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南霁云确定了燕军已无反扑之势,立刻从战场中扯了出来。
其余士兵和将领接替了他的位置,在鲜血与呐喊中打倒每一个反贼。
而他循着记忆中的路线,向地牢奔去。
许远刚想拦住他,大喊一声却没将他叫住。
那句“令狐潮不见了”消失在南霁云的耳畔。
两军混战,不见对方主将。
一路上,他碰见不少提刀攻击他的士兵,他挥起的刀毫不犹豫劈砍下去,脚步没有放慢一点。
燕军早已发现了地牢里跑出去两个将军,于是将地牢周围搜查了一遭,只能看到贺清龙牢房门口的一片狼藉,越狱的人不翼而飞。
江采芹也因此被转移关押,防守更为严密。
当燕军转移江采芹时,已经失去十指的他猛地冲撞到一旁的士兵身上,把他撞倒,后脑勺“碰”的一下磕在铁栏杆上,栏杆嗡嗡地发出震动声,那士兵当场昏迷。
反应过来的燕军立刻控制住江采芹,七手八脚地把他踹倒在地。倒在地上的江采芹哈哈大笑,说“你们一群人还押不住一个残废。”
燕军听得怒火冲天,抄起一边的棍子就朝着江采芹的后脑勺砸过去,把他砸晕了。
当他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在一个更加阴冷、更加黑暗的牢房里了。
如今,唐军攻进虎牢关,他在地牢里听着石缝中传来的脚步声、嘶喊声,他知道是同伴来救自己,却一点都没觉得轻松。
他失去十指的双手间,捧着一把金错刀。
这刀是令狐潮给自己的。
他记得,自己醒来之后,令狐潮踩着牢房中的积水,高高在上站在自己面前。
一声脆响,一把金锉刀被扔到他面前。
靠着门外仅有的一点光纤,江采芹认出来了,这是他当时给姐姐用来防身的,刀刃上淬着岭南剧毒。
江采芹震惊地抬起头,看着令狐潮黑暗中的笑意。
“你姐姐在我们手上,杨玉环为了控制你为她卖命瞒报消息。想让她活命就答应我一件事。”
江采芹问:“想让我去给你们当卧底?”他伸出伤痕累累的双手,一点一点地把锉刀往自己这里挪动,想要看得更仔细一些。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爽快,怎样,需要给你一点时间考虑吗?”
江采芹看着令狐潮越勾越大的嘴角,后牙咬得咯吱作响。
“笑话,你们怎可能去朔方军集结的灵武抓到她?我只需往灵武寄一封信就知道你们所言是真是假。”
令狐潮摇了摇头,“杨玉环已在长安登基,她派人把江采萍接到长安的路上我们动的手。你以为你往长安寄信的时候,杨玉环会跟你说实话吗?那种狐狸,等着你给她卖命呢。”
江采芹沉默了。
他在外征战,根本不知道姐姐身边发生了什么,上次通信时,自己还没到虎牢关。
他想相信杨玉环,因为他临走前嘱咐过她,让她照顾好江采萍。
但姐姐的锉刀明晃晃地躺在他的手心。
上面还有一些血迹,不知道是姐姐的血还是别人的血。是姐姐受伤了?还是她遇到危险了?
