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很快。
两个穿着制服的同志敲开门,表情严肃:“哪位是俞非心?跟我们走一趟。”
俞非心站起来。
时樱你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小声道:“走吧,按我说的来。”
俞非心时不时看一眼时樱。
“怎么了?”
“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时樱觉得好笑:“添什么麻烦,这明明是自己找上门的算计。”
到了**局,刚进大厅,就听见里面传来声音。
“人是我打的!跟俞同志没关系!你们要抓抓我!”
时樱和俞非心同时愣住。
汤桐站在里面,脸涨得通红,正跟面前的**同志据理力争。
旁边椅子上坐着一个捂着裤裆脸色惨白的男人。
这人应该就是吴大勇。
吴大勇嗓门比他还大:“放屁!就是俞非心打的!你少在这儿替她顶罪!”
汤桐梗着脖子:“你有证人吗?谁能证明?”
他向上推了推眼镜:“**同志,我在追求俞非心同志。这个吴大勇之前跟她相看不成,心里嫉恨,一直纠缠她。”
“我看不下去才动的手!这事儿跟俞非心同志一点关系都没有!”
**同志看了他一眼,又看向门口的俞非心:“俞非心同志,他说的是真的吗?”
汤桐这才发现俞非心来了,赶紧给她使眼色。
他知道时樱马上要去沪市。
俞非心是她的警卫员,要是这时候因为**闹出事,可能要被换下来。
新警卫员可能会给俞非心再回来的机会吗?赵兰花
所以,他得把这锅背下来。
俞非心还没来得及开口,吴大勇已经站了起来。
他人高马大,往汤桐面前一站,跟座小山似的。他伸手拽住汤桐的两条胳膊,轻轻松松就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放开,你放开我!”
汤桐在半空中挣扎,扑腾的像只绝望的青蛙。
吴大勇把他往旁边一甩。
汤桐踉跄了好几步,撞在墙上,滑坐下来。
他捂着脸,真没脸见人了。
吴大勇嗤笑一声:“就你这样?还打我?你有那个能耐吗?”
汤桐放下手:“每个人都有发挥失常的时候……”
吴大勇扬起拳头:“那再来一次。”
俞非心实在是没眼看,上去攥住他的拳头,微微使了些劲:“人是我打的。”
吴大勇疼的龇牙咧嘴,猛的甩开她的手。
汤桐急了:“非心同志——”
俞非心没理他。
吴大勇冷哼一声:“承认了就好!我告诉你,我去医院检查了,你伤到我命根子了!说吧,怎么赔?”
**同志敲了敲桌子:“行了,都别吵。俞非心同志,你先说,到底怎么回事?”
俞非心按来时樱教的,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我今天出去办事,碰巧遇到吴大勇。他上来纠缠我,我不搭理他。后来就有个小姑娘替我说话,他当场就炸了,揪着那孩子的头发往墙上撞。”
“我让他住手,他不听。我想把那孩子救下来,才动的手。”
**同志皱眉:“你不知道那是他妹妹?”
俞非心一脸迷茫:“知道啊。可就算是妹妹,也不能往死里打吧?再说我当时根本不认识那孩子?”
吴大勇瞪眼:“放屁!上次咱俩相看的时候,你见过吴小燕!还替她说过话!你敢说不认识?”
俞非心眨眨眼,表情更迷茫了:“那是她?”
“我没认出来啊。上次她好歹穿得人模人样的,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这回跟个小乞丐似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我哪认得出来?”
**同志有点为难。
俞非心这说法,听着像是见义勇为。
可不管怎么说,人家哥哥打妹妹是家务事,她管就管了,但把人打成这样……
“你见义勇为我们理解。”**同志斟酌着说,“但你这下手也太重了。这事……”
“吴家的家人呢?”时樱忽然开口。
人未到,声先至。
“那个挨千刀的,敢动我儿子?”
吴家婶子骂着小跑进来。
她身后跟着吴父,两个人往那一站,派头是相当足。
吴家婶子进门后,没看吴大勇,反而直奔角落里缩着的吴小燕。
她一把揪住孩子的耳朵,把孩子从墙角拽出来。
“让你乱跑!让你多嘴!”
一巴掌扇过去。
吴小燕被打得原地转了个圈,脸上立刻肿起一个红印。
“住手!”俞非心几步冲上去,挡在吴小燕面前。
**同志也赶紧上前制止:“同志!这是**局!不能打孩子!”
吴家婶子收回手,脸上堆起笑:“**同志,我自己家孩子,爱怎么打怎么打,跟你们有啥关系?”
