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卓很快敲定下来:“姜娘子,烦劳你带一队人,去采摘药引。”
“李军医带人准备其他药材,三日后开始炼药配药。”
“崔娘子,自今日起,所有人的裤……贴身亵裤均需自己动手清洗。我会在军中下令,你将妇人营这边整顿好。”
他顿了顿,又望向姜绾:“可还有要补充的?”
姜绾想了下,“若是手头充裕,我建议新裁制些亵衣亵裤,用药汁浆洗烘干后发放给他们,穿在身上,也可加强疗效,抑制病气传播。”
楚卓沉思片刻,没立刻应下:“十万条新亵裤也并非小数目,我会与侯爷商议,再做定夺。”
他顿了顿,又道:“罢了,我一人也说不清楚,晚点你与我一道去罢。”
姜绾点头。
几人围着炉火,又商议了几条应对之策。
姜绾将现代能想到的防疫措施简化了一下,一一列举出来。
李军医微微颔首:“你这些法子倒也巧妙,只是有些繁琐,眼下年关将至,药物紧缺,只怕有几条不好落实。”
楚卓摆手:“这倒不妨事,你们这两日将紧缺的药材整理出来,回头让侯爷拿李夫人交换粮草时一并索取来便是。”
土匪做派,让他说得坦然。
【叮!死亡倒计时仅剩1日8小时21分48秒,生命值耗损过半,当生命值不足24小时时,身体将会呈现虚弱状态,请宿主及时补充生命值。】
姜绾被脑海中冷不丁出现的系统提示吓一跳,随即默然。
生命值又岂是她想补就能补足的?
陆凛阴沉偏戾,喜怒无常。
她根本无从下手,不知如何取悦他。
姜绾听着旁边人还在商议如何防疫,脑中开起小差,不停翻阅小说剧情中关于陆凛的描述。
小说里陆凛出场并不算多,描写也少,只有最后剧情高潮,陆凛造反失败,被皇帝斩于殿前。
北境大军和百姓知晓他死后,纷纷拍手称快,倒戈向皇帝。
似乎众人都已经受够了陆凛的暴政,并不喜欢这个统治了北境多年的将领。
脑海中的剧情书翻来覆去,也只拼凑出这些。
她有些头疼地捏了捏眉心,喉间呼出的气息滚烫。
早间喝的那碗柴胡黄芩汤怕是压不住她的高烧,这会浑身又滚烫起来,连带着脑中思绪都如同蒙了一层雾,理不清分不明。
“姜娘子?姜娘子?”一把扇子在她面前晃了晃。
姜绾抬头:“怎么?”
楚卓收回手:“走罢,与我去见侯爷。”
姜绾重重呼出一口气,偷偷揉了揉合谷穴缓解头疼:“好。”
今日若不能拿到陆凛的愉悦值,她晚上必然睡不安稳。
姜绾推着军师前往陆凛营帐。
夕阳薄暮,金色余晖洒落在莹白积雪上,染上暖色。
姜绾突然开口:“军师大人,侯爷可有什么禁忌?我怕一会见面,冲撞了侯爷被拉去喂狼。”
楚卓摇扇的手微顿:“禁忌?”
姜绾点头:“譬如,我该如何做,才能让他心情好一些?”
楚卓笑得有些耐人寻味,语气调笑:“姜娘子如此在意侯爷情绪,还未放弃爬侯爷床榻?”
