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颂今盯了她半晌。
片刻后,他才淡淡收回视线。
于萱草依着项百龄的嘱托,快步走到古丁霖面前,迎着中年人的目光作揖。
“见过大人,晚辈于萱草。”
许是做了一段时间的书生,女子身上也生出几分书卷气。
古丁霖看着这质朴的姑娘,频频点头:“好好好,下面几场也要全力以赴,证实你第一女案首的名头。”
于萱草今日已经闹了几次大红脸,现下也不羞愧,只是笑道:“学生定当勉励。”
古丁霖再鼓励几句,多余的便没有交代了。
于萱草却被一道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
古丁霖身旁的男人还在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看,于萱草不是个性子软弱的,当即对上男人的视线。
谢颂今与她对上目光,下意识移开了目光。
“你总是瞧我做什么?”
于萱草说话没有此地的乡音,说起话来声音洪亮,目光清明。
她挺起腰杆,皱起眉头问。
项百龄和古丁霖顿时讶异地看向谢颂今。
谢颂今挑了挑眉,作揖道:“恕在下无礼。”
这态度怎么都不像道歉的模样。
但他披着体面的大氅,外加作揖的样子很有派头,便叫人觉得他尽了心。
于萱草愈发感觉这人是个伪君子的模样,挑起眉假笑道:“公子,您还没告诉我,您瞧我做什么呢?”
她这不依不饶的劲头,倒是让在场的人觉出几分趣味来。
项百龄和古丁霖没有插手,小辈之间的事他们看着也有意思。
“只是觉着姑娘面善,更何况,阁下是全国第一个女案首,在下好奇得紧,不料冒犯了您。”
谢颂今滴水不漏圆起话。
他看似是真心实意地道歉,垂下眼时,余光仍落在女子的锦靴上,但这眼神隐晦,饶是敏锐的于萱草也没及时察觉。
于萱草懒得和他纠缠,更何况有两位高官在场,她不想让自己落个刁蛮的印象。
“竟然是我误会了,还以为公子瞧不上我。”
于萱草作揖,行礼行得很利索。
这时候又一辆马车进了巷子。
风铃声很急促,马蹄哒哒哒地踢着青石板路,声音很惹人。
谢颂今垂眼,睨着女人的鞋面衣裙,视线渐渐往上,落在她比寻常女子更粗砾宽大的手掌上,那双手虎口处布满老茧,肤色却白嫩极了,指骨修长,盈润,指甲饱满粉嫩,像是初生的桃花一般。
女人暖黄色的袖口绣着翠莺,剐蹭着那双俊美又充满力量的手骨,再向上,便是丰腴的身段,她似是不清楚自己有多迷人。
谢颂今无意识地想着,面无表情的脸好似望着虚空处,只有旁人看清他在不断地碾磨着指腹。
下一刻,却见暖黄色的衣衫旁挤进一簇银灰色。
一道高大的人影罩住那道暖黄,无形之中带着权贵的压迫感。
“诸位在说什么?”
男人冷沉的声音响起。
“侯爷。”
古丁霖和项百龄齐齐行礼,屋内的众人也来行礼。
南擒鹤几人早些时日见过谢渊,可现下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还是忍不住心尖发颤,他们立时要下跪。
谢渊抬手止住他们的动作:“诸位免礼。”
于萱草惊喜地看着身边人,几日不见,男人好似又高大了些许,她悄悄打量着谢渊的变化,瞬间就藏好了神情,咳嗽道:“义兄,您怎地回来了?”
额上被重重一弹,于萱草瞪大眼睛,疼得捂住额头。
谢渊语气疏离,但行动间的亲昵却止不住,他缓缓收回手,从怀中掏出帕子递给她:“听闻你考中县案首,来凑凑热闹。”
于萱草接过帕子,里面是油纸包着的山楂糕,她下意识低头,就见他左手拎着二两清酒。
南擒鹤、田教谕等一众人见男女关系如此亲密,心中一惊。
“那你来得也太突然了。”
于萱草瞥了眼众人,下意识往他身后退了半步,心跳却偷偷加速,立时做贼似的把山楂糕塞进袖子里。
谢渊不自觉想牵住她的手,但是碍于众人,只能按捺住心头的欲念,他不轻不重看向对面的年轻人,似是在警告。
谢颂今收到男人的示意,故作无事般垂下眉眼,盯着一男一女交缠在一起的衣袖,觉得刺目得紧。
他看得一清二楚,于萱草见到谢渊时,眸子里纯粹的欢喜。
“谢侯爷——”
古丁霖捋着胡须看向谢渊,被寒风吹得有些咳嗽,“何日返京?我好借您的队伍行个方便。”
谢渊是军官,由他护送返京,不会被延路的匪盗侵扰。
男人背过手,颔首道:“这是自然,古大人此番在久裕府劳累颇多,此次回朝圣上定有嘉奖。”
“哈哈哈,那下官就借您吉言了。”
古丁霖捋着胡须,见时候差不多了,便笑眯眯地看向于萱草。
“小友,来日京城见。”
对于科举的学子来说,这无疑是最大的嘉奖,于萱草谦逊道:“晚辈也借您吉言。”
说着,她收回眼神。
南擒鹤等人也要告辞,于萱草立马抬步去送,“夫子,学生送您。”
临行到门前,南擒鹤几人嘱咐于萱草:“明日考场上切勿多翻看几遍,千万不要大意。”
戴夫子考校她几个问题,于萱草对答如流。
见状,二老一少,三位夫子都喜上眉梢:“于生,老朽几人,等你的好消息。”
“望不负所托。”
于萱草也弯起眉眼笑着。
谢颂今已扶着古丁霖坐上车架,车外,还能隐隐听到女人的声音,流利如珠,清新晓畅。
他掀起窗帘一角,在马车开动时,看清她头上的银簪摇晃,上面的碎铃铛与青丝交缠在一起,只要她稍稍一晃,那铃铛上的银色就要溢出来。
日光洒了满地,也映在她的笑颜上。
谢颂今猛地抽回手。
古丁霖本还没察觉,闻声疑惑道:“颂今,可是身体不适?”
“没什么。”
谢颂今缓了缓心神。
送走了所有人,文凤霞早就回房待着去了。
于萱草踮起脚在门口望向巷子口,见马车都相继远去,这才松了口气。
“总算走了。”
“这么多人给你捧场,你不高兴?”
谢渊看着她的侧颜问道。
“无所谓啊,没人捧场我也是案首,而且我就喜欢闷声干大事。”
于萱草转过头看着他,笑眯眯道。
“给你买的酒,”谢渊挑起她的一缕碎发,提了提手中的酒道。
于萱草方才光顾着高兴,现下却有些懊恼:“我不是说了,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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