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程不敢抬头。
“事涉皇家,甚为隐秘。属下也只探听到些许风声——只知那日荥阳公主约夫人到临江楼饮茶,公主中途离开又带人折回,在茶楼大张旗鼓地搜寻夫人。最后——”
“最后怎样?”谢越声音冷冽。
谢程头埋得更低,“最后搜遍了整个楼都没有找到夫人,忽然听见楼外江上传来呼救声。公主故意拖延时间救人,结果捞上来才发现是被打断了腿的太子。”
“夫人呢?”
“荥阳公主当时一口咬定是夫人所为,却发现夫人那时正在公主府兴师问罪,后来,皇后娘娘罚了公主半月禁闭,此事便不了了之了。”
“不了了之?”谢越眉头紧拧,难以置信,“发生这样的事,裴家就置之不理吗?”
“听闻那几日裴相闭门谢客,此后长达半年,都不曾再与夫人有所往来……”
谢越从案后起身,发生了这样的事,她的父兄,竟然是第一时间跟她撇清关系。
而他,身为她的丈夫,竟然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过。
不对,是因为他从来没有关注过她的消息,理所当然地认为在建安,在裴家眼皮子底下,她自会安然无恙。
许是见他迟迟不语,谢程又道:“听闻第二天,夫人便乘着花车从长街招摇而过,想来夫人安然无恙,没有受伤。”
谢越闭了下眼睛,她明媚张扬的笑容就浮现在眼前,那笑容里没有丝毫阴翳。
没有人给她做主,她会给自己做主。
皇室如何,太子如何,她都没有丝毫畏惧。
“属下还查到,两年前,裴相曾想将夫人嫁入东宫,可不知为何,最后圣旨颁下来,却突然换了人。”
谢越负手而立,“我不管他有什么理由,都不是他欺辱他人的借口!”
司马家欺人太甚,只怕不是欺裴家,而是欺他!
欺他在建安并无根基,欺他远在边关,便敢这样欺辱他的妻子!
“将军!”
门外传来李卫焦急的声音。
谢越颔首,谢程当即会意,开门让李卫进来。
李卫顾不得擦额头的汗:“将军,跟着夫人的车夫来报,宋伟带人要砸了褚家,夫人孤身一人去救苗娘子了!”
***
纾延一抡方才从对方手中抄过的木棒,当胸又给了他一棒!
猝不及防一连吃了两棍,对面还是个女人,宋祺又怒又羞,两边的人见状就要一拥而上!
纾延冷冷道:“你们谁敢迈过这个台阶一步,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她本就自幼养尊处优,只是从来不以身份自专,如今真的板起脸拿出气势来,加上这些时日在谢越身边学习骑射,又平添一份铁血之势。
竟真吓得那些宵小后退了半步。
“叫你们话事的出来!”
一个二十出头的黑脸男子从人群中走出,吊着眼睛将她上下打量一番,将嘴角不屑地一撇,“小娘子,我劝你不要强出头。”
纾延冷笑一声,“你就是宋伟?我还当是个什么人物,原来也是个狗眼看人低的鼠辈!”
“你!”
纾延一棒抢到他面前,逼得正要挥手让人打进去的宋伟一滞。
那木棍堪堪停在他鼻前三寸。
“这里是副将的堂邸,擅闯五品官员的宅邸,按律当杖八十,后流放!”
宋伟闻言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可这慌乱很快便被张狂取代。
“你也不打听打听爷家里是混什么的,别说衙门,就是将军府里都有咱的关系!”
“是吗,”纾延将木棍收回手里,在掌心敲了敲,“那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天大的关系,能连律法都不顾了!”
说着,她扫视全场,“你们无故聚众,罪加一等!等会到了衙门,我倒要看你还硬不硬气!”
这本就是一群欺软怕硬的地皮流氓,此时见她说得如此成竹在胸,仿佛衙门是她开的一样,竟都不禁有些退缩。
宋伟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本见她通身朴素,配饰都不见几个,料想也不过是个没名没姓的黄毛丫头。
如今看她这架势却像丝毫不把他们,把衙门放在眼中一般!
不知是天真还是真的深藏不露!
不过他们要是现在把褚家砸了就跑,就算衙门来人,只要他们抵赖不认,再请姐夫疏通疏通,料想衙门也奈何他们不得。
纾延对他心里的想法了然于胸,“这镇子不大,衙门抓人可没那么麻烦!何况我已经报了官,官差已经在来的路上,你们要跑不妨现在就跑!再迟——”
“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
宋伟厉声打断她,又用警告的目光扫视跟随他的人。
纾延冷哼一声,“你们若是现在放弃武器,就此散去,一会儿官差来了,我自去解释,绝不牵连你们分毫!不然——你们也该知道,官差拿人,凡无功名在身,不论对错,一律先打二十大板!”
“我姐夫是师爷,谁敢打我!”
这句话已说得外强中干,并不能消去跟随者的疑虑。
纾延冷笑一声,并不反驳,反而道:“阁下不是来谈马匹生意的吗?”
宋伟仿佛突然找回了勇气:“对啊!就你们褚家养的那些破马,也配充为军用?!仗着你们在军中有人就敢以次充好,欺骗将军!我宋——”
“放你娘的屁!”
褚河不知何时出了屋,扶着狗子的手一边咳一边走到他们面前,佝偻的身躯仿若风中羸草。
“爹!”苗苗叫了一声,赶紧去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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