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良宥见单子锖抬头对他做了个“放心”的口型,便前去绍炳春的房间再查看一番。
就眼下情况来看,绍炳春比单子锖更加危急。方才因为召集人员武试,他们没来得及地毯式搜索。
应良宥仔细摸索房间的每个角落,一无所获之际,想起自己曾审理过的一起凶杀案。嫌疑人进入受害者屋内后再没有出现,警方遍寻无果。处理此案的警官再次回到案件现场时,气急败坏,鬼使神差地喊了一句,“我知道你在哪,还不给我出来?!”
橱柜之后传来翕动,嫌疑人推动了看似封闭的墙,旋转出一个暗门,忽然出现在众人面前,浑身颤抖地问他们自己这样算不算自首。
应良宥环视空旷杂乱的室内,确保门外暂无人经过,问道:“你在这儿吧。我是应良宥,你现下情况如何?”
漫长的几秒过后,他身侧的墙面之下传来“咚咚”两声。
迅速附耳过去,应良宥听见极其微弱的声响,似乎是说,“下来。”
下至第六层的北三号房,应良宥抽出剑,侧身伸手敲门,即便门后之人忽而发难,他也有应对的时机。
然而,那门并没有关严,随着他两下轻敲便往里打开了。持剑进门,其中空无一人,墙壁上挂着七八幅鬼画符,书案上的画笔用过后也未清洗,毛尖被凝固了的颜料分成一撮一撮的。
这般画技,不用猜也知道是谁。应良宥关上门,轻声问道:“舟子居士在否?”
墙侧传来两声轻响,他俯身靠近,见地板似有不平,用指尖抠住缝隙,再用力一拉,一条狭窄却通往墙体内侧的倾斜暗门忽然显现。
舟子在内催促道:“快进来!把门带上!”
应良宥一入内,便闻到了一股极其浓烈的血腥味,随着一簇火苗点燃油灯,暗道内的情景显现。
这是一条直通第七层和地面的甬道,直上直下,每隔一段距离就会在不同侧的墙体上延伸出一块狭窄的落脚之地。
而绍炳春就在应良宥的下方,已然失去了一条胳膊,嘴唇毫无血色,似乎已是濒死状态。
应良宥仰头向蹲在他上方的绍炳春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绍炳春言简意赅,说自己难得回一趟鲛绡楼的职工宿舍,就见到外出解手的绍炳春在“最脆弱的时候”被他的同事一棍子敲晕拖走了,心中好奇便跟了上去,见绍炳春被一番折磨,他大发慈悲,看在一面之缘的分上,趁着四下无人,把绍炳春救出来了。
事情可没有舟子说得那么轻松,他为了绍炳春做的事,被发现了只有死路一条。虽然现下还不清楚为何肖伍德要对绍炳春发难,但一定跟应良宥出身的玉骨门脱不了干系。
“你们怎么会躲在这里?安全吗?”应良宥附身查看绍炳春的情势,显然已经伤及内里,肺腑重伤、丹元尽散。
舟子坐在上层的木板边缘,百无聊赖地晃着两条腿,颇为骄傲地说道:“安全。这楼是我父亲那一辈的工匠建的。他们知道自己建的这楼用处不可告人,修建完后必然会被杀死,便悄悄微调了楼中的布局,挤出一条逃生的通道。不过肖家的人动手太急,他们来不及逃命,也没人来得及泄露这条甬道。如今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绍炳春知。”
应良宥试图将真元输入绍炳春的脉络,为他调息,但绍炳春的伤势过重,已然无法简单治愈,再不找修真界的医师救命,他就该咽气了。
但当下的情况是——昨夜暴雨水涨,离开鲛绡楼的石洞被淹,他们无法走水路离开。而且鲛绡楼周围地势平坦,并无遮掩之处,他们离开此楼,当即就会被肖家的白衣家丁们发现。
即便冒死躲开了肖家的耳目,凭舟子的体格也不可能搬运绍炳春翻山越岭。倘若真情动天,舟子潜力大爆发,背着绍炳春离开,还没来得及找到医师,绍炳春就被一路的颠簸颠死了。
全是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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