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六目相对，现场鸦雀无声。
“吱——”
缓缓回弹的铁门在此刻发出并不悦耳的吱呀声。
迪克看着匆匆跑出来的红头罩，突然觉得自己太阳穴一抽一抽地发疼——
呵，呵呵……今天可真是奇怪啊……先是幻视了布鲁斯，现在又在一个犯罪分子的身上看到了杰森的影子……
迪克用力地眨了眨眼，试图消除掉那种诡异的错觉。
而另一边，杰森自知失言，及时住嘴，他小心地瞥了似乎在发呆的迪克一眼，用不引人注意的方式快速地挪到布鲁斯身边：
“此地不宜久留，先和我离开。”
布鲁斯还没回话，迪克的蝙蝠镖就飞了过来——
两人默契地跳开，但此时迪克也已经越过了安全距离来到了他们身边。
场面顿时变成了三足鼎立的样子：
布鲁斯抱着达米安，离门最近；迪克背着提姆，插足在布鲁斯和杰森之间；杰森只身一人，行动最是自由。
“他们就是你要救的人？”
迪克最先打破沉默，他眼神锐利地射向红头罩：“你和刺客联盟有什么关系？”
是的，迪克已经在刚才的时间里确认了对面陌生男人的身份，他就是之前出现在哥谭的刺客联盟来人之一，他怀里的孩子就是另一人。
之前迪克忙于处理谜语人和红头罩的事情，刺客联盟的来客是交给提姆调查的，如今他们和提姆一起出现在了仓库，大概是提姆发现了他们的线索，没有上报而是自己跟过来，结果两方一起翻车了。
提姆叫来了他，那么红头罩就一定是对方人喊来的帮手，也就是说，红头罩果然和刺客联盟有关，这样看，红头罩手里有刺客联盟目标的线索也说不定。
总而言之，迪克已经认定了他们两方有合作。
不、还是不对……
如果只是合作关系，红头罩为什么会管那个男人叫“老家伙”？这可是一个相当亲近的称呼，杰森就很喜欢这么喊……杰森？！
迪克恍然大悟。
是啊，如果是杰森，那么他曾经做得那些推测就都得推翻重看了——
谜语人炸了黑门监狱，杰森越狱，然后杰森去到布鲁斯的墓地，他做了什么？
迪克回想自己当天看到的痕迹，当时的他太过疲惫麻木，只当是杰森回来过一趟，但杰森真的只是在墓碑前坐了一阵吗？比起有人踩踏，更像是被翻新过的土壤，也就是说，杰森、呃，他挖了布鲁斯的坟？
推到这，迪克有点不敢继续了，这个设想太过大胆，但就先假定是这样吧——
杰森挖了布鲁斯的坟，他发现了一些特殊的东西，导致他决定不回到监狱，而是隐姓埋名，成为了新的帮派老大，在这期间，他一边向谜语人展开报复，一边完成他的目的——和刺客联盟有关。
而现在杰森（迪克已经确信红头罩之下就是杰森了），管另一个很有布鲁斯既视感的男人叫“老头子”……
问：杰森做了什么？
哈哈，好难猜啊。
迪克感觉自己快疯掉了，他知道自己的猜测无端且离谱，但比起否定想法，他居然更加希望是真的。
他干脆没再看杰森，而是扭头看向一直保持沉默的男人，轻声问：“……B？”
“……”
没等到布鲁斯的回答，反倒是杰森从后面打断他：
“B什么B啊，听不懂，”红头罩充分发挥了帮派老大的恶性，吊儿郎当地抛着一截铁质的金属管，“还有你说的什么刺客联盟，没听说过。”
他动作一顿，用力将金属管朝迪克投掷过去：“你该不会是认错人了吧？”
迪克黑沉着脸，抬手接住投掷物，手掌发力——金属管瞬间变形。
被捏成一团不明物体的金属垃圾掉在了地上。
嘶——
看着金属管惨不忍睹的尸体，杰森在心里倒吸一口凉气，迪克这回是真的火大了。
他感到有些棘手，迪克肯定不会轻易放他们离开，除非他先下手为强。
就在杰森打提姆的主意的时候，布鲁斯这边——他实在不希望场面继续僵持下去，尤其是现在，布鲁斯感觉只要再加一把火双方就都要被点着了。
这可不行。
布鲁斯低下头，轻轻拨开达米安的脑袋，手背贴了贴他的额头。
还有些低烧。
他悄悄往迪克那边看去，打算趁杰森分散他注意力的时候先行溜走——刚这么想着，布鲁斯就和迪克直勾勾的眼神对上。
布鲁斯一愣，就听到迪克冷冰冰的发问：
“你和那孩子又是什么关系？”
糟糕，布鲁斯沉默地退后一步，本着少说少错的心态，他依旧不打算开口——不是他不愿意和迪克坦白，只是这之间的事情多少有些复杂了，连布鲁斯自己都还没完全弄清楚发生了什么，就允许他稍稍逃避一下吧。
对不起迪克，等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保证不会像今天这样了。布鲁斯在心里发誓。
可惜的是，虽然布鲁斯一句话没有说，但他那退后的小小一步，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迪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却硬生生叫人看出了心碎欲裂的状态。
“我明白了，你们走吧。”
迪克这么说，布鲁斯反倒是犹豫了，他再三看了迪克几眼，最终还是小声地解释：“抱歉，迪克，但……今天不是一个适合叙旧的日子，我暂时还不打算回去。”
他最终还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我向你保证，”布鲁斯说，“下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们会把该说的话都说清楚。”
迪克沉默，半晌后他点了点头，让开身子。
布鲁斯松了一口气，不再停留，朝着仓库外走去。
杰森同情地看着他的兄弟，路过迪克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后便赶紧跟上布鲁斯的脚步离开。
比起迪克的待遇，他已经好上太多。
就在他快要走出仓库的时候，迪克叫住了他：“杰森。”
杰森停了下来，靠着仓库门回头看向迪克：“还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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