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恩慈抬眼,扫视了前来传话的几个太监。
为首的虽然垂头而跪,但趾高气扬的跋扈劲依然从他举止神色里显露出来,一看就是平日在宫里其他下人前嚣张惯了的。
卢恩慈按住秦牧山手背,示意他不要出声回答。
虎符,作为皇帝用来调兵遣将的兵符,用青铜并饰以黄金,做成伏虎形状的令牌后,劈开为两半,一半交给将帅,另一半由皇帝保持。
现在父皇派人来长乐宫找秦牧山交出他手里的那一半虎符,其中含义,溢于言表。
就这般急不可耐地想拿走秦牧山手里的兵权吗?
卢恩慈懂装不懂,明知故问道:“你们不经传报就擅自闯到我宫里,我还没问你们罪,你们还让秦将军交东西?”
为首的太监露出不耐烦的神情,但又不敢发作,按捺着性子回答道:“这是皇上的命令。”
“我刚刚从父皇那里回来,没听他说有什么命令呀?”卢恩慈故意消磨眼前这太监的耐心。
“奴只是听从皇上的吩咐办事,还请长公主殿下不要为难我。”那太监只觉卢恩慈的询问碍事,暗自翻了个白眼,语气中越发急躁。
卢恩慈将他的反应记在心底,她歪着头,拿了摆在桌上的解连环玩。
“请秦将军将——”那太监见卢恩慈不搭理他,便再次开口,还没把话说完,就被卢恩慈打断。
“你看着眼生,之前在父皇身边没看过你。”卢恩慈注意力似乎都在手里的解连环上:“你叫什么名字?”
她在这东拉西扯问这么多做什么!那太监在心里骂了一句,面上还是老实回答:“奴是高敏,从内侍省调到皇上身边有一阵了。”
“也是,我离宫也将近一年了,宫里发生变化,也是自然。”卢恩慈感慨道。
“那么,按照皇上的吩咐,请秦将军把虎符交给奴,奴将转交给皇上。”高敏再次说明来意。
他话音落下,长乐宫里只有长长的静默。
“秦将军在凉州带兵打仗好好的,为什么要交虎符?”卢恩慈装着惊讶:“难道父皇对秦将军不满?”
这位长公主是装的还是真傻?高敏一脸震惊。但他想到长公主是在山野乡下长大的,只能咬牙解释:“长公主,是因为您啊。”
“因为我?不可能!我可没说让秦将军交出虎符!”卢恩慈装出无理取闹的样子。
“您和秦将军成亲后,秦将军就是您的驸马,驸马是不得干政的。”高敏被卢恩慈的胡搅蛮缠打败。
“可是我和秦将军现在还没有成亲啊。”卢恩慈从茶盘上拈了块枣泥糕:“等我和秦将军大婚礼成后,我会亲自把虎符交给父皇!”
秦牧山总算知道为何卢恩慈要装成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了——让皇上他们掉以轻心。
高敏一时间无法答话。明明自己带着皇上的口谕来,结果被卢恩慈搅和得他今日无法拿到虎符了。
“你愣着做什么?”卢恩慈提高音量:“你就把我刚刚的话回禀给父皇呗!”
“奴告退。”高敏离开时,又翻了个白眼。
不过一个空有名头的草包公主,真是蠢得可以。她说不定还在为自己的驸马是大将军而沾沾自喜呢!殊不知,她要尚的驸马是一颗被皇上抛弃的棋子。
高敏出了长乐宫,朝长乐宫方向狠狠啐了口口水。
“高敏……”卢恩慈看着他远去的身影:“一只报丧鸟!”
“太监大多是势利眼,您别为这种让置气。”秦牧山是明眼人,当然看出来这太监对他们的不尊重。
自己去年来宫里参加庆功宴,所到之处皆是恭敬有加。如今众人都知道他被选为乘龙快婿,兵权要被收,可谓是人走茶凉,这些宫人连虚礼都懒得顾了。
“置气?这种人不值得我为他动怒。”卢恩慈冷笑道:“会有一天,有人会替我教训他,他终会自食苦果!”
“至少,我们没把虎符交出去。”秦牧山轻揽住卢恩慈,拍着她的背,为她顺气。
“只不过是拖延时间罢了。”卢恩慈拉着秦牧山在茶几旁重新坐下。
“那这虎符,您还是要交给皇上?”秦牧山长叹一声。
“怎么可能?他这辈子都别想拿走这块虎符!”卢恩慈从秦牧山手里轻而易举地夺过虎符:“这只能我的!”
“您真霸道。”秦牧山笑了,枕着手臂,斜靠在茶几上,专注地望着卢恩慈。
烛光映照在卢恩慈脸上,火苗在她的瞳仁中一闪一闪,像是在引导秦牧山去追逐漆黑之中的一点光亮。
“怎么,你不想把它给我?”卢恩慈以为秦牧山不愿,攥紧手里的虎符不放手。
“它是您的,给您,臣心甘情愿。”秦牧山收回眼神,低下头:“臣也……愿为您所用。”
秦牧山想说,虎符是您的,他也您的。可这句话太过肉麻,他不好意思开口说出,只能在心里一遍遍默念。
“你确实需要配合我把宫里的戏演完,达到我的目的后,我们就能离开这是非之地。”卢恩慈闭目思考,
“目的?”秦牧山轻声问道。
“最紧要的是保住我们在西北一带的兵权。”卢恩慈不假思索地答道。
她睁开双目,轻车熟路地溜进书房,取来纸笔。
她不顾忌秦牧山的视线,大大方方地展示她所写的内容。
“您是要给商大人写信吗?”秦牧山瞄着卢恩慈写的字。
“父皇让我和你成亲,我属实没料到。答应这门亲事是个权宜之计,得告诉泽亭,不然他能快马加鞭地赶过来搅黄我们的计划了!”卢恩慈头也不抬。
秦牧山心里一沉——长公主的心里,果真还是商大人重要许多。明明自己手中的军队对卢恩慈的事业更有帮助!凭什么,凭什么?
秦牧山没来由地泛酸,哑着嗓子说道:“若非皇上想削我军权,只怕是一辈子都想不到能和您成亲,哪怕是假成亲。”
卢恩慈抬起头:“当下是假的,未来说不定是真的呢?”
“您莫要骗我。”秦牧山别过头:“不能办到的事,您不要允诺臣。”
“我从来不会许诺我办不到的事。”卢恩慈停下书写的动作:“你看看,你又不信我。”
“臣哪里敢——”秦牧山躲闪着卢恩慈的目光,却反被卢恩慈用毛笔笔杆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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