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走回家门口，凤娇月捏了捏宋绵音还在发红的脸颊：“你要是觉得不舒服，为何不去反驳他们？”
宋绵音不解：“如何反驳？”
凤娇月笑笑：“就说‘行不行各位姐姐也不知道，反正我家那位年轻力壮，总比某些糟老头子强’，她们听了定火冒三丈。”
宋绵音不置可否：“都是邻居，她们也无恶意。”
凤娇月垂眸：“我们虽现身处市井，却从未深耕市井，和寻常百姓终究不同，有时候融不进不必强行去融，守着自己一方天地过好小日子才是正经事，于你于她们都好。”
宋绵音想了想，点点头。
凤娇月突然贴耳低声问：“你家那位小郎君，当真夜夜七次？”
宋绵音吹的牛皮从不收回，梗着脖子嘴硬到底：“当然。”
凤娇月嘴角一撇，眼神在宋绵音身上逡巡，最后留下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推门回家。
宋绵音被看得汗毛耸立，凤娇月走后长舒一口气，打个寒颤后回家。
“夜夜七次”的牛皮像阵风，没几天吹遍了金玉街大街小巷，甚至吹到了静轩书院。苏灵尘正在课上讲解典故要点，学生在下面偷笑。
苏灵尘罚那几个捣乱的学生，学生们迫于先生威严没敢怎么起哄，只是促狭地看向自家先生。
古十通为了让姜渡文好好画春宫图，专门在书院辟出一间雅室供其使用，甚至还免去他大部分教学任务，分给了其他几个先生。
古十通不是单纯卖春宫图。春宫图市面上不缺人卖，更不缺人买，但是质量参差不齐，价格也高低有差。他想打造高端线，吸引更有钱的“高雅”顾客，要求自然也苛刻：不仅要画质优美清晰，还要剧情引人入胜。
姜渡文画技过关，编剧情不行，他此时趴在文案上愁容满面，正苦思冥想下一本的春宫图剧情。
窗外一道清隽的身影飘过。
路过的苏灵尘隔窗扫了姜渡文一眼，幸灾乐祸地想，也让你感受感受被老狐狸榨干榨尽的濒死无力感。
当初四天二十幅画，不眠不休笔墨未停，丢了半条命才堪堪画完，其中一半还仅仅是给顾客预看的黑白线稿，画完后苏灵尘都觉得手不是自己的手了。
姜渡文苦思冥想中，和苏灵尘目光对上，突然浑身一震，眼冒金光。
苏灵尘吓得赶紧腾挪开目光，生怕这厮求自己帮他画，他死都不会画春宫图，底线不能比这厮更底。
姜渡文忽然想起昨晚凤娇月和他话家常，聊到最近坊间邻里传开的“夜七郎”轶事，他灵机一动，心想：“这苏灵尘长相俊美、气质出尘，若将其形象画在春宫图上，那这春宫图质量岂不······”
想到此姜渡文又开始犯难：这男人模样定下了，那这女人形象该如何去寻。
姜渡文使劲琢磨，突然意识到苏灵尘长得美，是雌雄莫辨的那种美，若是给这张脸画个女人身子，也不是不可，甚至毫无违和。
姜渡文乐得傻笑，仿佛发现新大陆般干劲十足，笔耕不辍，每日鸡鸣起身，踏星而归，呕心沥血，誓要完成自己的宏图伟作。
姜渡文上头了，将在仕途上的失意，统统报复在画画上，在他看来，这画得不是春宫图，而是艺术，是雅作，是富含生命哲学的人生丹青，是他对人生感悟的集大成者。
为了完成自己伟作，姜渡文开始认真观察苏灵尘的一举一动，为了不让其发觉，甚至尾遂跟踪，暗中偷窥。
苏灵尘是习武之人，对姜渡文的小动作了如指掌，心中暗暗思忖，这厮莫不是听凤娇月说了自己的秘密，前来跟踪打探实情。
“这对贱人果然不能留，”苏灵尘心道，“必须想办法将他们赶出金玉街。”
苏灵尘是画美男图的。画人像就要有参照，他自视甚高，觉得世间没几个比得过自己美貌的男子，但是也不愿将自己画在图上供人亵观意淫。以至于一开始他苦于没有参照。尽管自己不喜欢这个营当，但是好歹出于自己之手，怎么都得保证质量，所以那些长得歪瓜裂枣的男人被他果断剔除参照之列。
某晚，苏灵尘梦见儿时场景，醒来后正暗自伤神，忽然想到自己那位哥哥苏云卿长得委实不错，虽不及他，但是气质出众模样清俊，不正是个极好的参照物。
苏灵尘当时急着用钱娶绵绵，犹豫了一个呼吸间，堂堂玄机山庄大公子就成了他画笔下袒露*胸膛、衣不蔽体的美男。
“他又不知道，没关系。”苏灵尘如是安慰自己。
此后每画一幅兄长肖像，不信鬼神的苏灵尘都会让顾九娘拜佛时给自己带一个忏悔符，他将忏悔符贴在肖像背面隐蔽处，终于心安理得：神佛都原谅了他，兄长还有什么理由不原谅他。
苏云卿是世界上最好最慷慨最仁爱的兄长了。
世事无常，姜渡文出现了，还得罪了苏灵尘，虽然苏灵尘很不想承认，但是这个贱人长得确实不错。
苏灵尘睚眦必报，决定改换参照。他画笔下那个衣不蔽体的美男换成了姜渡文。
苏灵尘画兄长时，是风情中带着清雅，让人一看就是个被逼迫仍坚持本心的清正君子，画姜渡文时，纯纯涩*欲齐开，让人一看就是个万年男狐狸精下凡勾引良家妇女。
总之，苏灵尘始终怀着敬重去描画兄长，带着鄙夷去点涂姜渡文。
古十通看着苏灵尘和姜渡文交上来的新作瞳眸巨震，一时恍惚没分清，以为他们分别画了自己，惊叹：天老爷啊，这两位不要脸了吗？
再仔细一看，原来是在各自作品中画了对方。
“这又是何意图？”古十通百思不得其解之际，忽然想到最近二人关系和缓，恍然大悟，莫不是二人看过对方画作后互相欣赏结为知己，故而双双让对方把自己画入彼此佳作中。
古十通结合这二人平时做派，觉得有这个可能，再看向两人画作，画质水平直接上了好几个档次，堪称完美。
这哪是春宫图和美男图，这简直是艺术。古十通卷起两人画作，美滋滋去往天书茶馆。
*
苏灵尘交付完美男图，得等个几天才能拿到报酬，此时一边回家一边计划用这些钱给绵绵买些好看的首饰衣服。
“哟，苏七郎来了。”旁边路过的街坊很自然地打招呼。
苏灵尘也很自然地点头回应。
行至拐角处，苏灵尘身子一顿，方觉有异：他什么时候叫“苏七郎”了。且刚才自己回应自然，想必已经听过几次这个称呼，只是最近繁忙没留意邻里对自己的称呼变化，无意间应下了这个称谓。
简直莫名其妙。
苏灵尘狐疑地回到家中，看见宋绵音躺在躺椅上晒太阳，她脸上盖着话本子，旁边小案摆着几盘吃剩的零食，躺椅轻轻摇晃着，也不知她睡没睡着。
苏灵尘被这一幕打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