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予安眉头微皱,目光扫过餐厅,不知什么时候,章秘书已经离开。
他抬头和陆宴迟对视,几秒钟后,闭了闭眼睛,站起身,低声开口,“陆宴迟,你讲讲道理。”
“讲道理?”陆宴迟怒极反笑,下巴微扬,身上溢出上位者压迫气势,“你要跟我讲道理,那想跟谁谈感情?”说着,掂了下手机,语气轻蔑,“他吗?”
“我没有。”周予安直视着陆宴迟,胸口逐渐起伏,声音明显压抑,“他只是作为医生来问下情况,我们没什么不清不楚,再说,如果这就叫不清不楚,那你们算什……?”
周予安话说了一半又收声,他懊恼抿紧唇角,一时情绪上头竟口不择言,这本来就没有可比性,如果真的要比,也是自己自取其辱罢了。
看着周予安倔强的样子,陆宴迟心中火一股股往上蹿,烧得脑子都热了。
昨晚几乎没睡,照顾了他一夜,结果今早到现在,这个家伙一直板着脸,闷得像块木头,倒是看手机时笑了,还不止一次。
周予安平时总是一副老成样子,很少流露情绪,陆宴迟却知道,周予安偶尔也有发自内心的笑,这时他会露出一丝天真和这个年纪男生该有的阳光,陆宴迟每次都会看很久。
结果他今天露出这样的笑容,竟然是因为给别的男人发消息。
好!很好!
陆宴迟面无表情地缓慢点着头,垂眸看着手机,在微信里操作,要把秦湛删了。
“把手机还我。”周予安看出陆宴迟意图,上前一步想把手机抢回来。
陆宴迟学过功夫,反应极快,一只手扣住周予安腰身,另一只手将手机扔开,顺势握住周予安左手手腕抬起,同时将他用力向后扣在墙壁上。
转瞬,周予安已经被陆宴迟困在墙壁和他之间,受伤的左手手臂却被护住,没受到任何撞击。
周予安抬起右腿想要顶开陆宴迟,却被陆宴迟欺身而上压制住,两个人从胸膛到大腿严丝合缝紧压着。
周予安昨晚发了一夜烧,力气还没有完全恢复,左手手臂也不能动,一下子竟挣脱不开。
“陆宴迟!你……唔……”周予安话没说完。
陆宴迟此刻心烦得要命,不想听周予安说话,他右手上移,用力卡住他脖颈,歪头猛地堵住了周予安的唇。
陆宴迟吻得气势汹汹,他是真的很生气,像是一直独属自己的糖果被分了出去,懊恼,气急败坏,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
所有情绪乱七八糟搅在一起,都在这个算得上是暴戾的吻中发泄出去。
周予安怎么都挣脱不开,下狠心用力咬了下,陆宴迟只停顿一瞬,又变本加厉地吻回去。
两人身体紧密贴着,周予安很快察觉到陆宴迟的反应,隔着几层布料都能感到坚硬如铁,只是他整个人被压制着,呼吸又不畅,脑子也不甚清明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陆宴迟终于停下疯狂噬吮,趁着周予安还会没回过神,按着他肩膀将他转了过去,自己随即贴上去,胸膛紧压住周予安的后背。
周予安立刻剧烈挣扎起来,仿佛极其排斥,几乎用尽全力,咬着牙说:“我不要!”
