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别走呀。”宓念安眼疾手快,拉住谢宁的尾巴。
“喵!”谢宁尾巴一痛,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痛呼。
他神色不爽地转过头,看见宓念安歉意地举起双手,以示抱歉,犹豫了片刻,终于又重新坐在了房顶之上。
二人一时无言。
气氛仿佛凝滞了,下方就是宴席,喧闹欢笑声不断。但此处房梁之上,安静至极,唯有风声吹过。
宓念安端起自己的酒杯,啜饮一口。米酒清甜,她不由地多喝了几口,而后看向天边的圆月:“你最近……怎么回事,总感觉你不太对劲。”
谢宁端着酒杯的手轻轻一抖,心中一紧。
莫非她是看出什么了?
但他面上不显,浑身上下,唯有嘴最硬:“并未。”
“明明就有!”宓念安猛地转过头,紧紧盯着面前坐得端端正正的小猫。
“先是在我掉落的时候接慢了,此为其一。这两天莫名其妙躲着我,此为其二……”宓念安又猛地灌了口酒。
“最最重要的是!”她的脸离谢宁的一张猫脸越来越近,仿佛要看清眼前的猫儿,不放过他的一丝表情。
谢宁见少女的脸颊越凑越近,近得仿佛能看见宓念安清亮瞳孔中自己的模样,他先是呆了片刻,心脏砰砰直跳。
“唔!”还没反应过来,谢宁又被她猛地捧住脸颊。
然后,被疯狂乱揉一通。
谢宁:“&…*…%”
原先的悸动瞬间消失,刚准备伸爪,却被宓念安的一声大喝惊得手一抖。
“最最重要的是……我都这么摸你耶,你居然没打,没咬,没踢我!你看!绝对不正常!从实招来!”
谢宁:“……”
他颇感无语,不由地开始反思自己,平日里是否对宓念安过于过分了。
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便听得旁边之人又在咋咋呼呼喊着什么。
“我知道了!你是不是那日也受伤了,身体不适才会如此?”她自以为自己发现了真相,说着便要上下其手,细细探查。
谢宁哪能如她所愿,左闪右避。
宓念安眼见着连一根猫毛都没摸着,当下便要张嘴控诉。
谢宁眼疾手快,连忙伸出手捂住她的嘴,却忘了自己现在并非人形,而是猫咪原型。
于是,软软的猫爪搭在了少女的嘴唇上。
宓念安连张嘴都忘了,惊讶地看向下方。
嘴唇上,软软的,嫩嫩的。
是,小猫爪哎!
是她多次想闻,却多次被谢宁一爪子拍开的,小猫爪!
好想抓起来看看,谢宁的爪子是什么颜色的……
宓念安喝了米酒,感觉此时晕乎乎的,一个没忍住,猛吸了一大口。
嘿嘿,暖暖的,热热的,是小猫味。
谢宁原本还在发愣,感受到爪垫下方少女柔软的唇瓣,一时间伸爪也不是,不伸爪也不是。
待听到眼前宓念安猛的吸气声,他才如梦初醒,涨红着一张猫脸,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将猫爪收回。
宓念安见平日里谢宁保护地好好的猫爪被收回,自然不肯。
立刻将谢宁“不正常”这回事抛诸脑后,一个猛扑便要朝着谢宁而去。
“喂!醒醒,你醉了。”
谢宁见她这幅模样才察觉不对。
这米酒喝起来没什么感觉,但实则度数极高,宓念安以前从没喝过度数如此高的酒,又一时间喝得太猛,便一不小心喝醉了。
偏偏她自己一点也不觉得,嘴上嚷嚷着“我没醉”,还在锲而不舍地迈着晕乎乎的步伐朝着谢宁扑来。
此处位于屋檐之上,谢宁生怕女孩一个不慎跌了下去,只得轻轻一跃,踩在宓念安的肩头,悄悄运转灵力,将灵力打入她的身体。
终于,大发酒疯的宓念安才安静下来,靠着房梁,睡着了。
谢宁眼见如此,终于松了口气。
他吹着屋顶的凉风,好一会才将脸上,耳朵尖上的温度降了下来。
这时候,他又庆幸自己并非人性了。
毕竟猫看不出脸红,而人形却很明显。
谢宁这才有时间尝了口米酒,清爽微甜的口感萦绕口腔,确实是好酒。
他借着月色,看向身旁安安静静陷入睡眠的少女。
怎么会有这样神奇的人呢?
