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什么?”疑问抛出口,先一步回答的却是呼啸而过的风声。
池棠让披风卷成了人卷,被裴方翎打横抱起。
裴方翎施展轻功,掠过夜幕掩映下的屋脊,烟花绚烂的天幕。
脚不着地,池棠却并没有感到害怕,不一会儿呼啸的风停了。
裴方翎带着池棠回到他们下榻的客舍,一脚踹开房门,又反过来勾上。
屋子里没有点灯,只靠着素白的月光照明,池棠感到身下一软,被轻轻抛上了床铺,不等她爬起来,裴方翎已压了下来。
又是一轮深入的亲吻,只是比起在外那次强横霸道的索取,此次堪称极度温柔。
他总是很聪明,学什么都快。就算无人教导,裴方翎单凭借观察池棠何时皱眉何时轻哼,何时用力扯他的头发便大致明白如何才能使她得趣。
他爱她,什么都想着她好。
就算已是忍耐至极,依旧沉下心来讨好池棠。
披风在池棠伸腿间滑落在地,修士神清目明,就算没有点灯,裴方翎也将池棠红润的脸看得一清二楚,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带着三分迷惘的注视,几乎令他神思欲狂,不管不顾吞吃掉一切的念头涌动不休。
“裴方翎......”仅仅是一个吻,池棠便有些承受不住,她无意识地喊着他的名字,伸手揪住绸缎锦袍的袖子。
“我在。”裴方翎贴着她的唇错开,轻咬耳垂,伸出一手绕到池棠颈后轻轻按揉舒缓紧绷。
在裴方翎充满怜惜的按揉下,池棠终于从方才那一窒中缓缓回神,体味到一丝丝的粘腻,脸轰得就红了。
她手忙脚乱扯过枕头遮挡面部,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如此敏感,可那明明只是一个吻啊......
“姐姐。”裴方翎在唤她的名字,声线沙哑低沉,呼吸炽热,池棠又是控制不住的身子一绷。
她偷偷并拢双腿,埋在枕头里装鹌鹑。
以为黑布隆冬的裴方翎看不见,孰料他不但看得清她藏脸的动作,也将那并拢大腿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只觉得她真的好可爱。
心事一去,裴方翎整个人都神清气爽,心情大好,不由得起了再多腻会儿的心思。
他想归想,的确没打算真立刻就和池棠坐实什么。
其一两人无夫妻之名,不可有夫妻之实;其二稚童还未复原,想来池棠也还有顾虑;其三是他日前自我惩戒的鞭伤未愈,狰狞可怖,怕吓到了她。
不过不能做什么,逗一逗总还是可以的嘛。
他悄没声地抚上池棠大腿,“姐姐,你当真愿意跟我好,不是哄我的?”
夜色里池棠看不清裴方翎神色,愈发觉得他那声音低磁缠绵,像是故意勾缠着她似的。
她愈发狭促起来,闷声闷气道:“你亲也亲了,摸也摸了,打算提起裤子不认账?”
裴方翎气声轻笑,捉着池棠的手往下摁在腰封上。
腰封冰冷坚硬,底下蜂腰却窄劲温热。
“我没脱。”裴方翎咬着她耳朵说话,细微的气流吹入耳道,池棠立马知道这家伙故意使着坏呢。
“臭流氓!”她拎起枕头甩在裴方翎脸上,裴方翎接了甩到一边。
见她两颊生春,似怒还嗔,心中更是欢喜,两只胳膊一发力,圈着她上下翻了个个,伤口纵横的背压在底下似乎又裂开了,裴方翎却只觉得甜蜜。
池棠双腿跨坐在裴方翎腰侧,身子被圈着与他拥抱。她清楚地听到这小子的心脏搏动有力,似乎马上就要飞起来了一样。
“姐姐,”裴方翎五指并拢做梳插入池棠散开的发丝中,“我真觉得像做梦一样。”
他说着痴痴地笑起来,夜色中红唇白齿,明妍动人。
真的很少有男子能有漂亮两个词来形容,在池棠见过的人中,裴方翎是唯一一个,特别是在心情大好的时候,见他一笑,便觉得天底下再不会有胜于他的绝色了。但是当他沉下脸面,又会令人觉得这世上再无比他酷烈之人。
恍惚间池棠仿佛又看见那个终日只会围着自己喊姐姐的孩子。
不得不承认,池棠总是心很软,她根本做不成杀伐果断的人中龙凤。瞻前顾后,谨小慎微,却总是忍不住释放善意,自己活得黏黏糊糊,却希望别人清清爽爽,看见别人幸福就如自己幸福了一般。
这般拎不清道不明的黏糊性子,连她都稀奇怎么会有人喜爱她。
她伸手,学着裴方翎的模样将指头插入他的发丝中,一点点拆散他的发髻。
裴方翎的发质很好,如丝绸般铺洒在缎面被单上,池棠俯下身子,两人的发丝彼此交叠融合,她捞起一把,分不清谁是谁的。
这是结发的意思么?
