地方去了!”裴方翎忍无可忍,箭步上前拽住陆景和领口。
陆景和突然被袭击,怔然片刻回过神,立刻扫腿擒拿。
当年他以擒拿第一从警校专业课里结业,辖区大队中也没有同事是他的对手,可他自以为迅速的动作眨眼之间就被对方更快速的反应给破解。
“啊!”陆景和被压制在地。
咯得一声,他知道他的肩关节脱臼了。
恰在此时有一队巡逻的民警路过,一下子就看到了此处的斗殴。
“那边的!在做什么!”
中队长抽出警棍抛过来,裴方翎不欲在此纠缠过久,扫了一眼陆景和落在远处的手机,迅速拾起撤离。
“小陆!没事吧!”
“没事......”陆景和捂住胳膊看向裴方翎离开的方向,“那人手上有管制刀具,先请求所里支援吧。”
裴方翎袖中笼着那个“关押”池棠的小盒子,一路向东飞驰,很快便将官府追击的人马都甩在身后。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他发现此世之人都没有灵根,难怪姐姐无法修炼。
他最后看了一眼耀目的灯火,闪身进入黑窄的巷子,夜色如水般淹没了他,追来的一队民警乘着车与他擦肩而过。
危机解除,他终于有机会研究一下那个法宝了,他拿出陆景和的“铁盒”,不自觉有些颤抖。
铁盒一掌大,只有一指薄厚,他想这关押人的东西原理应当同乾坤袋差不多少,只是,他要怎么把姐姐放出来。
他认定陆景和把池棠关在里面了。
“姐姐?”他尝试呼唤着,却无人应答。
空寂的巷子中只有他的背影被无限拉长。
拿着手机的掌停滞片刻,裴方翎仔细打量着这件东西,回忆方才那人是如何驱使的。
貌似有光亮,应当有某种机关。
他以长指一寸寸摸过,终于在侧面摸到了一处小小的凸起,大抵就是这东西的机关了。
屈指摁下,亮光突然亮起,他不适应这样刺眼的灯光,强行眯着眼睛适应。
之间打开的法宝上一片赤红,当中是一位慈祥老人的头像,笑容和蔼目视前方,在他身下,健壮的男男女女手持镰刀大锤,怀抱稻穗禾苗,神采飞扬。
他愣愣地看了一会儿,没明白这是什么,但也未有预想中的暗器出现。
这东西?
他来回摁了两次那凸起的机关,除了那红色的画反复出现熄灭,没有任何变化,呼唤池棠也没有得到回应。
这时他忽然有所猜测,这东西或许不是关押人的匣子,而是类似于传音令的法宝,所以,他听到的池棠的声音不是这里发出的。
姐姐不在这里,她在另一个地方,而那个男人可以联络上她。
早知道把那家伙一块抓来询问。
裴方翎懊丧不已,但眼下一刻钟又过去了,还剩下两刻钟,再去找那个人太浪费时间。
且报警那个方法也暂时行不通了,他才惹怒了官府的人,只怕他们串通一起,反倒给他制造麻烦。
既然手上这东西可以联系上池棠,他得设法弄清楚该怎么用。
打定主意,他收好这盒子转身,步出巷子前一刻,将腰上佩戴的长剑也一并收了。
相比方才那处的繁华热闹,这一段路显然要安静得多,左手边是江水潺缓,右手侧是一些上了年份的铺头,裴方翎仰头看去,只见家家户户门悬彩灯,烟火缭绕。
这里似乎没有男女之防,宵夜摊子上三三两两年轻男女同席而坐,吃喝玩笑,间或还有肢体接触,却都不甚在意。
他缓缓停下步子,目光落在一擦肩而过的年轻女子手上,他见那姑娘竟然也拿着一个一模一样的铁盒子,指尖在当中左右画了个符咒,那盒子就变了模样,又看她摁了几下,盒子那边开始传来男子的声音。
“媳妇咋啦?”
“喂,老公啊,今晚我想......”
年轻女子牵着小狗走远了,裴方翎捏了捏袖中的铁盒,拔动生根的脚继续往前走,只是心中潮涌,步子也散乱了些。
他模仿着方才那女子的样子打开法宝,指尖在中央先向上一滑,果然一成不变的画面发生了变化,裴方翎兴奋一笑,只是笑意还没有扬起便又落了下去。
为何他的画面与那女子不同,那女子画符解开,可这一件法宝却似乎要录入某串数字。
他笨拙地点了点,随意录入一串数字,法宝嗡然震动,却没有发生变化。
看来这串数字是错的,他默默记下,继续输入一串新的,如此五次之后,他依旧没能找出正确的那个,而法宝已经不再允许他录入了。
真是该死!
裴方翎重重停下步子,从未觉得自己无能至此,分明找到她的方法就在手上,可他还是什么都做不到。
只剩下一刻钟的时间了,难不成他们注定无法相见吗?
月色林林落落洒在肩上,裴方翎茫然地站在行人之中,头一回生出了茫然之感。
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比他去过的任何地方都大,都更加繁荣,身处其中就像是一颗沙砾抛入大海,无所适从,不知何往。
腰上佩戴着的黑玉正在闪烁,奉仙老人告诉他,这是时间快到了。
大车轰隆驶过身侧,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被它明亮的玻璃给吸引着远去,直到它在不远处的站牌处停下。
嘎吱一声,门开了,一对毛茸茸小熊拖鞋探出,裹在毛绒中的少女拉着扶手,左右顾盼,见没有电动车经过后一跃而下,脑袋顶上小熊耳朵轻晃。
裴方翎枯寂的目光如落入星火,轰得燃烧起来。
“棠儿!”他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向前跑去。
池棠下了公交又上出租,关上车门后陷在座椅上玩手机,待车子启动后才后知后觉方才好像听到有人喊她,于是起身朝后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