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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拖延

小说:

嫁给挚友夫君后

作者:

猫薄荷逗猫

分类:

古典言情

吴一忠此人圆滑,不像是会主动跳出来给我如此大一个赵文卓“把柄”的人。

“谁指使你的?”

吴一忠以头抢地,做出一副悲痛惶恐样:“殿下明鉴!敝下只是不忍见赵霖将军之子走错路!”

冠冕堂皇。

再怎么说我查赵文卓都是暗中进行的,一个不受重用的门客怎会精准得知我要赵文卓谋逆线索?

“吴一忠,”我冷下声音,“欺瞒之罪你可担得?”

他惶恐磕头,却不敢回答我。

我想起吴一忠身家背景,出身云州巷陌,父母皆亡,有一妹妹相依为命,不过和其妹失散多年。

“你为你妹妹而来。”

我这话一出,吴一忠猛地抬头,冷汗涔涔,直呼:“殿下恕罪!此事和我妹妹无关,是刺史大人的主意!”

是吴一忠胡乱攀咬还是陈文远真想投诚?

陈文远那封密信还在我手中,此刻瞧着跪伏的吴一忠,我偏向前者,无他,如果陈文远想投诚,与我直接接触便好,为何要通过一个门客来同我传递消息?

“哦?”我不信,却还是问他:“他是如何指使你的?”

“几年前妹妹受控于刺史大人,他让我好生盯着赵将军…”吴一忠哭的真心实意,一张老脸上泪水纵横,“几日前刺史大人突然让敝下想办法告知殿下,何家主外室为北夷王庭之人,说您要查的都在那。”

北夷王庭?!

我压下心头震动,不自觉的拔高声音:“还知道些什么?全然说出,不然本宫按谋逆之罪论处!”

吴一忠显然被吓了一跳,苦着脸颤颤巍巍的回我:“敝下就知道这么多,您要不派人去瞧瞧?”

我闭眼,倘若吴一忠真是陈文远的人,那么陈文远和赵文卓就并非一派,甚至对立,互相提防的。

我猜想陈文远的目的,或许是北地呆够了,要往上走。

我也并非全然信吴一忠的说法。

不过事关北夷王庭之人,那就算是鸿门宴我也得往里跳。

“来人!”

侍卫进来,我让他们将吴一忠关押地牢。

吴一忠见状高呼:“殿下,此事莫要告诉刺史大人!”

我深深看了他一眼,或许他是为其妹,又或许他是怕和陈文远对峙上,错漏百出。

我对还在房内的侍卫吩咐:“去将李洛叫来。”

北夷王庭事关重大,其余事可暂且放下。

何承宗外室自何明珠提起我便查过。

守卫异常森严,如铁桶一般。

我当时便起了疑心,但手中线索杂乱,便未深究。

李洛匆匆赶来,我语速飞快:“让人给沈知白带个口信,让他想办法将矛头引向城西何氏外室院子。你同时集一队精英,守在那院子外,等全然乱起来后趁机进入,务必查清里面主人身份来历!”

李洛领命。

我也未曾闲着,让人备车,我要去见云州司马林禀。

林禀和赵文卓不清不楚,若何承宗外室真是北庭王室之人,我借孙志之手搅浑水便会被阻拦。

我亲自去见他,为李洛他们争取时间。

出行车驾简易,并未有将军府标识,且特地避开人群。

沿路隐约听见人群喧闹,或许是沈知白成功将孙志等人引向那外室住处。

云州司马府邸比我想的要简朴。

府中下人衣裳也略显陈旧。

我在正厅坐下,四处打量,并不奢华,甚至算的上简陋。

林禀很快到了,他亦是一身陈旧冬衣,打眼一瞧,约莫知天命命的年纪,冲我跪下,板板正正的行礼:“臣林禀拜见公主殿下,殿下千岁千千岁。”

“请起。”

林禀这才站起,我仔细打量他,有些清瘦,双眉微皱,一双眼锐利异常,和我一对上,便垂了眼皮,不卑不亢:“臣不知殿下大驾,有失远迎,望殿下恕罪。”

我含笑,“无碍,本宫也是一时起意,司马不必介怀,坐吧。”

“谢殿下。”林禀却未动,仍杵在原地,神情恭谨:“臣斗胆问询殿下前来所为何事?”

他不愿坐,我亦不勉强,听他此言,先端了热茶,送到嘴边喝了一口。

比不上将军府的茶,也比不上何家的。

这才声音缓和,道:“城中皆传本宫同流萤会勾结,司马管着流萤会一案,这不,本宫来司马这自投罗网来了。”

他躬身,声音未变:“城中流言而已,殿下金枝玉叶怎会同那些粗鄙之人扯上干系。”

“是臣之过。”他默了片刻。

我亦未催,反而颇有兴致,示意他:然后呢?

他好似察觉我的追问,回道:“臣这就加派人手,将散布流言者、煽动民心关押,严加审讯揪出幕后主使,以正视听还殿下清白!”

“无妨。”我瞧着他波澜不惊的神情,“都是些为国为民之人,不过是受小人蒙蔽,攀诬本宫罢了,其心可鉴。若本宫真不分青红皂白,才真寒了心。”

林禀眼也不抬,恭维道:“殿下大义如此体恤下情,臣敬佩!”

我未说话,左看右看,林禀此人实在像那种被各方打压的清贫清官,不像是我臆想中为蝇头小利叛国谋逆之臣。

可那些商户数额之大,且其中还有诸多官方管控商品种类,其中若说没有林禀的手笔,我是不太信的。

“你为官多少年?”我问他,“何时到的云州?”

“臣景元二十六年进士,边陲任知县六年,后调任两河船舶司,三十八年谪迁上京,景元四十二年被任云州司马至今。”

为官二十四载。

已快赶上我年纪了。

我有些动容,真心实意地道:“云州苦寒,司马为官勤廉,诸多辛苦。”

他终于抬眼看我,锐利眼中闪过诸多情绪,我还未分辨,便又沉寂下去。

林禀再次垂眼:“不敢当,为国为民,是臣之幸。”

气氛又沉寂下来。

我缓了声音,递了话头,“说起来,云州同上京处处不同,司马不如同我讲讲?”

他颔首,“臣之幸。”

林禀便讲起云州风貌。

云州地处北地,十月初便会落雪,结冰落雪,此时战事便会吃紧些。

我曾疑虑为何天寒地冻的反而战事吃紧。

王妺笑着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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