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雨点打在他脸上、身上,很快就把他浇了个透。因为天气恶劣,店里也没有客人,叶之萤站在柜台旁整理布料,心里却烦透了。
“推他进来避避雨吧!”沈老板一边记账,一边看似不经意地提议。上次叶之萤生重病,他去温宅探望时,就曾见过这位神秘的温宅公子。
“不用管他,他就喜欢淋雨。”叶之萤没好气道。
沈老板没有在意她的口是心非,放下账本,出去把温其玉推进了店里,又拿了条干净的帕子给他。
“公子,可还需要我帮忙?”
“不用了,多谢。”温其玉的回答虽然简短,听起来却谦谦有礼。
很快,沈老板就自觉进里间去了。
而叶之萤始终背对着他而立。
“你不是喜欢淋雨吗?怎么进来了?”她忍不住讽刺他。
“沈老板好心,不忍心看我淋雨便推我进来避雨。”他的声音有些抖,却还算流利,比昨晚艰难开口的样子好了很多,“既然进来了,能否请你为我推荐几款布料做衣裳?”
言外之意是在说她黑心、狠心了?
“这里的布料配不上你!公子还是去旁边的‘福裕绸庄’吧。”她冷冷作答,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平日里都是这样做生意吗?把客人往别家推?”
“遇到讨厌的客人,也不是不可以。”
他却道:“越是讨厌他,就越要在他身上多挣些银子。”
好嘛,这是心甘情愿当冤大头来了!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糟心的钱,我宁愿不挣。”
“既然如此,那我就得麻烦沈老板了。”
“随你便!”
说完,他真的招呼沈老板出来为他挑选布料。他的视力明显还没有恢复,沈老板说话时,他都是侧着头认真地听,也不知听没听明白,就迅速选定了几款布料,那些布料看起来就不像是他会穿的,真可谓名副其实的“瞎选”。
“原本一共是十二两银子,既然公子是叶小姐的好友,就……”沈老板原本是想给他算便宜些的,却被叶之萤拦住,“我们不是好友,该是多少就收多少。”
温其玉也笑道:“谢沈老板好意,不必给在下额外的优惠!”又侧头对叶之萤说,“银子在椅子下面,麻烦叶姑娘帮忙取一下。”
沈老板将布料叠好,刚打算恭恭敬敬地递给他,又意识到不合适,转而递给了一旁的叶之萤。
她接过布料,从椅子下面的大荷包里取了十二两银子出来,又把其他银子放好,用刚买的布料盖上。心想他真是心大,放那么大包银子在轮椅里,又一个人坐在街上,不就相当于在身上挂了牌子,写着“我有钱,还不能动,欢迎大家都来抢我”吗?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和任性了?
外面雨还在下着,没有半点要停的意思。叶之萤只好让他继续在店里待着。
期间,她接待了四位顾客,其中有一位男子,在她推荐布料时,总是借机想靠到她身边,每次都被她机警地躲了过去,但他还是锲而不舍,找着机会就靠过来。
温其玉对这种行为显然很是愤怒,但是见叶之萤似乎对此游刃有余,便忍着没有插手。
“叶小姐,听说你也可以为男子试衣?”那人挑了一款样衣,笑眯眯递到叶之萤面前。
叶之萤接过衣服,态度极好:“当然可以啊,公子需要我帮忙试衣吗?”
“咳咳……”一旁突然传来某人的咳嗽声。
“那自然再好不过了!”那位公子顿时喜笑颜开。
“咳咳咳……”又是几声咳嗽。
那男子有些扫兴地朝那边看去,本想发脾气,见是个坐轮椅的,又虚弱不堪的样子,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
叶之萤倒是拜托沈老板:“温公子嗓子不舒服,麻烦沈老板给他倒点水喝。”
“你认识他?”旁边的男子诧异地问她。
“是啊,这位公子也是来买布料的,是我的老顾客了,您来之前,我刚帮他试了几件衣裳。”她指着轮椅下面的一摞布料漫不经心道,“呶,那些都是他刚买的,每次让我试衣啊,都买得特别爽快,很大方的。”
身边这位公子的脸色一下子有些尴尬,握着样衣半天不松手。
她拉扯了几下衣服,见那人想给不给犹豫不决,便不解问他:“公子,怎么了?还要试衣吗?”
“噢,那……这个……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些事急着要办,先不试了,改日我再来。”说完,便松开手落荒而逃。
叶之萤紧跟在他身后追到门口:“那公子慢走,下次一定要来啊!”
“你看,客人都被你吓跑了!哈哈哈!”沈老板笑着从柜台后面走出来。
“进门都是客!按这么说的话,他倒也算是个客人,不过是个只想白嫖的客人!”
“如今你在黎城名气太大,日后恐怕这样的人会越来越多。”沈老板的话语间无不充满着对她的担忧。
她摆手道:“小case而已,不用担心,我能应付。”说着,还不忘白了身边的人一眼,“只怪我们店没门槛,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
由于天气不好,沈老板早早就算好了账,把当天的六两分成给了她后,又借给她一把油伞,就关门回家了。
温其玉还是一个人,始终不见阿力来接。二人躲在布庄的房檐底下,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阿力什么时候来?”她问他。
“他不来。”他答。
他还真觉得这样就能拿捏她啊?
“那你先在这儿坐会,我去叫他来接你。”
“他不会来的,你不必去了。”
叶之萤被他气炸毛了:“所以你是什么意思?温其玉,你现在是在故意伤害自己的身体,以此要挟我回去吗?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在意你的身体啊?”
谁知,他却说:“我这么做,只是有话想与你解释清楚。”
什么?搞这么一出苦肉计居然不是为了求她回去??那他在做什么?
“我那日……”
叶之萤瞬间怒火中烧,激动地打断了他的话:“你闭嘴!我不想听!”
他被吼得乖乖闭上了嘴。
“温其玉,我曾经确实是很在意你的身体,可是连你自己都放弃了它,我还有什么理由继续在意它呢?所以不管你想做什么,都不需要用你的身体要挟我,我不想再管你的事了,我就想活得开心点、简单点,从今往后你怎样都与我无关,请你别再找我了!”
她把伞撑开,卡在轮椅靠背上,确保能为他遮住大部分的雨后,毫不犹豫跑进细雨中。
他想用手拦她,却因为看不清楚拦了个空,只好冲着她的方向喊道:“你的手……”
“与你无关!”
叶之萤没有回杨府,而是冒着雨跑去了雁湖。淅沥沥的小雨落在原本平静的水面上,像一根根钢针插在镜面上,镜面被扎碎后又溅起一堆玻璃渣。
温其玉应该已经回去了。阿力不可能不管他,而他那么深的城府,也不可能独身一人带那么多银子,让自己真的置于危险之中。
至于她自己,当然是已经被他锁定了目标,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控之中。而他派来的人一定就藏在这雁湖周围她看不见的地方,仔细地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再汇报给他……
这几日,叶之萤和温其玉再无联系,也没出过杨府大门,反而一头扎进了厨房,潜心创作起蛋糕来。
她想要做出一款奶油蛋糕,但由于工具和原材料都不全,仅在做蛋糕胚时就遇到了两个难点:一是没有打蛋器,蛋白要用筷子手动不间断抽两个小时才能打发;二是没有烤箱,只能用蒸锅蒸。
以前做蛋糕都是倒在模具里用烤箱烤,可现在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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