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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八)

小说:

昭雪旧闻

作者:

草木东

分类:

古典言情

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就可以去到马房。

刘家的马房比起普通人家的马厩当然要大上不少。与其说是马厩,倒不如说是一间单独辟出来的院子——十二匹马,匹匹高大神骏,毛色鲜亮。这样的马当然也不能像普通的劣马那样混养着,每一匹马都养在一间单独的马棚里,用栅栏拦着,不管当天有没有主子要用马,负责喂养它们的马奴阿青也都会让它们在院子里跑上几圈,免得它们被闷坏。

所以这些马的眼睛还保有着一点自然的野性,并不像那些被彻彻底底驯服的家马那样驯顺得只剩下麻木。

林杪和越渚虽然对马并不太了解,却也看得出这些马的品种应当不错,而且被养得也很不错。

现在它们显然也已吃得很饱,正在各自的房间里无聊地蹬着马蹄,喷着鼻息。

养它们的阿青看起来却还远远不如他养的这些马好,瘦瘦弱弱,脸上透着种苍白的病色,仿佛常年不曾见过阳光。加上或许是天生的聋哑导致的自卑,他总是垂耷着眼,仿佛连看人一眼都不敢。不过,整个人倒是收拾得干干净净的,看上去倒不会让人不舒服。

赶车的马夫就不一样了,不仅个个红光满面,而且都长着一副不错的身板,看上去样子都很老实。

其中有一个看上去最老实,眼神也最温厚的,就是这两天给刘伯商和热娜娅珠赶车的马夫;刘伯商在这世上坐的最后一次马车也是他负责赶的。

他的人看来也的确和他的样子一样老实,林杪请他来马房等着,他就乖乖的等着,并不多说、多问一句话。

马房里除了马,当然也有马车。

四辆未套的马车就放在院子西北的墙角,两辆小车,两辆大车;小的最多也只能坐两三个人,大的却能同时能容纳七八个而且还绰绰有余。虽然有小大之别,但看得出每一辆马车用的木料都不差,每一辆车上的花纹也都雕刻得很精致。

李复等人到马房的时候,发现林杪就站在左边那辆大马车前,与身边一个身材消瘦,样貌老实的中年人在说着什么;越渚站在她身边,安静听着,只是眉心微锁,仿佛若有所思。——看那中年人的打扮,应该也是刘府的下人——或许是马夫。

李复一行人来得很快,刘长虽然是最后去请的他们,但从宝珠院经祠堂穿到马房这距离并不太远,因此林杪和越渚前脚刚到不久,他们后脚也就到了。

门房、宝儿早已先到了,和许婆子站在一起;三人见林杪迟迟不说明自己突然叫他们到此处的用意,难免神色惶惑,彼此面面相觑。

李复见众人齐聚马房,显然是林杪有意为之,自然也难免奇怪。林杪见人已到齐,不等他们发问,便转过身,用她一贯平静的声音告知众人,自己已经找到杀害热娜娅珠和罗娘子的凶手。

这话一出口,立刻就令在场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李复他们当然更加意外,不仅意外,更是奇怪——就连越渚脸上也不禁露出惊愕之色。

他们毕竟不同于刘府中的人——对于杀害罗娘子的凶手,他们早有结论,而且这凶手自己也已经承认——凶手就是王麻子。

难道,她的意思是,王麻子是替人顶罪的?

她当然不可能是信口胡说的。

这一点李复和陈木他们或许还并不会十分相信,但他和梁朝、傅平生却自然不会怀疑她说出口的话。

而她沉稳、冷静的表情也无疑表明她并非信口胡言。

她当然也料得到他们会吃惊疑惑,却也只是示意他们也不必着急,她自会一一解释。

然后她便将的目光转向越渚,道:“方才越头是否已经确定当晚刘伯商不可能去宝珠院行凶?”

越渚点了点头,道:“绝无可能。”

随即又向李复等解释方才从许婆子口中问来的供词,即:如杀害热娜娅珠的凶手是刘伯商,那么留给刘伯商下手行凶的时间最多不过一盏茶。而刘伯商绝无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往返行凶。

李复对他们怀疑刘伯商杀害热娜娅珠的猜测并不感到意外,因为他本也怀疑过刘伯商,这时听了排除刘伯商行凶的可能,也就只淡淡点了下头,道:“这只能说明刘伯商不会是杀害热娜娅珠的凶手。除此之外,并不能说明什么。”

林杪却淡淡道:“至少还能说明一点。”

“什么?”

“说明热娜娅珠根本不是死在宝珠院中。”

众人都是一怔。

“为什么?”

而林杪接下来的话却更是令他们大吃一惊——

“因为热娜娅珠一定是刘伯商杀害的。”

众人呆住,连越渚也跟着怔住。

李复脸色沉下来,目光严肃地向她凝视一阵,确定她的确不是在随口胡言后,方沉声道:“姑娘凭何如此笃定?”

陈木默然半响,也捋着须道:“虽然我不知道姑娘你想在这位刘老爷身上发现什么伤口——但,他身上并无一处新伤......甚至连旧痕也没有。”

林杪脸上却并没有露出失望的表情,就好像这结果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但她却没有立刻解释,而是忽然转过身,向众人示意她身后那名模样老实的马夫,并向他们解释,这几日专为刘伯商赶车的马夫就是他:热娜娅珠出事那晚,接刘伯商和热娜娅珠回来的是他;还有昨日一大早送刘伯商去罗娘子家的也是他。

那车夫点了点头,证明林杪所言非虚。脸色却似乎有些僵硬,目光偷偷向王蔷扫了一眼,显然是有些怕她会怪罪自己为刘伯商隐瞒他与罗娘子偷欢之事。

但王蔷的神色自然没有什么特别的波澜。

一个早已将刘伯商当作死人的人,显然也不可能因为他在外养外室而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不过安静地听着,同在场所有人一样,等着林杪继续说下去。

“要证明热娜娅珠不是死在府中的证据其实并不少——比如,她出事当天晚上,马夫接上刘伯商和热娜娅珠之后,并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先耽搁了一会——被刘伯商支开去买了醒酒汤。”

那车夫闻言一愣,双眼瞪着她,仿佛十分惊讶:因为这些话与当晚发生的情况竟是丝毫不差——但她却并没有提前问过自己。

他显然也很想问问她究竟怎么知道的,但林杪并不让他开口,而是慢慢接着自己话道:“而当天晚上,热娜娅珠上车时本来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但等到回家,她就已经清醒过来......不过当然,难免脚步虚浮......也就难免要依偎着刘伯商走路——总之,两人举止定然十分亲密。这点,门房、许嬷嬷,还有宝儿应该都可以作证。”

她语气肯定,虽然这些她从未从他们这些人的口中亲耳听到,但偏偏说得就好像自己当天晚上亲见一般。

然而,从侯立在一旁的门房、许婆子、宝儿三人脸上与车夫如出一辙的表情可以看出,这一次她竟又好像说得果然丝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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