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双全应声,“五年前,六爷眼里心里就只有姑娘,五年后的今天,他也依然未改。”
李晚以往看小说和电视,见识过不少为爱放弃一切乃至枉顾自身性命的角色,虽说看的时候觉得他们的行为感天动地,但之后细思,便又觉得这种行为十分“恋爱脑”,不够理性,所以,她写“慕容真”这个角色的时候,并没有赋予他这种特质。
直到双全再一次肯定,慕容真要娶的人,就是她,李晚仍然不能相信,慕容真如此轻易就能放下过往,甘愿娶一个曾放弃过自己生命的女人为妻。
“他若是真心求娶,何不亲自来问我?”李晚低着声音喃喃自语,也不知是要反驳双全,还是说服自己,“我那样对他……他、他怎么可能真的放下?”
得多委屈自己,才能摒弃那段记忆,继续爱她?
李晚咬着嘴唇,鼻头泛酸,眼睛里好似揉进了沙粒。
“有些话,原不该我们这些做下人的来说。”双全想了想,还是开了口,“但小的陪伴六爷这么些年,当时眼看着他从鬼门关里走了一趟,又眼看着他伤痛未愈却为寻不着姑娘而形销骨立,小的实在是不吐不快。”
“当年六爷几乎将整个京城翻个底掉,也曾当众打死一个长相肖似姑娘的丫鬟,后来甚至一度不许人提起姑娘的名字,要说六爷对姑娘没有恨,那是假话。可在六爷心里,爱远比恨更长久,也更煎熬。小的常常看到六爷在厢房窗前枯坐,望着庭院里那棵枯木一坐就是大半天,在书房伺候六爷笔墨的时候,也总听见他下意识叫出姑娘的名字。”
“这五年来,六爷不曾亲近任何一个女子,对自己的婚事总是避之不及,便是皇上想要做媒,也被六爷一口回绝。旁人都说六爷不但不近女色,还很不近人情,瞧着没有人味儿,可从前只要姑娘在,六爷都是和和气气的,从不给人冷脸。”
双全说着,眼圈渐红,他叹了口气,接着道:“去年冬日,雨天落雷把十方斋院子里那棵枯树给劈倒了,六爷当时对着烧焦的木头站了整整一个晚上,天一亮人就病倒了,病好之后,他就和老夫人他们提了分家,要搬出宁国公府。”
“小的以为,六爷这是想通了,要放下了,却不曾想,他把司空府里这处正院改名叫了‘十方斋’,从前带来的旧物一并封存在此处,谁也不许靠近。也就姑娘住进来的这几日,这院里才有了些人气,六爷脸上,也不再是冷冰冰的,他虽不说,但小的看得出来,姑娘回来了,六爷心里,其实高兴得很。”
他转身从下人手中接过盛放聘礼单子的托盘,低着头奉给李晚:“小的人微言轻,不懂什么大道理,只知道,六爷高兴,小的就高兴,六爷心里踏实,小的心里便踏实。若是姑娘对六爷还有那么一丝情意,小的恳请姑娘,可否,不要拒绝六爷?”
李晚看着他低垂的脑袋,眼泪再也忍不住,似断线的珠子一般,一颗一颗打湿了胸前衣襟。
泪眼模糊下,她似乎看到了那个于窗前枯坐的孤寂身影,那张一日日消瘦的脸庞,那眼底一点一点黯淡下去的眸光。人生五年,他把自己活成了空心木偶的模样。
一想到这里,李晚的心上就像是被人拿着钝刀子割肉一样的疼。
她对他有愧,却不止是有愧,若非如此,当初也不会因无颜面对而痛苦到仓惶逃离。
这世上,最摧人心肝的,莫过于亲手伤害自己心爱的人。
她怎配他这样的喜欢?
千言万语哽在喉咙,李晚却一句也说不出来,唯有颤着手,接过双全手中的礼单,她如捧至宝一般,将他的心意贴在胸口,闭着眼睛放声痛哭起来。
双全听着这哭声,红着眼睛如释重负。
他让人把凤冠都留下,默默将下人带出了十方斋。
身为大人随侍,他有义务替府上未来女主人保留体面。
自从见到慕容真,李晚已哭了好几场,压在心上五年的大石,经这一番宣泄,竟已感觉轻松不少。
她想明白了,既然慕容真希望他留在身边一辈子,那她便用自己这一辈子去弥补他。
前几日误会他说的那些话,也该明明白白跟他道个歉才是。
这天夜里,李晚撑着眼睛等到子时,却始终没见慕容真回来,雁儿劝了几回,最后自己先撑不住在一旁打起了瞌睡。
李晚见她坐在那一直不停地点头,到底于心不忍,起身将她叫醒,命她服侍自己睡下。雁儿给她掖好被子,这才松了一口气,自熄了灯下去歇息。
李晚夜里睡得不踏实,正半梦半醒间,忽然感觉有具温热的身体钻进了被褥,抵在她身后。
她心里一惊,正要挣扎起身,却听那人贴着她的耳朵轻轻吐息:“是我。”
李晚僵了一瞬,迷迷糊糊转过身来。
见她主动转过来,慕容真诧异片刻,随后低下头,精准地含住了她的唇。
李晚被他亲得险些昏过去,只得伸出手去推他的胸膛。
慕容真容她喘息片刻,又靠了过来,李晚手掌抵着他,带着明显的气音开口:“慕容真,我们谈谈。”
也不知这句话哪里触怒了他,慕容真突然翻身压在她身上,攫住她的唇,发狠一般在她唇齿间搅动起来。
在这样夜深人静的时刻,床笫间发出的动静格外地令人脸红耳热,慕容真的声音像他忽近忽远的身影一般,在黑暗中不可捉摸:“阿晚,四更天不适合谈话,会扰人清梦。”
李晚咬着牙,攥紧了身下的被褥。
扰人清梦的,不就是他这个罪魁祸首么?
事后李晚累得不想动弹,想着那些话明日再说也是一样。
哪晓得,第二天她连慕容真几时走的都不知道,昨夜发生的事,竟如同幻梦一般。要不是接下来的几个晚上慕容真都在她睡着后过来,她险些要以为自己得了臆症。
“慕容真……”
只要她一开口,慕容真就会立刻堵上她的嘴,存心不让她说话。
李晚忍了几个晚上,今晚终于不想忍了。
她张开牙齿,略微用力地咬上了慕容真的舌尖,慕容真吃痛地吸了口气,猛然停下动作,松开了她。
“阿晚,你咬我?”他的声音里透着不可置信。
李晚平复了喘息,尽量用正常的声音同他说话:“谁让你老堵我的嘴,不让人说话?”
慕容真继续动了起来:“你的话,我不爱听。”
“慕容真!啊……”
李晚没忍住,叫了一声,竟果真教他得了逞,一时开不了口。
她越想越气,最后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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