陆宴迟靠身体压制着,张口咬住周予安耳垂,他腾出一只手握住周予安左手手腕,怕他撞到伤口,另一只手摸索到周予安的裤腰,周予安今天在家只穿了条运动裤,陆宴迟的手很容易就从松紧裤腰伸了进去。
当陆宴迟握住时,周予安身体猛地一僵,没法再剧烈动作。
两个人在一起这么多年,陆宴迟完全知道该怎么拿捏周予安,他知道自己起了反应,却完全没想发泄自己的欲望,只是用力揉捏着周予安,这让他更有掌控感。
此刻,陆宴迟非常需要掌控感。
过了好一会儿,周予安向后靠在陆宴迟身上,猛地仰起头,喉咙深处发出几声压抑的闷哼。
陆宴迟将周予安紧紧抱在怀里,歪头用力咬在周予安脖颈上,哑着嗓子发着狠说:“阿周,你别总惹我生气。”
周予安眼神空茫看着半空,身体在余波中微微发颤,他听到陆宴迟的话,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自己做得还不够好吗?他感到狼狈,还很挫败。
浪潮终于平复下去,周予安用力挣脱陆宴迟怀抱,朝洗手间走去,他听到陆宴迟在背后叫了声“阿周”,周予安没回头,只是在背后关上洗手间的门。
简单冲洗掉身上的黏腻,周予安重新换了身衣服,再出来时,陆宴迟不在屋内,正站在餐厅外的阳台上抽烟。
外面气温很低,陆宴迟只穿了件衬衫,侧靠在栏杆上,低着头吸了口烟,再慢慢吐出来,白色烟雾很快消散。
今天天气阴霾,天空灰蒙蒙的,陆宴迟衬衫单薄的布料被风吹得来回抖动,靠着栏杆的肩背微弓,背影孤寂。
周予安隔着玻璃门看着陆宴迟,仿佛有一根细针没入心底深处,泛起绵长酸软。
刚刚被随意扔开的手机还在地上,周予安过去弯腰捡起来,又拿上陆宴迟的大衣,走过去推开了阳台的玻璃门。
陆宴迟回头看了眼,转过身背靠着栏杆,目光沉沉看着周予安。
周予安把大衣递过去,低声说:“冷。”陆宴迟没有拒绝,他把烟咬在嘴里,接过大衣穿上。
接着,周予安低头在手机上回复了一条消息,然后把手机屏幕朝上放在一边的架子上,顺手拿起刚陆宴迟放在上面的烟盒和打火机。
低头点燃一根烟,周予安手臂搭在栏杆上,专心抽着烟。
周予安没有按熄手机,屏幕仍然亮着,上面显示是和秦湛的对话框,他没有回答秦湛问自己有没有按时吃药的问题,只回复了一条:“没事了,谢谢秦医生。”
陆宴迟垂眸看着这条消息,他知道这是周予安特意让自己看的,回复态度疏离,终结对话的意思表达得非常明确。
夹着烟的手指刮了刮微挑的眉梢,陆宴迟上前一步和周予安并肩站在一起,抽完手里的烟,按熄烟头后,他握住周予安的手,又转而霸道的十指相扣,沉声说:“阿周,明天是31号了。”
十一年前的12月31日,陆宴迟父母在赶回家的路上出了车祸,那天开始,陆宴迟成了孤儿,身边只剩周予安,之后每年这天,周予安都会陪陆宴迟一起去给父母扫墓。
周予安垂眸看着和陆宴迟交握在一起的手,“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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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安陵园位于北城西北郊区的万灵山半山腰,二人一大早出发,到达万安陵园不过九点多。
陆宴迟父母合葬的墓位在陵园最上层,可以看到平铺在山脚下的大片北城,是景观最好的位置。
两人都穿着一身黑衣,沿着台阶一路上来。
父母刚去世那几年,陆宴迟不过十几岁,没人觉得他能接住陆家家产,人走茶凉,也没人记得这天是陆家掌门人的忌日,每年只有周予安陪着陆宴迟来祭拜。
后来陆宴迟逐渐得势,那些人又凑了上来,也曾几次张罗着要给陆家过世掌权人大肆祭拜,甚至有人提出要重修封丘,统统被陆宴迟拒绝。
于是,每年这天,仍然只有陆宴迟和周予安两个人过来,在这里安静地呆上半天。
陆宴迟和周予安来到墓碑前,先动手收拾,这么多年下来,两人极有默契,陆宴迟从纸袋里拿出香炉等用品,周予安用纸巾擦拭墓碑,很快就收拾干净。
烧完纸钱,每人上了三炷香,陆宴迟站在墓前,在心里和父母说说这一年来发生的事,周予安则如常静立在他侧后方,正如这十一年来每年的样子,只是墓前两人身影都已经从单薄瘦削的少年变为高挑沉稳的成熟男人。
祭拜结束后,陆宴迟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和周予安并肩沿着石阶返回,经过一处转角平台,看到这里有一条小路延伸到山梁的另一边。
今天是个好天气,天空是北城冬日特有的湛蓝,几乎没有风,阳光灿烂。
陆宴迟看着另一边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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