初见之时只觉得碍眼。不知何时设下的生死契,将二人紧紧地捆绑在一块。
他不记得自己的来处,也没有先前的记忆,只是凭借着本能,讨厌着所有的人类,也包括宓念安。
更不用说这人好生奇怪,会突然自言自语,说些听不懂的奇怪的话。还总能掏出奇奇怪怪的用具,总是会捡到各种神兽。
一点常识都没有,一声招呼都不打,就闯进了别人的识海。简直和登徒子没有区别!
可是后来,是什么时候变了呢?
也许正是她第一次踏进他识海那片满是寒气的雪原。
也许是当她第一次扒出他识海中的那把剑。
也许是她第一次斩落恶人的头颅。
也许是前些日子果断刺破灵脉的瞬间。
可是谢宁又觉得不对劲。是因为这些具体的事件吗?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他回过头,看向少女的睡颜。
宓念安睡着的时候安静极了,往常总是笑眯眯弯起的眼眸闭起。有时蹙起,有时又舒展的眉,还有……软软的唇瓣。
看着她的睡颜,谢宁竟发现自己在不自觉地想起眼前之人平日里的神情起来。
喜怒哀乐忧怖惧,他似乎见过少女所有的表情,而她所有的表情都远比现在更为生动。
他猛地反应过来,狠狠甩了甩头,深感自己无可救药,竟然看傻了。
可他是妖,她是人,彼此殊途。
谢宁深吸了口气,努力将杂念摒除脑外。
就这样罢。
现在这样就够了。
正当他喝完壶中最后一口酒时,下头传来宓曦咋咋呼呼的声音:“好啊谢宁!你偷偷掳走娘亲,单独跑到屋顶上喝酒!被我们抓到了吧!”
“噗。”谢宁差点一口酒喷出来。
他算是见识到了,宓曦这嘴,是会语出惊人的。
他……什么时候有偷偷!
明明是这宓念安自己跟上来的。
怪不得他!
眼见这宓曦仍在叫嚷,要带着潭鸮和漱川二人上头捉他。
谢宁终于站起了身。他看向身旁的人,尝试着运转灵力。
能化形吗?
可一阵剧痛袭来,身体之中原本顺着经脉的灵力像瞬间被倒转了一般,逆流而上。连带着头也发出阵阵刺痛。
还是不行。
“喂,你怎么了?还好吧?”
就这片刻时间,宓曦已然飞到了屋顶之上,看着谢宁露出一丝痛苦神情,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
“无碍。你们先将她送回房间吧,我一会便好。”谢宁回答。
“好吧,”宓曦一步三回头,纠结片刻才别别扭扭地冲着身后的谢宁道,“若是一炷香后你还没回来,我可就要来逮你回去了啊……”
“好。”谢宁随口回道,看着宓念安被化形的宓曦架着胳膊逐渐消失在视野。
他竟有一瞬地懊恼。
懊恼自己为何不能化形。
如果可以,那她的手是否就能搭在她的肩膀上了。
不,他才不会搭着宓念安的肩。
他会亲自抱着她。
“嘶。”灵力逆流的刺痛感愈发强烈,谢宁慢慢闭上眼,开始运转灵力,来疏解这逆流的灵力。
*
一夜好梦。
宓念安第二日日在软乎乎的床榻上醒来的。
自宓曦昏睡后,久违的一个好觉。
宓念安伸了个懒腰,看向窗边,清晨的阳光落在被子上。
“吱呀。”门响了一声,随后被拉开。
谢宁走了进来,见她已然坐起身,有些别扭:“醒了?”
“嗯。”宓念安应了一声。
“昨晚……”谢宁试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