姜绾嘴角微抽:“我哪有这个胆子?军师说笑了。”
楚卓声音温和轻快:“只要你对侯爷忠心耿耿,替他排忧解难,他自然不会送你去喂狼。”
姜绾低低应了声,没放在心上。
这话说了与没说区别不大。
不多时,两人进了陆凛营帐。
北境腊月天黑得早,酉时便已昏黑过半,营帐中四个角落燃着灯盏,他的长案上还放着一盏高细烛台,燃着明亮烛火。
所有公文笔墨都被整齐收拾在长案另一角落。
他似乎刚忙完,长案正中间放着飱食,一大碗羊肉泡馍,六颗蒸熟的番薯,还有一大碗酱牛肉。
姜绾闻着味儿,被香得肚子直叫唤。
声响在寂静的营帐中格外突兀。
楚卓笑了下:“倒是我思虑不周,姜大夫忙了这大半日,尚未用飱食。”
姜绾倒不扭捏,坦然点头:“是有些饿。”
陆凛只当没听到,自顾夹了片酱牛肉丢给旁边雪狼:“铁头。”
被唤的雪狼欢快地踩着小步伐哒哒哒跑过去,一个箭步叼住了半空飞来的酱牛肉。
姜绾咽了咽口水。
铁头警惕转头,一边吃,一边死死盯着姜绾,喉间溢出低低的嘶吼声。
“如何了?”陆凛冷淡地瞥了一眼楚卓。
楚卓便将今日结果简洁告知他,又道:“李军医也已鉴定过。”
“这次倒真多亏姜娘子发现及时,否则军中疟疾隐而不发,待至明年春暖,怕是要有不少伤亡。”
陆凛却蹙起眉心:“病源何处?何时起的可有查清?”
楚卓:“病源约莫是妇人营起的,最早是在十月下旬,此病一个月便能夺人性命,上个月妇人营有三人身亡,推算时间,是在十月开始染上病。”
姜绾开口道:“未必妇人营是源头。”
这些细菌常见于人畜共存的环境,她看过李军医登记的册子,他筛查的那些士卒中,骑兵营患病率最多。
她分析道:“骑兵营的士卒平日训练跑马时间长,与马相处多,马身上多蝇虫疟虫等,士卒们训练出汗,又不勤换洗亵裤,容易闷着病。”
“他们身强力壮,未必当下发作,但若与女子行房,女子身体构造不同,病气由同房带入她们体内,更易……”
“噗……咳咳咳。”楚卓被呛得一口茶水从鼻腔喷出,老脸涨得通红。
姜绾嘴角微抽,瞥了他一眼,继续科普:“更易诱发疫病,因此真要追溯起来,病源约莫是在骑兵营那些士卒身上。”
楚卓有些尴尬地用扇子捂住半边脸:“姜娘子好生凶猛。”
姜绾莞尔:“医者眼中无男女之分,同房也不过是顺应天道自然繁衍,无甚稀奇。”
忽然,下腹一阵酥麻。
她差点儿软了腿脚,扭头一看,长案前坐着的人可不又盯着她在捻那破扳指么?
姜绾心中骂了句,面上却假装没瞧见他审视之色,关切地问:“兄长不吃吗?今日我算不算也立了功?你若不吃,可以将这些吃食赏与我么?”
楚卓倒吸一口凉气,大抵是没见过有人如此胆大虎口夺食。
“滚。”陆凛收回视线,拿起筷子用膳。
姜绾暗暗松了口气,总算不捻扳指了。
甚好。
楚卓为了缓解尴尬,又继续道:“姜娘子提议再给将士们做些新的……亵裤,用药汁煨了发放给他们,以此抑制疫病蔓延,你觉着如何?”
陆凛顶着姜绾垂涎的目光夹起一块浸满汤汁的羊肉泡馍送入口中,缓缓品尝,咽下后才道:“需多少开支?”
楚卓早算好了:“一条亵裤布料兼药材成本,约十五文一条,一人两条,约莫是三千两银子。”
陆凛头也没抬:“允了。”
说罢又丢了块酱牛肉给铁头吃。
姜绾的肚子忽然又咕噜咕噜地拉长动静叫唤一声。
她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病着这两日,又接连劳累,只早上吃了个馍还有米汤。
她这会真是饿坏了。
羊肉泡馍在汤汁里吸饱汤汁,还散发着北境特有的胡辣香,撒了不少葱花茱萸,鲜香爽辣,冬日喝上这么一碗,不知得美成什么样。
旁边的酱牛肉色泽也好,是大料卤过的香气,浓郁醇厚。
闻着肉香,姜绾口中不断分泌口水。
许是她的神色过于热切,楚卓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侯爷,到底是你……弟媳,不然给人吃点?”
姜绾眸色微亮,有些期待地望向陆凛。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
陆凛眼皮都没抬:“不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