“孩子皮,不打不成器。棍棒底下出孝子
,老话说的嘛。”
俞非心气得手都在抖。
**同志叹了口气,开始调解:“
这样吧,俞非心同志**确实不对。但吴大勇同志也有错在先,打孩子这事,真要追究起来也不好说。要不俞同志出医药费,这事就算了?”
能用钱解决,虽然憋屈,但俞非心也不是不能接受。
她刚要点头,吴大勇跳起来了。
“医药费?我伤的是命根子!以后能不能娶媳妇都不知道!能不能生娃也不知道!一点医药费就想打发我?”
他盯着俞非心,眼神里闪过一丝恶意:“让她嫁给我!给我当媳妇!伺候我一辈子!”
俞非心的拳头攥紧了。
时樱轻轻按住她的手腕,上前一步。
“俞非心是我的警卫员,不管结婚前结婚后,她都要跟着我出任务,不能当个顾家的女同志。”
吴大勇梗着脖子:“领证办酒席就一天,耽误不了她多少时间!”
“一天也没有。”时樱笑了笑,“她马上就要跟我去出任务,耽搁了国家的事,你担得起吗?”
吴大勇愣了一下。
可他很快又硬气起来:“那我不管。我就要她。之前倒没那么想娶,但经过这一遭,我还就认定她了。”
俞非心忽然开口:“行啊。”
所有人都愣住了。
俞非心看着吴大勇,表情认真得不像开玩笑:“我嫁给你。”
吴大勇张着嘴,一时不知道怎么接。
吴家婶子也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意外。
俞非心转向**同志:“**同志,我问一下,结婚之后,他要是再打他妹妹,算不算家庭矛盾?我要是拦他,是不是也算家务事?”
**同志:“……”
吴大勇的脸色绿了。
他总算反应过来。
俞非心要是嫁过来,以她这武力值,谁打谁还不一定呢!
吴家婶子眼珠一转,赶紧打圆场:“算了算了,强扭的瓜不甜。既然这位同志不愿意,我们也不强求。赔钱吧,赔钱就行。”
吴大勇不甘心,张嘴想说什么,被他妈狠狠瞪了一眼,悻悻地闭嘴。
在**同志的调解下,赔偿金额定了下来。
汤桐抢在俞非心前面,把一沓钱甩在吴大勇面前。
“拿着!”他咬牙切齿,“离俞同志远点,再让我看见你纠缠她,我见一次打一次!”
吴大勇想回嘴,被吴家婶子拽住了。
调解结束,一行人往外走。
时樱给俞非心使了个眼色。
俞非心会意,走过吴家婶子身边时,脚下忽然一绊,整个人朝她那边歪过去。
“哎哟——”
她伸手去扶,正好朝吴家婶子撞过去。
可吴家婶子像是背后长了眼睛,身子一拧,硬生生躲开了。
俞非心扑了个空,踉跄了两步才站稳。
她瞳孔微微一缩。
这个反应,这个平衡能力,这个人难道是练家子?
时樱心里也是一动。
她本来想借着扶人的机会靠近吴家婶子,闻闻她有没有口臭。没想到这人警惕性这么高,连碰都不让碰。
就在这时,旁边的吴父抱怨了一句:“走路不长眼睛啊?”
俞非心转过身,一脸无辜:“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往前凑了凑,把脸伸到吴父面前:“要不您打我一下解解气?”
吴父被她这操作弄懵了,往后退了一步。
俞非心就着这个姿势,悄悄吸了吸鼻子。
吴父身上有股烟味,混着一点说不清的汗臭,真挺邋遢的。
只是谁都没想到,吴大勇能这么不要脸:
“你既然这么喜欢管闲事,那吴小燕就交给你了!”
俞非心一愣。
什么意思?
吴大勇指着缩在角落的吴小燕:“我们没空管她。你不是爱管吗?好人做到底,以后她就交给你了!”
三人头也不回的走了,**同志赶紧去追。
吴小燕站在那儿,瘦小的身子裹在宽大的旧棉袄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眼眶红红的,却强忍着没哭。
她看着俞非心,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俞非心心中某个地方塌陷了一块。
这时**同志回来了,气的脸都红了:
“那家人真是奇葩,孩子都不要了。他们说这些天要出去,孩子就交给你了。”
“这显然是赖上你了,等一会儿我们将吴小燕送回去。”
吴小燕疯狂摇头,眼泪直掉:“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回去。”
没达成目的,回去也是挨打。
俞非心犹豫着抬头看时樱。
时樱看着她:“你想收就收着。”
吴小燕是吴家人里最小的,而且身上的伤和那些受到的不公待遇都做不了假。
如果吴家人真有问题,从她这里入手应该比较容易。
俞非心抿了抿
唇,最终没忍心。
她伸出手:“走吧,跟我回家,等你父母忙完,我就把你送回去。”
吴小燕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我我会努力干活,我不会添乱的。”
汤桐想说什么,但他没有发言权。
俞非心站起来,冲他露了一个笑脸:“今天的事,谢谢你。”
汤桐挠挠头,脸有点红:“没事没事,应该的。”
时樱带着俞非心和吴小燕回家。
安顿好吴小燕,时樱出门去了军情处。
军情处处长见她来了,眼睛都亮了:“有案子了?”
