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显然已有些明白林杪的意思。
林杪也果然点了点头。
越渚道:“所以热娜娅珠其实是死在金玉楼的。”
他看着她,神色却又难免有些好奇,“但这些你又是怎么猜出来的?”
林杪道:“你还记得刘伯商在金玉楼包下的那间房间是什么样子么?”
“......很干净。但......”
越渚眉心微微一蹙,忽然明白了什么,“但金玉楼的老板却说他们并没有进去打扫过,不过是收拾了杯盏......而当天晚上,刘伯商却与热娜娅珠喝了酒......而热娜娅珠更是喝得大醉......”
他沉吟着道:“金玉楼的老板本来也说当天他们两个人还吵了一架......对两个既喝得大醉又争吵过的人来说,那间房间未免也太整齐了干净了些......”
“那房间既然并没有人进去打扫过,而热娜娅珠又已醉了,那收拾那间屋子的就只可能是刘伯商了......但当天晚上在同热娜娅珠喝过酒之后,刘伯商又怎么会特意去收拾屋子?......这未免有些说不通。”
“是了,”他目光忽又一动,接着又道:“据那老板的意思,前天晚上罗娘子应是与刘伯商有约的......但罗娘子当晚却并没有出现在金玉楼......热娜娅珠当晚出现在金玉楼本是意外,但这意外罗娘子却不可能提前知道......所以,罗娘子当天晚上本不应该缺席的——但她却并没有出现。”
他已全然明白她的意思,凝滞的眉峰慢慢舒展开来,沉声道:“其实当晚罗娘子并非没有出现,只不过是被刘伯商提前拦截在了进金玉楼之前——刘伯商特意在那个时间支开马夫,自然是因为知道罗娘子在那个时间前后就会过来——这时间本是他们一贯约定的。”
“等截住罗娘子,接下来的事自然也就很简单了:不管刘伯商用了什么方法......总之他说服了罗娘子,让罗娘子替换上了热娜娅珠的衣裳,扮成她回了刘府。而许嬷嬷看到的,当然也是罗娘子。”
他想到什么,一贯温和的脸上也忽然闪现出几丝冰冷,冷声道:“或许......刘伯商正是知道许嬷嬷有这么个起夜的习惯,所以才叫罗娘子半夜从院子里出来,造成热娜娅珠自己主动走到宝珠院的假象。而他之所以那么晚还在挑灯看书,当然也是为了让许嬷嬷帮自己作证——证明他绝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去到宝珠院,杀死热娜娅珠。”
在一旁等候的门房等人似已听得呆了。
越渚却忽然停顿了一下,仿佛是下意识的,忽然向王蔷看了一眼——她的脸色竟似乎还是没有太大的起伏——当然,她的脸色也并不好看,显然也正在受着某种事情的影响。
但越渚心里却仿佛种直觉:困扰她的,并不是他们现下说的这些事。
梁朝在一旁一直听着,这时当然也已听得很明白,冷笑一声道:“这位刘老爷倒也真是煞费苦心。”
李复神色未变,似乎并不十分赞同他们的推论,沉声道:“你们提出的这些虽然都的确是可疑的疑点,但这些疑点也并非完全没有巧合的可能——比如,或许热娜娅珠当时并没有醉得那么厉害,那么后来回来,她恢复成半醒之态也就并不是完全不能解释。”
“至于门房等人没有看到热娜娅珠的正脸,那也可能只是巧合。”
他停顿了一下,接着又道:“还有,你们说的那位金玉楼的老板难道没有可能说谎?”
他看着林杪,眼睛里仿佛闪动着什么,“如果那间屋子就是他们自己的人进去收拾的呢?”
“金玉楼老板当然有说假话的可能。”
林杪也并未完全驳斥他提出的可能性,却接着又道:“但他却没有必要撒这么一个谎——他若撒谎,那么唯一目的只可能是为了隐瞒自己曾去过刘伯商房间的事实——而他之所以隐瞒,自然只会是因为他在刘伯商房间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比如说,翻过什么东西。”
她淡淡道:“但他当然也不会提前知道刘伯商会出事,那么,为了不让刘伯商事后发现异样,找他的麻烦,这房间原来是什么样,他当然还是会恢复成什么样——所以,我和越头看到的,一定就是刘伯商和热娜娅珠离开后房间的样子——就算有一点差别,也一定不会差的太多。”
李复似乎并不在意她将自己的问题驳倒,看上去透着严肃的眼睛里竟露出慈和的笑意,点了点头,“有道理。”
这个问题似乎就是他故意提出来考她的。
林杪当然也看得出来,所以就继续接着自己的话说下去:“大人应该也并不是完全不怀疑刘伯商。”
这句话她是望住李复说的,听来虽似乎是像询问他,但语气却很肯定。
李复也没有否认,沉声道:“当日热娜娅珠遇害,刘伯商一大早无故出门自然是他身上最大的疑点。但后来出现了罗娘子,他当天的行为也并不是不能解释。”
“罗娘子的出现固然能解释刘伯商的举动,但这也恰恰成为这件事情里最奇怪的地方。”
林杪慢慢道,语气里还是透着一种自信的肯定,“刘伯商一大早出门,如果是为了安抚前一天晚上被他失约的罗娘子,这至少能说明一点——说明他十分紧张罗娘子——然而,他会为了罗娘子而如此急切么?”
李复没有说话,静静听着。
“刘伯商与罗娘子相识于青楼,而后罗娘子为自己赎身,这之后刘伯商才在金玉楼包下一间房用与罗娘子会面之用,并且已经持续足有半年时间......这些事,大人想必也已很清楚。”
李复点了点头。
傅平生却忍不住插了一句嘴道:“但这又能说明什么?”
林杪脸上忽然浮现出一点冷淡的笑意,淡淡道“至少能说明罗娘子与刘伯商之间的关系,罗娘子其实要付出得更多一些,毕竟就连赎身,也是罗娘子自己赎的。——当然,这也有可能是罗娘子自己要求的——而这也恰恰能说明:罗娘子并不需要刘伯商才能养活自己。而罗娘子赎身之后还愿意与刘伯商暗中来往,就更是说明这件事本就是她自己情愿的——也就是说,罗娘子既然同意住在金玉楼,自然就不会不清楚刘伯商家里的情况。”
“既然清楚,那就意味着刘伯商与她的这种关系,其实是两人心知肚明的一种约定。那么,刘伯商又怎么会因为怕她生气而一大早就赶着去罗娘子家中向她赔罪?反过来,罗娘子也应该理解他这种遮瞒妻妾的行为才是。”
她接着又道:“而刘伯商当年能为了热娜娅珠与发妻决裂,如今却情愿将罗娘子养在外面,至少也能说明他对罗娘子的情意远不如当初对热娜娅珠。那么他对罗娘子如此紧张,岂不就有些奇怪?”
李复当然听懂了她的意思:刘伯商对罗娘子的情意还不至于到生怕她生气翻脸的地步,而罗娘子显然也是个能忍受委屈的人,自然也不会为了当夜未曾赴约一事怪罪于他。
那么这样一来,刘伯商说自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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