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一道黑影落从屋外的顶上一跃而下。
“三日内,我要她的全部底细。”
刃七抬眼,视线扫过谢澜怀中昏睡的女子,心底暗自震动,神色依旧冷硬平静。
这种闺阁女子的底细,寻常只需一日便可探清。
似是看穿他心中所想,谢澜指尖轻轻揪扯着少女脸颊柔软的皮肉。
低低玩味地笑出声:“三日。我要事无巨细。”
翌日。
阮棠是被耳边轻柔的呼唤声缓缓唤醒的。
睫羽轻颤,迷迷糊糊掀开沉重的眼皮,脑子一片空空的混沌,茫然地怔了许久。
心底纳闷,她怎么睡着了?
阮棠摸了摸脖子,好在人还活着。
“小姐,我们回去了。”
阿荞见她有了动作,连忙将人搀扶起身,手背轻轻贴上她的额头和脸颊探了探温度,确认无恙后才放下心来。随即从腰间解下的水囊,拧开壶盖,递到她唇边:
“小姐先喝口水润润喉,院里早备好了温热吃食,回去正好能用膳。”
“阿荞!”阮棠的唇越过水壶,亲在了阿荞的脸上。
阿荞懵了:“小姐……”
“我好想你啊,”阮棠一把将人抱住,双手夹着她软乎乎的脸,不知为何,自己的脸也跟着酸酸涩涩的。
眨眼“嘶”了一声,很快想到正事。
“走,带你去吃好吃的。”说罢便拽着阿荞小跑回院里,绕着房间转了几圈。
“诶?”
“小姐在找什么?”阿荞奇怪问道。
“那盒糕点呢?”她的桃雪软酪呢?明明放在桌上的。
阿荞挠了挠脑袋,茫然摇头:“什么糕点啊?方才我从厨房拿的早膳里,并未见到有糕点。”
她顿了顿,将碗碟摆放好,哄道:“不过小姐若是嘴馋了,稍后阿荞给你做。”
阮棠张唇站定,眸子一眯。
定是被谢澜那斯给偷走了!
……
不过她也没有太过消沉,很快坐下,同阿荞一起吃完早膳。
“桃濡糕,青芜奶糕,再煮一碗茶。”她斜倚着,跷起纤细小腿,语声悠悠。
好久没这般享受了,洗漱完的阮棠坐在妆台的铜镜前。
镜里一张娇艳面孔,肌肤嫩得吹弹可破,几乎溢出水来的少女感,唯独脸颊一处淡红印痕久久不散。
“嘶~”一碰就疼。
正暗自纳闷,外面传来脚步声。
……
阮棠出门屈膝福礼:“父亲。”
阮观衡身后跟着嫡姐阮灵台,她又柔声一唤:“嫡姐。”
“妹妹昨夜跪了一宿,我跟着父亲过来探望,没有打扰你吧?”阮灵台假意笑着,没有看到阮棠脸上的憔悴,心中不甘。
阮棠摇头,“不会不会。”
心道打扰倒还好,就是阮灵台的目光慢慢飘向桌案上,那是阿荞刚做好的青芜奶糕。
此事冒犯到了阮棠,悄悄往前挪了半步,不动声色挡住糕点。
阮灵台脸色一变,哼声撇头。
“父亲有什么事情吗?”阮棠低声问道。
莫不是亲事对象有了着落?转念一想,应该没这么快。
阮观衡开口:“五日后,东宫举办射礼宴会,是为两个月后的夏狩预热筹备,太子妃派人送来了请帖。”
过往这般皇家宴饮,阮家即便赴席,也不过是席间陪衬。
如今能得到太子妃亲自邀约,秦家的女子,天道气运了得,此番乃莫大机遇。奈何阮棠是空相命格,如此福运送到眼前,她也无从吸纳。
阮棠微微蹙眉:“可女儿不会射箭……”
话音未落便被阮观衡打断,“赴宴之时,带上你嫡姐同行。”
阮棠垂下眼睫,乖巧应下。
—
一方小院,几杆翠竹斜倚墙根,风过疏枝,树影下铺落的石桌之上,是两盘刚出锅的软糕。
桃濡糕上蘸上一层蜜,一口吞下,甜腻香软的滋味瞬间漫开口腔,再抿上一口茶。
呼~
阮棠眯着眼,唤来阿荞和她一起享受。
“小姐怎么会认识上太子妃?”阿荞吃得嘴鼓鼓的,一脸欣喜的表情。
她刚刚可都是听到了,这封请帖是特意送来给自家小姐,大小姐可都没有。
阮棠也奇怪此事。
太子妃怎么会亲自邀请她?
她想不通,索性不再费神琢磨,随口找了个借口:“许是我好看罢。”
阿荞点头,那小姐确实比大小姐好看。
大小姐长相随老爷,算不上丑陋,可常年刻意节食束身,面色总是透着几分苍白憔悴。
反观自家小姐,虽不是那种清雅端方的气韵,却是一副艳骨,乌发雪肤,一腰纤细堪握就罢了,身段还匀亭丰盈。
偏偏一双眼雾蒙蒙的,瞧着单纯又懵懂,艳而不俗。
阿荞呲着牙,傻乎乎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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