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白狐刚一苏醒,见到眼前的是个好看得像个仙女一般的姑娘,也不管不顾,见人便喊:“恩人。”
白色的小脸圆圆,耳朵肉乎乎的,因痛楚而微微眯起的黑眸中含泪,泪珠要落不落,衬得那双眼睛愈发灵动。
虽然身上满是血污,但身后蓬松的大尾巴仍高兴地微微晃动。
宓念安看得心软,不由询问:“你怎会一个人在此处?还伤得如此重?”
眼前的小白狐闻言,眼眶一红,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落了下来,看得身旁的宓曦一愣一愣。
“回恩人的话,我名白舒,双腿被打断发卖给了歹人。而今我好不容易逃出,本以为今日就要死在野外,却不想被恩人您所救……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白舒声泪俱下,一边低头诉苦,一边指着自己被打断的双腿,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好肉。
宓念安闻言皱眉:“何人如此狠心?”
白舒却只是摇头:“白舒不知,只知忽然被迷晕,再一睁眼便在那捕兽铁笼之中。”
他顿了顿,眨了眨眼,努力颤抖着着前爪擦拭眼泪,郑重地看向宓念安:“恩人,我白舒灵力低微,自知帮不上什么忙,唯有以身相……唔唔。”
此话一出,四下皆惊。
宓曦从宓念安的肩头探出脑袋:这病歪歪的狐狸还想做娘亲的夫君?
他不同意!
谢宁脚步一顿,瞳孔倏地弯成一道竖线,默不作声地靠近宓念安的身边,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地上这只狂妄至极的狐狸。
修为……似乎仅有金丹后期。
毛色……纯白。唯有弱小的妖族才会天生白毛。
遇事只会喊“恩人”,半点阳刚之气也无。
谢宁心头不爽,见这白舒自然没有半点好脸色。
他本能地挑剔起这只狐狸来。他还压抑着自己对身边之人的情态,这只狐狸怎么敢!
仿佛前晚认为二人殊途的人,选择不发一言的不是他本人一样。
谢宁越想越气,尾巴也不耐地甩动,“邦邦”几声,敲在身边宓念安的腿上,引来周围几只毛绒绒的侧目。
漱川没什么意见,倒是乐得吃瓜,还戳了戳身旁懵懵的潭鸮,好心地小声解释。
他毕竟比这些单纯的小妖们多活许久,在无忧城之中见过了众生百态,心里和明镜似的。
见宓念安身边那谢宁一副颇为恼火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思索,却未发一言。
而宓念安却丝毫没有在意身边的暗流涌动,她听见白舒即将说出的那四个字,连连摆手,眼疾手快地将这小白狐的嘴筒子捏住。
呼,好险,差点就被讹上了。
白舒躺在地上,被眼前的少女捏住嘴筒子,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睛,见宓念安不让他说出报恩之言,有些急了。最终发出“嘤嘤”声,身子轻轻挣动。
宓念安见他挣扎,连忙松开了手,但抢在白舒开口前说道:“举手之劳而已,并非刻意而为之,报答就不必了。”
白舒急了:“这怎么行!”说罢就要起身。
宓念安连忙按住他,无奈开口:“我只是简单替你包扎了下,怎么就到了以身相许的地步。真的举手之劳而已,有你这份心意便已是足够了。”
“可……若是如此,白舒心中有愧。”
宓念安叹了口气,这狐狸怎么还是个死脑筋呢,不得已搬出谢宁:“不瞒你说,你是由谢宁发现的,若实在要报恩,便向他报恩罢。”
白舒闻言,缓缓顺着宓念安的手指看去——
一只灰猫,正冷冷地盯着他。
不知是不是错觉,这名为谢宁的猫儿,眼神之中满是冰冷。
若是眼神能杀死人,想必白舒已经被他刀了数次了。
况且,不知为何,白舒从这看似人畜无害的猫儿身上,能感觉到危险的气息。他“咕嘟”咽了口口水,悄悄斜眼看了一眼旁边的宓念安。
见后者没有解围的意思,于是只得垂头丧气,不情不愿地:“……恩人。”
谢宁并未回应,反而优雅地舔了舔猫爪。
这白舒一见救他的是自己,便是另一幅模样。还偷偷地瞅了一眼宓念安,当他不知道吗。
只有这迟钝得不行的傻人,才发现不出。
不过好在宓念安并未接受,反而将这个难题抛给了自己,倒是不错。谢宁又哄好了自己。
他舔完爪子才施施然地道:“我也并不需要你报恩。”言下之意,你只要离我们远远的便行了。
白舒闻言又红了眼眶,心中闪过一丝不满,却很好地隐藏了起来,他扭头用楚楚可怜的目光看向宓念安:“既然如此……那白舒可否提个有些冒犯的请求?”
宓念安最是心软,也最迟这一套。
试问谁不心疼一只浑身都是伤的毛绒绒呢?
“请说。”
白舒犹豫半晌,才支支吾吾开口:“可否请恩人将我送回我族之中?我不知被和人迷晕掳走,如今双腿尽断,也无法使力,不知那歹人究竟是否发现我已逃跑,若是被追上……恐怕……”
后面的话未说完,可他吓得煞白的脸色却说明了一切。
宓念安有些犹豫:“这……可否让我们讨论一番?”
“当然。”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宓念安背过身,看向眼前的这几只:“你们怎么看?”
宓曦率先发声:“娘亲不可!这白舒来历不明,我们在此处只发现它一人,不可轻信!”
谢宁从未觉得宓曦如此顺眼过:“确为如此。何况我们不知他的族人究竟身在何处,若是耽误去栖梧崖的路程……”
宓念安点点头,却又有些犹豫:“可他若说的是真的,把他一人丢在此处是不是……太危险了?”
往常总是躲在身后的潭鸮也点点头,他也同意宓念安的想法。
漱川倒是没有别的意见,他顶着谢宁和宓曦的死亡视线开口:“不妨问问白舒,他的族人究竟在何处?若是顺路,载他一程也无妨,我们这么些人,还怕他这一只受伤的小妖吗?”
宓念安点点头,转过身问道:“你可知你的族人在何处?”
白舒见有希望,连连点头,眼神充满希冀:“在青丘。”
青丘?
“青丘在何处?”
身后众人齐齐摇摇头。
宓念安扶额。
也是,这群人,一个刚破壳,一个失了忆,两个困在无忧城百年之久。不知是情有可原的。
白舒见无人知晓,面色划过一丝古怪,试探着问道:“恩人可要去何处?白舒对妖界尚且熟悉。”
宓念安只道:“赢岛。”
她留了个心眼,并未提到有关于栖梧崖的事宜。
毕竟栖梧崖自大战后便已然不再存在,如今贸然提起,恐怕会引起他人的警惕和注意。为了保护这些毛绒绒们,这是她不想看到的。
于是,便说了个先前裴楮告知他们,靠近栖梧崖最近的一处妖界繁茂城池——赢岛。
白舒闻言露出个笑来,松了口气:“恩人,那咱们顺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