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十分没眼力见的杵在林禀身边,盯着他和另一位仆役下人。
见仆役话断了一半,我摆手,“继续说。”
林禀转身看我,眉目间带上迟疑,“殿下可还有什么要吩咐的?”
“无事,”我故作惊讶,“怎么我听不得吗?”
他脸色不变,“家中琐碎杂事,不便叨扰殿下。”
我大度摆手:“司马哪里话,都是陛下臣子,本宫这个做姐姐的替陛下分忧解难,哪算得上叨扰。”
林禀盯着我,我亦回望。
片刻后,他转向那仆役,“慌什么,说!”
仆役瞄了我一眼,面上急切神色被压下,“大人,城西那边闹起来了,有一位姓孙的书生带着人非说要抓流萤会的寇贼!”
乱起来了。
我现在就希望李洛能给我带回来点有用的,林禀这边还能拖一拖。
思及此,我道:“好没规矩!此等小事按章程办便是,司马公务繁重,你等怎拿这般事叨扰?”
我一直盯着林禀,瞧见他面上不动如山的神色终于裂了缝,透出底下细微不耐烦神情。
“臣为陛下效力,百姓之事无小事,还望殿下容臣处理!”
他冲我拱手行礼:“且事关流萤会,臣也望早日将此等胆大包天的寇贼追捕归案!”
他越急,我便越不急。
“司马方才不是说抓捕流萤会还要边防军吗?”我带着笑,不急不缓:“左右是些散播谣言者,让底下人去做便是,本宫倒是好奇真是那书生一己之力煽动的吗?”
孙志不过是将军府一介幕僚,出身无甚特别,在酒楼一呼百应妄议本宫一事,闹得沸沸扬扬,云州官吏没人出头管。
这背后无人撑腰,我是万万不信的。
我戏谑的看着他:“林大人,你说那书生背后是谁?让你也不敢动他?”
他抬眼看我,面色沉沉,“臣必给殿下一个交代;臣先退…”
林禀说着便要走,我出声拦他:“云州有人同北夷有商货往来。”
他步伐顿住,偏头看我。
我道:“数额之大,真是吓了本宫好一大跳,司马你说,会不会有官吏通敌卖国?”
四下一静,林禀终于回身,定定看着我,声音有些沉:“殿下所言非虚?可有证据,构陷朝堂命官,就算殿下是公主,也难逃律法。”
我还未开口说话,又有一官吏模样之人匆匆小跑进来:“大人!城西出事见血了!”
我厉声发问:“怎么回事!”
原本我猜想,就算那真是北夷王庭之人,守卫带有武器,但毕竟在云州,是大齐的地盘,守卫必定束手束脚。
怎会这么快见血?
那官吏跑到跟前,顺了气,“闹事的书生和那处院子守卫推搡,谁知从那护卫身上掉了一把开了刃的长匕首,带头的书生捡起大呼流萤会贼人,一番争斗,又听院中动静,原是又有一队蒙面刺客潜入,掳了院子主人逃了!”
李洛他们成功了?
我思量,如今已没理由再拖着林禀。
“既是此,本宫便不多叨扰司马了。”
我还未动,听见林禀的声音,“殿下莫急,您说那通敌卖国之人可有什么线索,臣当尽心竭力护我大齐江山社稷!”
我瞧他,一时间觉得有些好笑,方才是我一心想拖住林禀,此刻倒是反过来了,便道:“道听途说是林继,司马可听闻此人?”
出乎意料的,林禀道:“是臣堂叔,殿下从何处听闻?林家上下自认本本分分,是何人构陷?”
我不曾想他直接承认了,默然片刻,“空穴来风,司马不必介怀,林家上下陛下都瞧在眼里。”
“臣为官二十四载,兢兢业业绝无二心,现今遭如此构陷,悲愤难当,若有心者传到陛下耳中,林家上下该如何自处!?”
他躬身,一双眼却盯着我,“望殿下告知臣散播流言之人,臣定严加审讯,揪出幕后主使,还臣清白!”
好一个以退为进,若不是我手中确有账目,真要被他这副忠肝义胆模样骗了。
我和他对上,面上叹气,“司马大人这是做什么?此等流言无异于今日城中对本宫之构陷,本宫明白司马自证之心,容本宫回府探查,定还大人一个清白!”
“且如今城西竟有人私藏开刃武器,司马大人还是先着手解决为好…”我转了话头,“城中百姓安危莫不是还比不上这等谣言?”
林禀直直看着我,我却不惧,和他对上片刻,“司马大人?”
他垂首,语气加重,“殿下教训的是,臣记下了!臣先退了。”
语罢,他抬步离开。
我轻笑一声,“走吧。”
我并未回府,将军府人多眼杂,而是去了沈知白安排的一处僻静院子。
院子周围暗卫甚多,李洛可谓警惕到极点。
看来院中这位身份真不简单。
我进了院子。
“殿下。”李洛冲我行礼。
他旁边立着一位系着银灰斗篷的女子,女子怀中还抱着一个孩子。
那女子面容清秀,确是大齐人的模样,我并未瞧出北夷人的特征。
至于那孩子,脸埋在女子怀里,我瞧不见长相。
听李洛声音,朝着我看来,并未有警惕之色,反倒是一脸镇定,然后她放下孩子,按着那孩子给我磕头,“民女苏雅,拜见公主殿下。”
我声音和缓:“起来吧。”
她拉着那孩子起身,我这才看清,那孩子是北夷人的长相。
“北夷王庭的?”我问她,“何时来云州的?来此有何目的?”
见她一副孤儿寡母的模样,我又道:“你既自愿跟着我的人回来,我也愿给你个面子。”
那自称苏雅的女子闻言,面上带笑,“谢殿下体恤。”
然后她方才讲起自身经历。
她是云州人,十年前意外被北夷人掳去,被王庭挑中成了一个妾室,被迫生下两子一女。
三年前,被北夷人连着其中一个孩子送到云州,成了人质。
到云州后,因为被严加看管,只见过何承宗一个主事人。
关押她的地方不仅是囚牢,更是何承宗同北夷通信之处,原本这些往来信件城防部署都是该销毁的。
何承宗自有算盘,留着日后也算个退路。
不曾想,他自己遇刺昏迷不醒。
“那些交流信件在何处?”
我追问,心弦紧绷,“可一并带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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