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何时发现有人在屋外的?”郑孟方端着一提食盒,轻轻放在卢恩慈面前的书桌角落。
“在刚刚有阵风吹过的时候。”卢恩慈靠在椅背上。
“长公主殿下当真眼观四路,耳听八方。”郑孟方微微垂眸,低声笑道。
“我不这样,早就被宫里的人吃干抹净了吧,哪能相现在这般好端端坐着?”卢恩慈揉揉太阳穴,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殿下说笑了,您绝不会沦落至此。”郑孟方放了食盒后,后退几步,和她隔着些距离。
“我之后的境遇如何,轮不到你来说。”卢恩慈淡淡撇下一句话。
“是奴检阅妄言了,还请长公主殿下责罚。”郑孟方语气毕恭毕敬,当即跪下领罚。
卢恩慈这才抬眼,端详着郑孟方。
她第一次见到郑孟方的时候,他在被卢恩永的人欺负。她出手相救,一方面是为了报复卢恩永,另一方面也是想在无依无靠的宫里结交个善缘。
一年未见他,郑孟方模样变化不大,没有一点寻常太监那般白面尖嗓,若非他穿着内侍省的衣裳,还以为是在宫里迷路的翰林院学士。
若让郑孟方出宫去,在街上走一走,保准路人都以为他是迷了路的清秀书生,会问他一句是不是来京城念书考科举的。
“你是升官发财了呀。”卢恩慈看出郑孟方身上的内侍省制式的衣服规格,比之前见他高上不少。
“确实往上升了些,奴现在在皇上身旁做秉笔太监。”郑孟方抚平因为屈伸而导致的布料褶皱:“不过发财倒是谈不上。”
“在皇上身边待着的太监,哪一个不是被巴结的对象?若是成了皇上眼前的红人,荣华富贵更是不用愁。”卢恩慈故意夸张说道。
“奴可不愿做皇上眼前的红人。”郑孟方望了卢恩慈一眼,便又低下头,不再言语。
卢恩慈默然片刻,懒得和他费口舌:“郑孟方,你来找我是叙旧的?”
“叙旧?奴倒是想和长公主殿下叙叙旧,但是和殿下缘分浅,也没什么旧情可叙。”郑孟方眼眸一暗,将头低得更低。
“那我们不叙旧——”卢恩慈提起些兴致:“那你来找我有何事?要和我谈谈未来么?”
“您在西北过得还好吗?”郑孟方没有回答卢恩慈的问题:“奴觉得应该是不错。”
“确实要比在皇宫里恣意多了。”卢恩慈也不和他虚以委蛇。
“您这次回宫,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奴,奴一定办到。”郑孟方言语间颇为诚恳。
“在某些人眼里,比起我这个长公主,你这位在皇上跟前的太监的话是要更管用些。”卢恩慈哼了一声。
“您何必把那些人的话记挂在心上?您这次回京也不会待长久。”郑孟方的话让卢恩慈一惊。
“郑孟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和秦将军过几日就要成亲,怕是这辈子都出不了京城了。”卢恩慈反问道——他该不会偷听到自己和秦牧山的对话了吧?
“长公主您多虑了,这是奴的猜想。”郑孟方像是有读心术般:“奴还认为您会在更久远的一天回到京城,届时所有人都有臣服在您脚下。”
“郑孟方,你挺会讲故事。”卢恩慈下意识坐正身子——这个郑孟方心机够深,很会揣测人心,自己不可大意,莫不是父皇派过来试探她的?
“能逗长公主您开心就好。”郑孟方笑道:“只希望那时候能让奴在您身边做个端茶倒水、铺纸磨墨的活。”
“呵,那就看你本事咯。”卢恩慈收起笑意:“你找我就为了逗我开心?”
“还有祝您和秦将军百年好合。”郑孟方朝她作揖。
“你就不问问商泽亭的事?”卢恩慈看着他多了些玩味:“当时你和商泽亭起过一些小争执。”
“您幸福就好,身旁的人是谁奴不在乎。”郑孟方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是发苦的——无论驸马是谁,左不过不会是他。
“我过些天,可能要做一些惹我父皇不快的事情,你到时候在父皇身边伺候时,可得注意点。”卢恩慈似笑非笑,意有所指。
“看来奴猜得很准。”郑孟方面露些忧色:“您多保重。”
“我自然有分寸。在宫里还要待段时日,我既来之,则安之。”卢恩慈打了个哈欠。
“那您在宫里的这段时日,要是遇着没有眼力见的人,还请吩咐奴去处置。”郑孟方起身欲离开:“莫要让他们坏您心情。”
“诶,等等!”卢恩慈招手,喊住他。
郑孟方转回身子:“长公主殿下,可还有事?”
“高敏,这个人,你可熟识?”卢恩慈走近郑孟方:“你和他都在父皇身边做事,我想应该是认识的。”
“岂止是认识?我和他一道从内侍省升上来的。”郑孟方关上刚刚打开的门:“我大概猜到您的心思了。”
“又猜?那你说说看?”卢恩慈一愣。
“高敏最是欺软怕硬之人,他肯定是传令时让您不快了。”看着卢恩慈的神情,郑孟方心知自己是说对了。
“你很聪明,识人看人的本领也是一流。”卢恩慈咋舌:“我明明没和你见过几面,都要被你看穿了。”
“当太监的人,若是不会看脸色,哪里能活下去?”郑孟方摇摇头:“这算不得什么本领。”
“你能帮我给他的教训吗?”卢恩慈话锋一转:“还是说你刚刚说帮我处置他人的话,是客套话么?”
“当然不是客套话。况且长公主曾出手救奴,奴自当在所不辞。”郑孟方悄悄走近卢恩慈几步:“不过——”
“不过什么?你拿他没办法?”卢恩慈没察觉到郑孟方的靠近。
“不过就算殿下您不提他,我迟早也要扳倒他的。”郑孟方笑得很是和善:“他早就碍着奴的路了。”
“那我们这算是殊途同归了。”卢恩慈会心一笑:“就算如此,也算承了你的情,我暂时无以为报。”
“为您办事,是奴的福分。”郑孟方又做出低眉顺眼的样子,和刚刚提起高敏时判若两人。
“你话能够这么说,我可不能当真。先欠着吧,到时候给你黄金万两。”卢恩慈面不红心不跳地画起大饼。
“奴这种无根之人,要黄金万两又有何用?”郑孟方看看窗外的天色:“奴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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