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秦牧山随即否认。语气之迫切,惹得皇上皇后侧目。
秦牧山不知所措——他做了被皇上狠批一顿的准备,甚至对他大发雷霆骂他逆臣的准备,但就是没有做自己会做卢恩慈父母的准备。
“臣……臣听从皇上皇后的安排。当然,长公主的意见最为重要!”秦牧山深深叩首。
“牧山,恩慈她是愿意的。”皇上看到秦牧山对卢恩慈一派言听计从的样子,顿觉通过女儿婚事收他兵权这件事好办许多。
一旁的皇后,趁着皇上和秦牧山说话,一边品茶,一边不着痕迹地打量卢恩慈。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卢恩慈的容貌都不算出众。
她是有什么本领,能迷的自己的侄子跟着她抛弃家族和官职远赴边疆?能让少年成名战功赫赫的将军为她倾倒?
忽然,卢恩慈不顾宫里教导不能直视皇上皇后的礼数,猛地抬头,毫不露怯地直愣愣望向皇后。
皇后心一惊,手像是被卢恩慈锐利的目光划伤一般,端着的茶盏差点泼洒。
她确实和刚刚从南方水乡接到宫里来时不一样了。
但要说如何不一样?大概是比之前有锋芒得多,不再是一副受气的可怜包样。
若自己不小心将手里的茶盏误洒到她身上,之前的卢恩慈肯定是心里骂她,但面上不会做声。
而现在……皇后不敢深想——怕是卢恩慈会要她当面道歉,再陪上一身新衣服。
岂有此理?自己可是她的母后,卢恩慈怎么能要求自己呢?
可皇后虽这么想,却觉得莫名心慌,她抬起头,和卢恩慈对视。
两人对视一会儿,终究是皇后败下阵来,将目光移至他处。
“我侄儿泽亭他……”皇后想问问卢恩慈关于商泽亭的近况,却又不知如何开口,思绪飘回几个月前。
那时皇上一心想收秦牧山军权,通过一些密探的消息,得知秦牧山和卢恩慈来往甚密,便想了个主意:
让秦牧山当卢恩慈的驸马,他就能光明正大地给秦牧山一个闲职了。
“皇后,你看朕的这个想法如何?”
“只是恩慈和泽亭两人的情意,已是众人皆知。他俩肯定不愿。秦将军应该更是不愿。”皇后为难道。
“朕现在想想,恩慈和泽亭两人太胡闹了!婚姻大事,本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里由他们私定终身?这不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吗?”皇上一甩衣袖,将一旁的奏折甩落地面。
“难不成我们要做棒打鸳鸯的人?”皇后小心翼翼地开口。
皇上像没听到皇后的话一样,在殿内来回踱步:“再这么放任秦牧山,他迟早要成一方诸侯!可如何待他太棘手,直接收军权怕他当即就反,若没能妥善处置他,又显得我太不近人情,会冷了众臣子的心……”
“所以,将公主许配给秦将军,一举两得——既彰显您对他的认可,他又不能统领军队。”皇后只能附和皇上。
她附和之后,迟疑一会儿,又问道:“若恩慈不愿意怎么办?”
“恩慈她必须同意朕的这个决策!”皇上一掌拍向书案:“她作为大周长公主,理应为大周做出贡献。用她的婚姻帮朕处理秦牧山这个心腹之患,是她的分内事。”
“您说的是。”皇后脑海中忽然浮现起初见卢恩慈时她怯生生的样子,心里不由自主为她叹了一口气。
“而且朕知道,泽亭是你们商家培养的下代家主,你们对他倾心于恩慈是不情不愿,对他跟随恩慈去凉州异常不满。”皇上对坐在皇后身前,身影遮住皇后眼前烛台的亮光。
“秦牧山做恩慈的驸马,泽亭他就只能回京,回到商家。”皇上话语的一字一句,敲击着皇后的心扉,说进她的心坎里。
是啊,恩慈尚秦牧山做驸马,中央的势力就能深入西北。泽亭回京,以他的才能,说不定能让商家蒸蒸日上。
更重要的,她的儿子卢恩永就有了最得力的辅佐者。
至于他们这些后生的儿女情长,哼,他俩现下会对这决定心有不满,但他俩再大些,就会知道感情这等事物,最为微不足道,最为愚不可及。
“皇上圣明!”皇后欣喜之后,又担忧道:“那秦将军会接受这门亲事吗?”
“若他拒婚,相当于拂了恩慈的面子,会让恩慈陷入极为难堪的境地——”皇上随手抽了本奏折,漫不经心地写着朱批:“那我就以关爱女儿,为她找回颜面为由,借机降职贬谪他!”
“如此一来,无论秦牧山答不答应做恩慈的驸马,我们都能对他削减他的势力。”皇后点点头,深表赞同。
“到时候他们回京了,你让商家把商泽亭看好,别让他进宫。”皇上吩咐道:“然后我们直接赐婚,由不得他们多言多语!”
皇后收回思绪,回到现实。
没想到商泽亭没有跟着他们回来。虽然自己这个做姑姑的想见见他,但他不回来也好。
因为皇后她深知,以侄儿泽亭的犟脾气,他说不定真能做出抢婚这种事。
甚至,她和皇上都没想到,秦牧山对卢恩慈情根深种,宁愿为了卢恩慈放弃手里的兵力。所以自己和皇上两人几乎没废什么口舌,就让秦牧山答应这门婚事。
“恩慈,泽亭那边……”皇后被卢恩慈盯得直发怵,强颜欢笑。
“不劳皇后费心。泽亭和我都深知自己的职责,我们懂得您和父皇做出这个决定的用心良苦。”卢恩慈替皇后把话说圆满。
“不愧是我的好女儿,朕没白疼你!”皇上在一边拍拍手。
你什么时候疼这位长女了?听了这话,皇后心里不禁替卢恩慈感到好笑——对卢恩慈的照应,自己这个当继母做的都比他这个亲生父亲多。
不过自己对卢恩慈的照应也只是做做面子,甚至因为侄儿泽亭,对她有过故意为难。
想到这,皇后心中生出一丝内疚。但是,也只有一丝罢了。
秦牧山做你的驸马,对你来说也不算委屈。皇后察觉到卢恩慈依然注视着她,尽力扯起嘴角露出一个虚伪的笑容。
但是,自己的直觉告诉她,卢恩慈不会这么善罢甘休,不会这么乖乖地接受他们的旨意。
可是,卢恩慈不过一个没有任何能力的长公主,要不她命好,她还在湖边靠鸬鹚打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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