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秋水早早就醒了。
因为想着今天准备做的事情,她一晚上都睡得不太安稳。
她睁开眼,下意识往身边摸了一把,愣了愣。
空的。凉的。对方已经走了。
“寒苍?”
没人应。
褚秋水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屋里安安静静的,她的那柄大剑还靠在墙边,卫寒苍却不见了踪影。
她愣了几秒,然后慢慢躺回去,盯着帐顶发了会儿呆。
走了啊。
说不上失望,也说不上难过——毕竟昨晚她把话说得那么明白,人家想走也正常。
可心里就是有点空落落的,像是习惯了身边有人叽叽喳喳,忽然安静下来,反而不适应。
褚秋水躺了三秒,然后一骨碌爬起来。
“行吧。”她拍拍脸,“我还有任务要完成。”
她穿好衣服,把大剑往背上一挂,推门出去。
清晨的风吹过来,带着点凉意。褚秋水深吸一口气,大步往宫外走去。
走着走着,她忽然停下脚步。
不对。
卫寒苍虽然平时没个正形,但答应过的事从不含糊。昨晚她明明说“我陪你”,以她的性子,就算要走,也该当面说一声才对。
而且……她不是还握着自己的手睡着的吗?
褚秋水站在原地想了想,没想出个所以然,索性不想了。
管她呢,走了也好,省得跟着自己涉险。
她攥紧腰间的玉牌,往城北大营的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勤政殿。
朝会已经开始。
华兰泽站在群臣之中,微微低着头,余光却一直盯着龙椅上的那个人。
“女王”坐在那里,神情和往常没什么两样,威严,端庄,甚至带着点疲惫。
若不是亲眼所见,华兰泽根本不会相信,这具身体里住着的,是一个千年老怪物。
“今日,朕有一事要宣布。”商策开口,声音是女王的,语气也是女王的,“盐铁之策,需再加紧。从下月起,每户每月定额上调三成。同时,赋税加一成,用于……用于国运祭祀。”
群臣哗然。
“陛下!”一个老臣当即出列,“盐铁之策已经让民间怨声载道,再加三成,百姓如何承受得起?”
“是啊陛下,赋税加一成,这是要逼死人啊!”
“臣附议,请陛下三思!”
商策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这群七嘴八舌的大臣,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诸位爱卿,”他的声音不紧不慢,“这是祭司占卜的结果。国运所需,百姓自当为国分忧。怎么,你们是想违抗天意吗?”
“天意”两个字一出口,群臣的议论声顿时小了一半。
祭司占卜,苏眦立国之本。谁敢违抗?
就在这沉默中,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
“母皇,儿臣有话要说。”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华兰泽。
商策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兰泽?”他的语气温和,“有什么话,说吧。”
华兰泽抬起头,直视着龙椅上那个“人”。
“母皇方才说,盐铁加征是祭司占卜的结果,是国运所需。儿臣想问,这个结果,是占卜出来的,还是某些人自己想出来的?”
商策的笑容顿了一瞬。
“你这是什么意思?”
“儿臣的意思是,”华兰泽往前站了一步,“母皇可曾亲眼去看过那些百姓?可曾亲眼看过他们过的是什么日子?”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
“儿臣去看了。儿臣亲眼看见,有人三年没吃过盐,有人用陶罐煮饭,有人饿死在路边。这就是母皇说的国运所需?这就是母皇说的为国分忧?”
群臣面面相觑,有人低下头去,有人面露不忍。
商策的脸色沉了下来。
“华兰泽。”他的声音也变了,“你这是在质疑朕?”
“儿臣不敢质疑母皇。”华兰泽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但儿臣知道,真正的母皇,不会说这种话。”
商策的眼神猛然一厉。
“放肆!”他一拍龙椅扶手,“来人!把这个不敬之人给我拿下!”
殿外的侍卫闻声而动,刚要冲进来——
“谁敢!”
一声暴喝从殿外传来。
紧接着,整齐的脚步声响起,密密麻麻,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群臣惊愕回头。
只见大殿门口,褚秋水一身劲装,背着她那柄比人还高的大剑,大步走了进来。她身后,黑压压的士兵列阵而入,把整个勤政殿围了个水泄不通。
龙椅上的“女王”霍然起身。
“你——!你这是要造反吗!”
褚秋水走到殿中央,站定,抬头看着他。
“商策,”她说,“别装了。”
群臣再次哗然。
商策?装什么?
褚秋水没理那些议论,只是盯着龙椅上那个“人”。
“你昨晚在幽溟渊做的事,我们都看见了。”
商策的脸色变了一瞬,随即恢复正常。
“一派胡言。”他的声音依旧是女王的,“朕一直在寝宫休息,何曾去过幽溟渊?”
“你还要做戏吗。”华兰泽接过话,声音发颤,“你替换了母皇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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