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过后两天,陆宴迟仍然每天留宿在周予安的公寓,这公寓太小,每晚两人挤在狭小洗手间里一起洗漱,清晨在厨房,两人背靠着背,一个人做咖啡,一个人煎蛋,倒有了几分日常情侣同居的感觉。
这天晚上,又是沉沦半夜,等陆宴迟餍足收兵,放人睡觉已经快凌晨两点。
正睡得沉,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周予安一直保持警觉习惯,立刻睁开双眼,瞬间清醒过来。
窗外天还没亮,刮着呼啸风声,周予安看到墙上电子时钟显示时间是早上4点半。
震动的是陆宴迟的手机,在另一边床头柜,周予安刚坐起身,陆宴迟也被吵醒,他转身伸臂拿过手机,扣在耳边,声音带着不耐烦:“谁?”
只听了一句,陆宴迟已经起身,语气也软下来,“别急,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陆宴迟对周予安丢下一句,“林老爷子不太好,我去一趟。”说着,掀开被子翻身下床,去了卫生间。
刚刚听陆宴迟的语气,周予安就知道是林微白打来的,他低头想了想,下床抄起之前扔在地上的长裤穿上,来到洗手间门口,对正在洗漱的陆宴迟说:“我跟你一起去。”
周予安其实并不想面对林微白,只是这会儿深更夜半,让陆宴迟独自过去,他实在不放心。
这几天周予安虽然没去公司,却一直安排人盯着陆杨,如今陆杨大势将去,按他阴暗狠戾的风格,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陆宴迟放下手中毛巾,一双丹凤眼从镜子里和周予安对视片刻,并没问原因,只点头答应下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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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林老爷子心梗发作,在中心医院做了支架手术,两天前醒过来,一切都算正常,陆宴迟还去探望过,谁想到今天凌晨心梗再次发作。
老爷子快八十岁了,这样心梗反复发作,大家都知道情况不太好。
陆宴迟和周予安赶到医院时,老爷子已经从手术室推回病房,穿着白大褂的程主任正站在病房外和林微白说话。
林微白被沈老师扶着,哭得眼圈通红,看到陆宴迟从电梯里出来,立刻几步迎上来,紧紧拉住陆宴迟手臂,仰着头,语无伦次说道:“宴迟哥,你怎么才来啊?程主任说爷爷不行了,这怎么可能呢?你赶紧去跟他说说。”
陆宴迟面色凝重,按了按林微白手臂,和他一起过去,向程主任低声询问情况。
林微白一副六神无主模样,一路紧抓着陆宴迟手臂,沈老师来到林微白身边,想扶着他,却因为林微白紧靠着陆宴迟而插不进手,沈老师伸出的手臂在空中停了会儿,又慢慢收回去。
周予安目光扫过沈老师略为尴尬的神色,随即垂下眼帘,安静立在陆宴迟身后。
林家人丁不旺,林老爷子晚年才有个独子,这个儿子身体却一直不好,结婚后有了林微白,第二年就因突发心脏病去世,林微白母亲还年轻,三年后,她把林微白留在了林家,自己出国改嫁。
林家只剩林微白这个独苗,林老爷子自幼就宠得不行,要什么给什么,一点儿委屈都不能受,喜欢钢琴就一直学琴,喜欢沈老师也成全,即使林老爷子自己相中的是陆宴迟。
林微白在宠溺中长大,一切都被照顾得很好,娇气任性,从没想过爷爷不在了,该怎么办,直到此刻,终于慌了神。
程主任知道这些人里谁能主事,他没多说,只向陆宴迟摇了摇头,直接说:“林老先生刚才特别嘱咐,让你到了后马上进去,他有话对你说,你……抓紧时间吧。”
陆宴迟明白这是要交代后事的意思,他点了点头,没有耽搁,立刻推开病房门,和林微白一起进入病房。
周予安没有进去,只站在病房门口等着。
同样站在外面的还有沈老师,这个钢琴老师风清月朗,平日总是被林微白崇拜的目光注视着,此刻却有了些狼狈,这个时候,他帮不上林微白,而林微白也不再看向他,那些往日的风花雪月,在这个时刻,没有任何价值。
大概半个多小时之后,病房内传来按铃声音,几个医生护士一路小跑过来,忙乱了好一会儿,屋内传来林微白痛哭声音。
林老爷子去世,将整个林氏公司和林微白托付给陆宴迟。
林微白太过悲伤,每天醒来就哭,林氏公司每天一大摊子事,还有爷爷丧礼安排,他完全不能应付,事无巨细都依赖着陆宴迟。
而这会儿他也再顾不上沈老师,林微白自幼任性惯了,很少顾及别人感受,这几天事情铺天盖地,他又慌又乱又委屈,只想见宴迟哥,面对沈老师的关心,他甚至会露出些不耐烦,沈老师一向清高,哪受得了这样的脸色,短短几天,两人已经吵了几次,甚至开始冷战。
陆宴迟倒是压根没有注意到这些,本来陆氏工作就繁重,现在还要照看着林家的业务,操办林老爷子丧礼,以及照顾悲伤过度的林微白,每天忙得见不到人,而周予安也不得不提前返岗。
陆宴迟有自己私人保镖团队,周予安是这个团队的头儿。
这个团队主要负责陆宴迟日常安全,除了贴身保护,陆宴迟每次出席公众场合或者去一个新环境,都要提前勘察路线,检查周边环境,筛选现场人物,将可能出现的危险尽量提前排查。
如今陆宴迟整天四处奔波,周予安的工作量也数倍增加,他忙得分身乏术,陆宴迟的一般日程,他便安排阿海他们陪同,自己主要负责幕后统筹。
其实,他也有私心,这几天,林微白几乎寸步不能离开陆宴迟,自己这个替身一直跟在旁边,大家都别扭。
转眼到了林老爷子丧礼。
这天,周予安一大早便来到场地做安全检查,确认进出门位置,检查场地监控,最后又让人把邀请名单拿来,一条条仔细核对着。
正看着,口袋里手机振动一下,周予安看完这页,才拿出手机看了眼,是阿海发来的消息:“安哥,陆总马上到。”
周予安抬起头,正看到林微白挽着陆宴迟臂弯,两人一起从门口进来。
这几天下来,林微白憔悴很多,本来微圆的脸型,明显瘦削,下颌都尖了,眼圈泛着红,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而周予安也好几天没见过陆宴迟,自林老爷子去世,陆宴迟忙起来,就再没回过山水家园,几天没见,陆宴迟倒没什么变化,依旧是眉眼如锋,不怒自威的样子。
他和林微白都穿着黑色西装,一个矜贵冷傲,一个柔弱娇怜,看起来倒是十分般配。
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和陆宴迟对上视线,周予安没有迎上去,只微微点头示意,便转过头,拿着名单朝另一个方向过去,去找组织者确认流程安排。
丧礼来了很多人,一半是林家世交,也有一半是看陆宴迟的面子,大家都知道陆宴迟被林老爷子托孤,而陆宴迟心仪林微白也不是秘密,两人很有可能联姻,以后陆宴迟就是陆家林家两家主事人,当然要借这个机会观察情形,顺势示好。
在最后吊唁环节,陆宴迟和林微白并肩而立,接受来宾一一上前安慰。
林微白数次哭到不能自已,陆宴迟一副体贴模样,在旁边递上纸巾,轻揽住林微白肩头。
周予安一直站在门口,直到这会儿,他看各个位置的安保人员都已就位,屋内情况也并没有异常,转身出了礼堂。
这次丧礼选在北城西郊一处会所,中式装修风格,后院里有一个人工湖,湖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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