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的风荷院,周佩音正和南重瑶,南重馨两人围坐在暖炉旁,喝着热茶,商议着后续的算计。
“母亲,您说明日太祖母送来云锦,南重锦会不会更加得意?”南重瑶撇着嘴,语气不满,“她凭什么能得到太祖母的偏爱?”
“得意不了多久。”
周佩音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阴狠:“我已经让人去查了,温家那边已经松口,只要南重锦在上巳节上出丑,名声尽毁,就同意让瑶儿你取而代之,嫁给温子昂。到时候,南重锦就是个没人要的弃子,任凭我们拿捏!”
南重馨连忙讨好:“母亲,二姐姐要是能嫁给温子昂,咱们南家的地位就更稳固了,到时候,南重锦再也不敢嚣张!”
周佩音满意地点点头,喝了口热茶:“你们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上巳节那日,定会让南重锦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三日后,这一场长长的风雪终于歇了,阳光穿透云层,给白雪覆盖的南府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浅金。
南秉谦的马车碾过湿漉漉的石板路,在府门前停下。他刚掀开车帘,便见南重锦立在阶前迎接,身上就穿着那件粗劣的旧布料制成的外衣。
寒风卷着残留的雪丝吹过,让她本就苍白的脸色愈发憔悴,嘴唇冻得发紫,身体也微微发抖。
“父亲。”
她声音微弱,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看她这般模样,南秉谦皱紧眉头,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在外办事时,便已听闻京中的传言,说南府苛待嫡女,丢人现眼。
如今亲眼见南重锦穿得这般寒酸,迎立在寒风里,心中的火气顿时涌了上来:“你怎么穿得如此单薄?你母亲就是这么照顾你的?”
话音刚落,周佩音便带着南重瑶和南重馨从内院匆匆出来。
她穿一身绛红色织金锦袄,领口滚着厚实的狐毛,衬得面色红润,身后的南重瑶依旧是那身桃红织金袄裙,金线在阳光下晃得刺眼。
南重馨则换了件水绿色袄子,鬓边多了支珍珠钗,两人皆是锦衣华服,与南重锦的寒酸形成了明显对比。
“老爷息怒。”
周佩音连忙上前,脸上堆着委屈的笑,伸手想去拉南秉谦的衣袖:“这都是锦丫头的意思,她执意要穿先夫人的旧物,说要沾沾先夫人的福气,我劝了她好几次,她都不听,我也是没办法啊。”
“母亲说笑了。”南重锦缓缓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女儿并非执意要穿,只是母亲说,这料子是我生母之前的旧物,穿上它,会沾沾我生母的福气,也算是孝顺生母了。”
“阿锦……”她飞快地看了南秉谦一眼,眼眶瞬间红了,“阿锦想做一个孝顺的孩子。”
“只是这布料实在太过单薄,夜里常常冻得难以入眠,腿疾也愈发严重,昨日竟疼得醒了大半宿。”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南秉谦脸上,语气带着几分担忧:“过段时候便是上巳节,京中世家贵女都会去郊外踏青。”
“按理说,这年节布料制成的新衣是要穿去上巳节的踏青赏花的,若是女儿穿着这等布料制成的衣物前去,被人瞧见,怕是要闹笑话啊。”
“父亲,女儿倒是觉得,锦姐姐就是矫情!”南重瑶上前一步,桃红裙摆在雪地里格外扎眼,她双手叉腰,语气里满是讥讽,“不过一件衣裳而已,府里又不是没有好料子,偏要穿这身博同情!父亲,您莫要被她骗了。”
南重馨连忙上前附和,攥着帕子,声音细细软软:“瑶姐姐说得有道理。锦姐姐向来受太祖母疼宠,府里谁敢真的苛待她?”
“太祖母赏赐的补品,衣裳,堆都堆不下,她现在穿成这样,分明是看父亲回来,想借机告状,挑拨您和母亲的关系。”
她偷偷瞥了眼南秉谦的脸色,见他眉头皱得更紧,又壮着胆子补充:“再说了,姐姐自小就克死了母亲,如今又这般折腾,若是真的影响了和温家的婚事,耽误了南家的前程,那可就不好了。”
她自认为自己做足了贴心好女儿的模样,却不知,这话恰好戳中了南秉谦的忌讳。
“住口!”
南秉谦厉声呵斥,他最在意南家的名声和前程,也一直对“南重锦克母”的流言心存芥蒂。
可此刻听着两个女儿这般尖酸刻薄,丝毫不顾姐妹情分,反而对衣着单薄,瑟瑟发抖的嫡姐落井下石,心中的火气不仅没消,反而愈发旺盛。
“你们两个怎么说话的?锦丫头是你们的姐姐,你们就是这么当妹妹的?她穿得单薄,冻得难受,你们不想着关心,反倒在这里说三道四,挑拨离间!”
南重瑶被骂得一愣,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父亲,女儿说的是实话啊!”
她喊:“她就是装的!前几日我还看见她院子里有新添的炭火,怎么可能冻得睡不着?分明是故意编排母亲!”
“实话?”
南秉谦脸色铁青,指着南重锦身上的旧衣:“就算她是执意要穿先夫人的旧物,你们母亲就不能多劝劝?就不能给她准备些厚实的里衣?让她穿成这样迎立在寒风中,传出去,别人只会说南府后宅不宁,嫡女受辱,你们的脸面就好看了?”
就在这时,南重舒从廊柱后悄悄探出头,小脸冻得通红,身上穿着半旧的青布棉袄。
见众人目光都望了过来,她吓得慌忙缩了缩脖子,双手紧紧绞着帕子,却还是鼓起勇气,小声道:
“父亲,锦姐姐……锦姐姐夜里确实睡不好。我前几日路过冷梅院,听见她咳嗽了大半宿,还听见她喊腿疼,声音特别难受。”
周佩音立刻瞪了南重舒一眼:“你一个小姑娘家,懂什么?定是听了旁人嚼舌根,在这里胡说八道!还不快给我退下去!”
南重舒吓得浑身一颤,肩膀微微发抖,低下头不敢再说话,指头绞得帕子都变了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
这一幕落在南秉谦眼里,更是火上浇油。
他本就对京中说他敬国公府主母“苛待原配嫡女”的传言不满,如今见她竟这般呵斥一个说实话的小女儿,心中的怒气再也压制不住。
“周佩音!你身为我敬国公府的当家主母,就是这么照顾嫡女,教导女儿的?”
他怒呵:“锦丫头腿疾在身,畏寒怕冷,你不仅不悉心照料,反而让她穿得这般单薄,这就是你所谓的体贴?瑶儿和馨儿更是目无尊长,尖酸刻薄,这就是你的教导?”
他指着南重瑶和南重馨,语气严厉:“上巳节关乎南家颜面,若是锦丫头真的冻出个三长两短,或是在春日宴上失了仪态,看我怎么罚你们!”
“从今日起,你们两个禁足半月,抄写《女诫》百遍,罚月例三个月,好好反省自己的言行!若是再敢对姐姐不敬,或是挑拨是非,我定不饶你们!”
二人脸色瞬间惨白,南重瑶更是眼圈一红,喊道:“父亲!您偏心!明明是南重锦装可怜,您为什么只罚我们?”
“放肆!”南秉谦怒喝,“到了现在还不知错。再多说一句,便罚你抄写《女诫》两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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