暧昧随着两个人距离的缩短,不断升温。像有风势助长的火苗,越来越旺。
人心隔肚皮,爱意悄无声息滋长。恨意像她的孪生姐妹,如影随形,也是疯狂地生根发芽。
田恬用力咬住嘴唇,直到唇齿间品出一丝血腥味,她才好不容易克制住了,用手指去丈量凌霄脖子的念头。
“凌总,您在发抖,是冷吗?”
凌霄张嘴想说什么,只是话还没说出来,先短促地喘了两声。
真是奇怪,他年少体弱,大病小病无数,疼痛可以说是他最熟悉的亲人。他之前身上哪儿疼了,向来都是咬紧嘴唇,一声不吭。
向别人透露软弱,相当于亲手把自己的命脉交到别人手中。
就是在他完全掌控的医疗团队面前,他也只会实话实说,不会添油加醋地描述病情,花里胡哨地哭疼。
现在倒像是,故意在某个人面前喊痛。
女孩说话的语气依旧那么不疾不徐,像平地上缓缓流淌的小溪水。像是没有听到他那令人遐想的喘息声,或者说是,她听到了,但很懂地装没听到。
她边扶着怀里的人,边脱下了搭在肩上的毛呢外套,往他身上一拢。
“外套有点短,您别嫌弃。”
确实是短。
m码的女士外套,在凌霄身上穿着,只能盖到三分之二,跟露脐装一样。
外套残留着田恬的体温,又带着她发梢的桂花香,温暖又舒适。惹得凌霄晕晕乎乎,差点眼睛一闭就昏了过去。
在沙漠徒步几百里,只带干粮没带水的人,终于找到了一片绿洲。
暧昧烟雾般蒸腾,突然外面传来一声大吼,将旖旎吹得烟消云散。
“凌总!”
一群人由陆水带领着,十几级大台风过境一样,乌泱泱挤进狭小的男厕所。
专业的医护人员,急急忙忙拿着急救设备进来。看到从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凌总,居然歪着脑袋,靠在一个女孩肩头,她们大为震撼。
凌总不爱与别人有肢体接触,可是出了名的。
除开完全失去意识,陷入重度昏迷,凌总在其它时候和不熟的人进行肢体接触。他过敏起疹子不说,严重的时候,甚至会有生理性反胃的症状。
这个女孩,究竟是何方神圣?
还是说,凌总终于肯给别人碰了?
医护人员小心翼翼搀起来凌霄的一边胳膊,正要把他往轮椅上挪,突然安安静静的凌霄喉结滚动。
他竟然是在轻度昏迷的情况下,也发生了肠胃道的不适反应。
“陆助,这可怎么办?”
医护人员手足无措,下意识转头看向拿主意的陆水,只是陆水虽然跟随凌霄多年,也没见过这阵仗。
往常凌总不是晕的,完全没意识,就是醒的,有自主行动能力。在半晕半醒间的情况,少之又少,正是这种情况,最难办。
他焦头烂额之际,耳朵突然捕捉到一句宛若天籁的声音。
“陆助理,有什么我能帮到你的吗?”
是了,还有田恬,凌总对她不一样。
可她和这件事毫不相干,还是赶紧让她走吧。她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大三女生,还是不要卷进这场风波比较好。
陆水掐了掐眉心:“田姑娘,你先回去吧。陈校那边,我会以凌总的名义帮你解释清楚的。”
“多谢陆助理好意。”田恬手腕往上抬了抬,露出凌霄紧紧抓住她手腕的指头。
她秀眉微蹙,有种天真到让人厌烦不起来的苦恼,“只是凌总抓着我,还挺用劲儿的,我要挣脱开吗?”
田恬话音刚落,凌霄就闷闷哼了一声。
“别,走……”
得,这下是不得不麻烦田恬走一趟了。
库里南加足马力,往凌霄控股的私人医院,福佳现代医疗中心去。
一路上,乱七八糟的仪器一个接一个连上凌霄的身体。它们滴滴叫唤,一声比一声急,好像是在报警,有点吵。
田恬听不懂,也懒得听懂。她嘴上保持着微笑,眼睛冷冷看着。
凌霄就这么死了,好像也不错。
一阵兵荒马乱,凌霄被送进了手术室。田恬在手术室外的铁皮椅子上安静坐着,不知过了多久,只看见手术室门口的红灯转为绿灯,陆水立刻炮弹一样冲上去。
“凌霄脱离危险了,但还是需要静养。”
一个看起来像是主治医师的白大褂,从手术室挤出来,唠唠叨叨。
“陆水你也真是的,别人不知道凌霄身子有多弱,你还不知道吗?他昨天刚出院,今天又送进来,这样折腾来折腾去,哪个病人能好?”
