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妈妈和三姨把两位老太太清洗干净后送出来，这会儿严雪也洗完了澡，韩妈妈就让她看着两位老人穿衣服。
现在的她给韩妈妈省去不少事。
等两位老太太穿好衣服，严雪坐在木凳子上劝说。
“姥姥，你和太太搬到我家街边的房子，等过完年我带你去市里进货，你可以在那边摆摊，不用捡纸壳，卖多少钱都是你自己，怎么样？”
“还卖春联吗？”
严雪摇摇头：“春联也就过年前几天好卖，到时候我帮你想一个合适的，你只要同意就行。”
人一旦有了好的方向，肯定不会沉溺过去，姥姥也只是想了想就答应了严雪的建议。
只要姥姥和太太答应搬过来，就不怕小舅舅他们反对。
严雪拉着姥姥和太太从浴室出去，走到过道上，对着大镜子梳着头发。
“老板，有吹风机吗？”
严雪跑到柜台问老板。
头发必须尽快吹干，否则容易感冒，老太太的身体原本就不太好，不能让她洗个澡还加重了病情。
老板支支吾吾想推辞，严雪看出意图，连忙说了句：“给我家老太太用，年纪大了受不得凉，我会小心一点的。”
见严雪态度诚恳，老板从柜子里掏出一个黑色的老式吹风机，“慢点儿用，我才买的呢。”
“谢谢老板。”
严雪接过吹风机，打开按钮，一股热风从口子里送出来。
“哟，这是什么，还能吹出热风。”姥姥满眼新奇地问。
“吹风机，专门用来吹头发的，洗完澡吹一吹，很快就能干。”
严雪走到太太面前，一手拿着吹风机，一手轻轻扒拉着太太满头的银丝，没一会就吹干了太太和姥姥的头发。
严雪吹头发弄出的动静不小，好几个刚洗完的女人凑上前想要用一用，都被严雪不动声色地拒绝了。
严雪拔下插头把吹风机交还给老板，那些女人转头向老板纠缠，想要用一用新奇的吹风机。
“我的毛巾呢？”
严雪回到镜子前，凳子上的毛巾却不见了。
这是一条新毛巾，严雪用来擦头发的。
严雪望向四周，一位躲在人群里的女人神色慌张地把手一背，眼神四处乱瞄，身体却僵硬的很。
女人遇到严雪的目光，扯着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严雪走到她面前，绕到身后，果然发现了自己的毛巾。
“这个是我的吧？你是不是拿错了？”
“谁说是你的，这，这是我买的。”
女人没想到严雪会直接上来质问，一时间慌了神，立马反驳严雪的话，慌张地找了个借口。
“这是我的毛巾。”严雪一把拽过毛巾，拿到她面前，“看清楚，这上面是卡通图案，你说是你买的，你去哪家买的？”
“我给我小孩买的不行吗！就在街上，对，街上买的。”
“呵。”
一听就是在撒谎，严雪嗤笑一声，“新安街上可没这种图案的，你知道这个图案是什么吗？”
周围的人将两人围在中间，严雪的气势把女人压得抬不起头。
眼见越来越多的人围过来，女人懦弱的样子立马变得凶狠：“不就是一只老鼠，这就是我买的。”
说完后女人使劲一推，用力一拽，毛巾又被夺了回去。
严雪踉踉跄跄往后倒去，幸好姥姥站在身后挡住了她，才没让她摔倒。
这下可让严雪的神色冷了下来，“偷东西还不承认，现在还敢打人？”
“怎么了怎么了？”
韩妈妈和三姨刚洗完出来，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头发湿漉漉的，很快沾湿了后背。
看见门口围了一圈人，半天没找到女儿和老太太的韩妈妈着急的钻进来。
“小雪，怎么了。”
“妈妈，这个人偷我毛巾，刚才还推我，差点我就摔倒了！”
严雪话音未落，韩妈妈手里的衣服一扔，瞬间跑到女人面前，一把抓住她的头发，一边拽一边用指甲抓：“偷我女儿东西还推她，我看你嫌命长了吧，偷东西偷到老娘身上，看我不打死你……”
“啊……杀人啦，你个疯婆子快走开……”
女人下意识地反抗，因为看不见韩妈妈，两只手只能胡乱抓挠，很快两人都负了伤。
严雪呆愣了半天，三姨冲上去时撞了她一下，才让她反应过来。
“妈！”严雪上前掰开女人拽着韩妈妈头发的手，用力将她推开，和三姨两人一人抱着一个，才给两人分开。
“我告诉你，敢偷东西，我叫警察来把你抓进去，一把年纪了还偷偷摸摸，我呸。”
韩妈妈似乎没打过瘾，想要扯开严雪，对女人拳打脚踢。
“你说你的就是你的吗！谁家还没有毛巾了！”
女人梗着脖子虚张声势地大喊。
“别吵了！”
老板朝着女人吼叫，“这是人家的东西，别一天到晚搞这些偷鸡摸狗的事。”
说完对着人群摆摆手：“散了散了，都赶紧回家。”
眼看没人帮她，女人拿起自己的东西，撞开人群落荒而逃。
“这个死女人，看这个毛巾被糟蹋的什么样！”
韩妈妈从地上捡起印着“米老鼠”图案的毛巾，心疼地抖了抖泥土。
“妈妈，你的脸没事吧？”
韩妈妈的眼角被抓破了皮，渗出了一点血丝，头发也被抓得乱糟糟的，刚换的新衣服上也有一些泥印子。
韩妈妈摸了摸受伤的地方，不在乎地说：“不疼，没事。那个女的比我伤得狠。”
看到身上的泥印子，倒是心疼起来，“天杀的，新衣服搞成这个样子！别让我看见她，以后见一次打一次。”
“好了，收拾一下先回家，明天除夕了，你这脸买个药擦一下。”
三姨捡起地上的衣服，用力拍了拍灰尘，和姥姥拉着太太，慢慢往街边的房子走去。
“这是怎么了？”
巷口的季泽正在家门口扫雪，看见韩妈妈狼狈的模样，关切地问。
“没事，小泽在扫地呢。”
“阿姨，你的脸受伤了！我家有药，你等我一下。”季泽说完丢下扫帚跑回了家。
几人回到院子刚放下东西，院子的大铁门就被敲响了。
“阿姨，这是碘伏，你让小雪用棉签给你擦一下伤口，很快就能好。”
严雪接过面前的碘伏，小心翼翼地给韩妈妈手上的地方都擦了一遍。
“谢谢。”
“谢谢你啊小泽。”
“不用谢。”季泽红着脸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你家还有备用药？”
也不怪严雪疑惑，这年头家家户户还没有常备药品的习惯。
“哦，我奶奶是医生，所以家里一直都有这些。”
“小泽，小泽你人呢？”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是我奶奶。”季泽走到门口喊了一声：“我在这。”
“你这小子，慌慌张张拿着药水，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王奶奶！”
“哎？你们怎么在这？”
原来医院里的王医生是季泽的奶奶。
“这里现在是我家了。”
王医生恍然大悟：“哦，就是你们家买了刘老根的房子呀，这也太有缘分了。”
“是啊，上次的事还要谢谢王医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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