裴方翎心软得一塌糊涂,笑意盈盈的目光逐渐为珍爱的敬重所取代。
他伸手握住池棠的手,还有彼此的发丝,两人都没有说话,心照不宣的某种情绪正在缓缓流淌,直至将两人的心底都慢慢充满。
“裴方翎,你用自己的一缕神魂留住稚童,你没有危险么?”池棠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倒在他身上,柔软的手臂圈过他的脖子轻蹭。
这般肆无忌惮的亲昵依赖令裴方翎万分受用,他垂着眼眸亲吻少女的发顶。
“不会有事的。”他说,“等他好了,那一缕神魂自然会回到我体内。如今我们等的无非是一个三星连珠,明月高悬的日子。”
“我刚刚说过你骗我就去死。”
“......”裴方翎沉默了。
池棠冷笑一声,撑起身子直视他,“现在说我饶你一命。”
见裴方翎还在犹豫,她爬起来就走,只是才转身就被人从身后拥住。
“别走!”有耳朵都能听出来的慌张。
裴方翎紧紧束缚着池棠,脸埋在她的颈窝处,似乎纠结了许久,才缓缓低声道:“复苏成功的话,我们都不会有事;复苏失败的话,他还能活我会死。历史上这个术法成功率,是两成。”
“九死一生,你身边的人都不阻止一下你吗?”
池棠想说的是,九死一生的事情,你为什么要做。
“九死一生,能实现你的心愿就好。”裴方翎勾起嘴角,“一直以来最让我害怕的不是死,是无能为力,特别是你需要的时候,我却什么都做不到。”
池棠安静地呼吸着,没有说话,搭在膝盖上的拳却慢慢攥紧了。
“可是,欠稚童一条命的人是我,不是你。”
听出那声音里的颤抖,裴方翎坐直身子,完整地将池棠抱入怀中,以这样的方式告诉她,他是她的后盾。
“在北境,婚礼是要在天神的见证下完成的,夫妻双方分别手持代表日月的权杖登上高台,祭司会在众人的见证下将两支权仗合二为一,从这个时候起,夫妻双方就是不可分割的一体了。就像天上的太阳和月亮,缺了哪一个都不算完整的天地。姐姐,你明白我的意思吗?稚童救你就是救了我,我亦很感激他啊。”
“若,姐姐真心与我好,真心要与我在一起,便不要拒绝我为你做事。为你,什么都不做比献出生命更让我难受。”
裴方翎鲜少如此长篇大论,从前他们关系很好的时候,他多数时候都在听取她的意见,然后附和或者提出补充;后来关系破裂,他就变成了三棍子打不出个屁的闷葫芦;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完整地表达自己的想法。
池棠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承接他的回应,或者说,不知道如何承接这份浓厚的情感。
裴方翎对她的爱,远比她预想的更多。
她默了默,回身无言搂住了他。
“嗯,谢谢你,方翎。”
*
事情说开了之后整个队伍的氛围都为之一轻,在池棠可见的范围内,所有人的脸上都多了一些笑意。她向裴方翎提议不如趁着天气好尽快前往落英泉,裴方翎还想让她再好好修养一阵,被池棠一顿训斥给说服了。
第二日天擦亮,裴方翎亲自押队,换上此前被乐海换下的圣宫仪仗,一行百余人浩浩荡荡朝着落英泉前进。<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