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郃沉默更久,久到鲛油灯都晃了几晃,才艰难道:“若我无后,南家下一任家主,只能是阿弟。”
褚秋水恍然大悟。
南郃继任家主数年,膝下犹虚。他身子骨不算硬朗,柳氏若迟迟无所出,待他百年之后,这家业便要落在幼弟头上。
“那……她想要什么?你阿弟的命?”
“不。”南郃摇头,“她不会。她只是想绑走阿弟,吓唬吓唬他,或者藏些时日,让族中长辈觉得阿弟福薄,不堪大任。待日后……待我有了自己的孩子,再把阿弟放回来。”
他说这话时,脸上没有愤怒,只有疲惫和说不出的心疼。
“她做这些,是为了我。为了不让家业落入旁支,为了替我守住这份基业。”南郃低声道,“可她不明白,父亲早逝,阿弟可以说是我和她亲手带大的。他学会的第一句话就是‘哥哥’,第二句话就是‘嫂嫂’。我如何能…………”
他说不下去了。
褚秋水听到这,心中一叹:“澈兄,可愿听我一计。”
南郃闻言,抬头看她:“请说。”
“明日澈兄放出消息,说南府请到了一位凌霄宗的高徒,彻查此案…………”
南郃越听眼睛越亮,最后忍不住拊掌,又恢复了那副不正经的样子:“好好,就怎么办。”
他夸张地摸了摸眼角不存在的眼泪:“多亏了有女侠在。我就知道,我今年走鸿运,必有贵人相助。来来来,让我给你作个揖——”
他作势还要起身,褚秋水一把给他按住。
“好了好了,别演了,你也是关心则乱。”
南郃嘿嘿一笑,坐了回去,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放下茶杯时,他想到什么,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轻声道:“秋水,我有个不情之请。”
“说。”
“若最后查出来,真是她做的……”他顿了顿,抬眼看向褚秋水,目光里带着一丝祈求,“先别声张,我不想让族中那些老东西借题发挥。小敏是个要强的人,若被人指指点点,会比杀了她还难受。”
褚秋水看着他,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柳氏会做出这种事。
“好。”褚秋水点头,“我只负责找到孩子,其他的,澈兄自己处置。”
南郃展颜一笑,那笑容里卸下了所有伪装,干净得像换了个人:“多谢。”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袍,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那秋水早些歇息,客房已备好,就在东跨院,清静雅致,保你满意——对了,我还给你准备了点小惊喜。”
和南郃道别后,褚秋水迈步往东跨院走去,边走边想。
这件事中还有一个疑点始终没有解开,就是为什么掳走孩子的人要留下“褚秋水到此一游”的消息。
如果是柳敏做的,她有什么理由要把自己牵扯进来。自己和她素不相识,又没有什么冲突,无论如何她都不该把她拉进来啊。
实在是想不明白啊……
褚秋水跨入内院,推开客房的门,还没来得及点灯,就察觉床上有人。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点委屈:“你去哪儿了?我一个人在屋里等了好久,还以为你今晚不回来了。”
声音很熟悉,是那个在柴房给她送粥的卫寒苍。
褚秋水:“……你就是那个惊喜?”
难道她看起来是喜欢女孩子的类型吗,南郃怎么回事,怎么把他的妾室送来了。
“对呀对呀,”卫寒苍无辜地说到,“你不喜欢吗。”
褚秋水沉默着点亮桌上的烛台,火光摇曳间,她可以看见对面女孩那张楚楚可怜的脸。
南郃那个不靠谱的玩意儿!
她捏了捏眉心,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一些:“行,惊喜我知道了。你现在可以回你自己屋了。”
“可是……”她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半张小脸,声音闷闷的,“外面好冷。”
褚秋水看了一眼窗外——月明星稀,微风徐徐,是个再舒服不过的春夜。
“外面不冷。”
“冷的。”她固执地重复一遍,还配合地打了个喷嚏,“阿嚏——你看。”
褚秋水感觉对面的人很是难缠,她的脑袋嗡嗡作响。
卫寒苍又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低垂的双眼,里面盛满失落:“我知道了,你是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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