陆水摇头叹息:“谭宇医生,凌总这脾气……你是知道的,唉。”
谭宇余光一瞥,看见在vip病房外安静坐着,双手交叠,跟雕像一样恬静美好的娃娃脸女孩。
“那个女孩是谁?”他向陆水咬耳朵。
“是个大学生,今天本来领凌总参观学校的。凌总昏迷前非要她跟过来,她就过来了,她叫田恬,很乖的一个女孩。”
谭宇贱贱一笑:“单身吗?”
“……这我不知道。”陆水噎了一下,原本因为凌霄脱险而松开的眉头,又慢慢皱起来,“不过我告诉你,少打她主意,凌总对她,很不一样。”
vip病房内,透明的氧气面罩,严丝合缝盖在男人英俊的脸庞上,安安静静地给男人输送可以救命的氧气。
随着他说话呼出的气,面罩上形成一片又一片的白雾。
“把嘟嘟,接过来。”
田恬悄悄竖起耳朵。
这嘟嘟,是什么人?
她没立刻问,只是静静记下来。
凌霄刚刚从昏迷状态醒来,不说渴,不说饿,不说疼,第一句话说的就是这个人。
他都病得起不来了,还执着地把“嘟嘟”接到病房来,可见态度不一般。
“好的凌总。”
陆水把凌霄的吩咐一一记下。看凌霄眼睛一直盯着一个方向,他一转头,正和站在床边的田恬对上眼神。
突然被拉到医院来闻消毒水味,她居然也没有不知所措,只是安静地等在那儿。
跟一只漂亮优雅的家猫一样,乖乖的。
“送田小姐,出去。”凌霄淡淡吩咐。
陆水照做,边送田恬出去,边以过来人的姿态指导这个女孩。
“田小姐,辛苦你一路跟过来。我们瑞华和你们学院有合作,不光暑假招实习生,现在也招实习生的。你可以挑个方便的时间,跟我预约一下,来公司瞧一瞧。”
田恬微笑道谢。
呵,无心插柳柳成荫。
跟凌霄在同一个公司里工作,虽然说有职位的大小之分,但近水楼台先得月。见面的机会,总比她闷在学校多。
不过这话由陆水说出来,做不得准。
就像中国人最喜欢说的“有空吃饭”一样,只是一句客套话。
她记挂着“嘟嘟”,小心试探了一句。
“我想请问一下,那个嘟嘟,是?”
“啊,什么?”
那一秒陆水正好把病房门合上,“咔哒”一声,盖过了她的声音。
专注到甚至可以用阴翳两个字来形容的目光,被病房门隔绝在内,田恬莫名有些脊背发凉。
她摇摇头,没追问:“没什么。”
“要不加个联系方式吧,田小姐。”陆水搔了搔头,“凌总对你很不一样,我有预感,我们还会再见的。”
今天校庆没课,田恬从福佳现代医疗中心出来,才是下午两点半。
她没急着回学校,先去自己兼职的咖啡店里工作了四个小时,才慢慢往学校的方向走。
路上手机振动,有个视频通话拨了过来。
是她妈妈,田心,她最亲的人。
“妈,怎么会想到这时候给我打电话呀?”
田恬打开前置摄像头,露出今天第一个真心的笑。
“我想宝贝女儿了,打个电话也不行嘛?”田心笑呵呵的,“现在开学了,校门口都是学生,生意好,收摊快。”
当年林源出事,她妈妈一个和社会几乎脱节的弱女子,先是去各种部门走了一遭。她腿都要走断了,可在凌宇领导下的瑞华集团,还是没讨到任何赔偿。
伤心欲绝之下,田心又把亲戚走了一遍。不光钱没借到,能有帮助的关系也没找到,还白遭了一堆冷眼。
墙倒众人推,鼓破万人捶。
周边邻居不知道她们家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她们家没了男人。
邻居们几十张嘴可劲儿造谣言,终于是把最爱出去和朋友玩的小林菱,说得不敢出门了。她连窝在家里看电视,都听不得“爸爸”两个字。
是的,那时候的田恬还随父姓,她不叫田恬,叫林菱。
是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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