他越看心越慌,脑子里幻想着这群反贼在去长安的路上围攻江采萍,将她绑架。
令狐潮看他不语,笑着走了出去。临走前留下一句话“想通了记得回我军中找我。”
南霁云一脚踢开牢房门,打断了江采芹的回忆。
他扶起江采芹,把他带了出去。
离开地牢的江采芹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被光芒刺痛了眼睛。
杨玉环在宫中翻看着奏折,她正看到李泌上书说“李璘终日理政,不眠不休”,那个“眠”字好像被施了法术似的,看着就犯困。
她在这个方面是十分敬佩李璘的,他和驴一样兢兢业业,一点都没有放松过。
前一晚,杨玉环和江采萍讨论吐蕃和李璘的联合,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了很久。直到整个大明宫的灯火都暗下去,江采萍才发觉,已经该休息了。
于是,杨玉环就留在江采萍宫中睡了一晚。
早上太阳升起来没多久,杨玉环就爬起来看折子。前一夜的促膝长谈使她困倦不已,根本无法专心去处理朝政。
奏折就像是一粒种子,批完一个发下去,过两天又从那个奏折衍生出四五个。
她实实在在地打了一个哈欠,决定去泡个澡清醒一下。
云裳给她准备好热水和花瓣,杨玉环轻解罗裳,花容为她拨开层层纱幔。
氤氲水汽中,她如一朵盛放的牡丹缓缓浸入浴池。
“你们先出去吧,让我一个人呆一会。”
她压力很大,已经没有心情在泡澡的时候和云裳打闹了,只想一个人呆在这水汽中放空大脑。
不知不觉,她睡了过去。
水渐渐凉了下去,杨玉环从睡梦中醒来,已经清醒了很多。她站起身,水珠顺着她光洁的脊背滑落。
她刚披上素白底衣,一旁的窗户突然被撞开。
一个身着破旧素衣的女子持剑闯入,剑尖直指杨玉环心口。
那女子面色发白,披头散发,看起来很瘦弱,但身形很快,向杨玉环扑来的动作毫不留情。
杨玉环立刻后仰,靠着惯性滚到了一边,拿起放在一旁水桶中的长勺挡了一下。
女子劈砍下来的一剑被杨玉环生生挡下,但那木头也应声断裂,杨玉环又是一个侧翻,在剑落在地上之前滚到了另一边。
她趁着那女子提剑起身时站了起来。身边没有趁手的武器,她拔下头上的簪子,死死攥在手中。
杨玉环完全没有见过这女孩。
衣服很素,但像是宫装。
身形憔悴,但气质仍在。
是大家小姐。
行刺自己,却没有穿黑衣,没有蒙面,大大方方地露出真面目来,丝毫没有遮掩。
“你是何人?”杨玉环问。
“李昭。”李昭一边说,一边扑上来,将杨玉环往墙角逼去。
李昭没想到这杨玉环身上还是有一点功夫的,东躲一下,西避一下,硬是和自己过了这么多招。
杨玉环一听这名字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李亨第三女,和政公主,李昭。
历史上她随玄宗南下后,遇到郭千仞谋反,和政公主协助唐军杀死了不少反贼,李亨驾崩后亲自参政,处理大小事务,最终忧国而终,是一个有勇有谋的女子。
如今她来刺杀自己,应该是来为李亨报仇的吧。
“你怎么从李璘手底下逃出来的?”杨玉环一边躲避着她的攻击,一边问。
“多管闲事。”李昭小声骂道。
杨玉环手中的金簪在烛光下泛着寒光,她背靠墙壁,与李昭对峙。水珠从她湿漉的发梢滴落,在青砖地上溅开细小的水花。
“李昭,”杨玉环喘息着说道,“你父亲之死,与我无关。”
李昭的剑并未停下。“你篡夺我李家江山,还敢说与你无关?”
“火是李璘放的,李琩将他沉入湖底,我已为你报仇。”
李昭听到“李琩将他沉入湖底”时愣了一下。
李璘还活着,也就是说这个“他”只能是代指自己的父亲李亨。
“什么意思?”
杨玉环答道:“李璘为陷害李琩放火烧咏棠阁,李琩在阁中找到你父亲,带到棠湖旁将其谋害以夺权。”
杨玉环解释时躲避不及,被李昭困在了墙角。李昭手中的剑抵在她的喉咙处,仿佛再用一点力气就能割开杨玉环的皮肤。
杨玉环手中的簪子也顶着李昭的后背,她们两人在墙角对峙。
李昭看着杨玉环的眼睛,试图读出她是否说谎,却只能看到杨玉环眼中的平静。
杨玉环开口继续说:“在马嵬驿他试图陷害我泄露行军路线,我为自保只得先下手为强,但害死你父亲的确实不是我。我已打捞出你父亲的尸骨,掩埋在长安城郊,李琩也因谋害兄长谋权篡位的罪名被我打入天牢,你要去看看他吗?”
李昭沉默着,剑依旧抵在杨玉环的脖颈处。
这信息量对李昭来说实在是有些大了,她需要一点时间来思考杨玉环属的话。
就在李昭走神的时候,杨玉环猛地发力一推,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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