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肃函边关失守的急报传至京城,景宗皇帝便终日悬心,唯恐祸乱蔓延。
当即下旨严控京城戒严,诏令各地官员事无巨细,境内民生、舆情、防务,皆需一日数报,不敢有丝毫疏漏。
师将军领兵抵达边境后,每日遣快马信使,将边关战报星夜送京,只为让皇帝精准掌控前线态势。可前线局势,早已糜烂不堪。
大将军王中毒昏迷多日,军中群龙无首,军心涣散如散沙。面对邻国屡屡犯境骚扰,守军竟一味退缩,全无抵抗之心,一路退至距边境百里之地。
若非师将军率援军及时赶到,稳住防线,怕是还要节节败退,丢城失地。
战报中更言,自大将军王卧病,军中大权便落入董家两位公子手中。
景宗皇帝览罢奏折,只觉心惊肉跳,怕什么偏来什么。当初大将军王特意请旨,带二子赴边关历练,本是盼着子承父业,父子共守国门,传一段君臣佳话。
奈何大将军王骁勇盖世,两个儿子却平庸至极,难担大任。
大公子尚且还算沉稳,虽不及齐骛远锋芒毕露,倒也能勉强理事。唯独董二公子,纨绔无能,昏聩不堪,才是边关溃败的祸根。
师将军还在折中泣血陈词,边关送往京城的密函,屡屡遭贼人半路截获,若那日京城与边关彻底断了联络,他便已是战死沙场,以报君恩。
肃函边关,断不能失!尤其是边关金矿,更是王朝命脉。
景宗当即下旨,从各地方军抽调五百精锐,驰援肃函,不惜一切代价,夺回金矿控制权。
可金矿失守的消息终究还是泄露,顷刻间搅动全国民生,民间贸易陷入极大动荡,物价疯涨至天价。
寒冬时节,一颗寻常土豆,竟卖到六百钱。
明承遥初闻报价,只当是自己听错,攥着兜里几枚碎银,愕然问道:“不过两颗烤土豆,怎要这般多银钱?”
卖土豆的老者冻得双手通红,满脸苦涩赔笑:“公子有所不知,如今全太昊王朝,皆是这个价。您上午买还是六百钱,兴许下午,老朽便要涨到八百钱了。”
这些日子物价涨得离谱,明承遥早已不敢像往日那般随意花销,本想靠几颗烤土豆果腹度日,万万没料到,最普通的吃食,也成了奢侈品。
她付了银钱,压着心头惊惶又问:“物价涨得如此疯狂,朝廷竟不加以管控?”
“公子是久未出门吧?金矿丢了啊!”老者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恐慌。
明承遥这些日子东躲西藏,居无定所,竟全然不知金矿失守的大事,当即失声:“金矿怎会失守?朝廷派有重兵把守,齐骛远也在边关,断无出事的道理!”
“具体缘由小老儿不知,只听邻里的先生说,军中出了内鬼!如今家家户户都在囤积金银,就怕钱不值钱了。”
太昊王朝的富庶,本就倚仗肃函金矿。
如今金矿未失一兵一卒便落入敌手,尚未开战,民间已先起恐慌。街头抢劫、盗窃频发,物价恶性疯涨,乱象初显。
而明承遥的处境,更是雪上加霜。她身上所带财物被偷得一干二净,连仅剩的两颗充饥土豆都被抢走,寒冬腊月,连防身的长剑也遭人盗取。
身无分文的她,又被客栈掌柜无情赶出门,孤零零坐在冰冷的街头,望着漫天寒风,只觉走投无路。
一个人不可能过得这么惨,除非她是剧情中人物
饿了两日,眼见巡逻的近侍军迎面走来,明承遥索她认得,是自明承曦还是齐王时便追随左右的心腹,绝非外人。
登上马车,车内早已备好精致点心与热茶。明承遥狼吞虎咽吃下几块,腹中饥意稍缓,脑子便飞速运转,盘算着面见圣上时的说辞。
炸药谋害郑王一事,她终究脱不了干系,虽当初是齐家相求,也是为给莫及春铺路,可残害手足的罪名,已然坐实。
一人做事一人当,这般东躲西藏,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想通此节,明承遥心头反倒一片敞亮,紧绷多日的神经彻底放松,竟在颠簸的马车上酣然睡去。这段时日的颠沛流离、担惊受怕,早已将她折磨得筋疲力尽。
不知睡了多久,她被急促的叩车声惊醒,揉眼掀帘,天色早已漆黑如墨。
“英王殿下,请换乘马车。”近侍统领低声道。
明承遥未曾多想,只当是日夜兼程,马匹劳顿需更换,可下车后,环顾四周,心瞬间沉了下去。此处是郊外驿站,戒备森严,除了值守的近侍军,竟还有数位身着道袍的道士,手持法器,神色肃穆。
难道,是要提前为自己超度?
明承遥心头警铃大作,目光锐利地看向统领:“京城到底出了何事?速速道来!”
“太子殿下,病重垂危。”
短短七字,让明承遥倒吸一口凉气,半晌缓不过神。这太子之位,仿若布满铁蒺藜,有命登基,无命长久。太昊王朝已先后废黜三位太子,“太子”二字,竟成了转瞬即弃的催命符。
她被迫换上道袍,借着为皇族祈福的名义,由钦天监官员引路,秘密入京。
从踏入京城城门的那一刻,明承遥便察觉出异样。
往日先太子薨逝,朝廷虽增兵街面,却依旧市井喧闹,商贩照常摆摊,百姓生计未受太大影响。可如今,全城戒严,百姓不得随意外出,昔日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的长街,只剩巡逻士兵的甲叶摩擦声,死寂得令人窒息。
入宫第一道城门,早有人在此接应。明承遥低头敛目,不敢四处张望,抬眼间,却猝不及防与段袁九对上目光。
心头暗道糟糕,此人素来与她不和,此番撞见,怕是要借机加害。她连忙垂头,紧跟前方道士,一路盯着脚下青石板,默数步数,不敢有半分异动。
行至一处偏殿,众人入内,殿内烛火昏暗,光影摇曳。随行道士纷纷摆开法器,做起法事,明承遥不知该如何行事,怕露了破绽,只得默默退至殿角,缩在阴影里。
“殿下。”
熟悉的声音骤然在耳畔响起,明承遥浑身一僵,猛地回头,险些与来人贴脸。她慌忙后退,却被一只有力的臂膀牢牢揽住,力道沉稳,不容挣脱。
这般亲密的举动,是两人从未有过的,明承遥一时怔忡,竟忘了反应。
“殿下,随我来。”莫及春压低声音,揽着她快步走入殿后隐秘的暗道。
皇宫之中暗道纵横,有些是明承遥熟知的,有些却隐秘至极,她从未涉足。
见是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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