时樱没理他这茬,直接问:“帮我查个人。吴家婶子,住蒋鸣轩那个家属院。女的,四五十岁左右。”
军情处处长动作很快。
半天功夫,消息就回来了。
“查到了。这个人小时候确实在戏班待过几年,后来戏班解散,就嫁人了,有底子在。”
时樱翻着资料。
可这些,似乎也都能解释得通。
“还有别的吗?她和蒋鸣轩交集多吗?”
“除了重男轻女,她还是厂里的一把好手,至于和蒋鸣轩的交集,这倒是不多,也就因为儿子相亲的事走动过一两次,都在正常接触范畴内。”
时樱点点头,把资料还给他。
回到家,俞非心已经把吴小燕安顿好了。小姑娘吃了顿饱饭,洗了把脸,这会儿正缩在椅子上,怯生生地看着她。
时樱把俞非心叫到一边。
“去沪市不能带她。”
俞非心还是很有分寸感的:“我知道,我打算找个人帮我照顾她。”
“如果有人来找她,或者她自己硬闹着要跟去,你懂我的意思。”
俞非心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她看着时樱,表情认真起来:“樱樱,你是说……”
时樱:“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经过了这么多事,俞非心也有了自己的判断,她重重的点了点头:“我明白的。”
翌日,时樱去研究院交代工作事宜。
去沪市一来一回需要不少时间,她手里的工作需要人交接。
这个麻烦活暂时就交给了高鹏,不过后者也是毫无怨言。
现在整个师门里就属她俩狼狈为奸。
转了一圈,时樱发现蒋鸣轩今天没来,她还以为对方请假,没有放在心上。
只是在她交代完工作,准备离开时,听到了旁边的议论声。
“……蒋同志家好像出事了。”
“怪不得他请假了呢,还请了长假。”
“不过他也不是我们核心组的成员,请了就请了吧。”
时樱停住了脚步,上前询问:“你们在聊什么呢?”
众人见到是她,连忙打招呼。
“蒋同志家里好像有人过世了。”
时樱眼皮一跳:“你们知道是谁过世了吗?”
她记得,蒋鸣轩的亲人不多,去世的是哪个?
“这个我们都不清楚,蒋同志走得急,现在应该都上飞机了。”
时间这么赶。
这到底是真出事,还是一个借口。
时樱作为观察员,有查看请假申请的权利。
她直接找到赵院长。
唇,最终没忍心。
她伸出手:“走吧,跟我回家,等你父母忙完,我就把你送回去。”
吴小燕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我我会努力干活,我不会添乱的。”
汤桐想说什么,但他没有发言权。
俞非心站起来,冲他露了一个笑脸:“今天的事,谢谢你。”
汤桐挠挠头,脸有点红:“没事没事,应该的。”
时樱带着俞非心和吴小燕回家。
安顿好吴小燕,时樱出门去了军情处。
军情处处长见她来了,眼睛都亮了:“有案子了?”
时樱没理他这茬,直接问:“帮我查个人。吴家婶子,住蒋鸣轩那个家属院。女的,四五十岁左右。”
军情处处长动作很快。
半天功夫,消息就回来了。
“查到了。这个人小时候确实在戏班待过几年,后来戏班解散,就嫁人了,有底子在。”
时樱翻着资料。
可这些,似乎也都能解释得通。
“还有别的吗?她和蒋鸣轩交集多吗?”
“除了重男轻女,她还是厂里的一把好手,至于和蒋鸣轩的交集,这倒是不多,也就因为儿子相亲的事走动过一两次,都在正常接触范畴内。”
时樱点点头,把资料还给他。
回到家,俞非心已经把吴小燕安顿好了。小姑娘吃了顿饱饭,洗了把脸,这会儿正缩在椅子上,怯生生地看着她。
时樱把俞非心叫到一边。
“去沪市不能带她。”
俞非心还是很有分寸感的:“我知道,我打算找个人帮我照顾她。”
“如果有人来找她,或者她自己硬闹着要跟去,你懂我的意思。”
俞非心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她看着时樱,表情认真起来:“樱樱,你是说……”
时樱:“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经过了这么多事,俞非心也有了自己的判断,她重重的点了点头:“我明白的。”
翌日,时樱去研究院交代工作事宜。
去沪市一来一回需要不少时间,她手里的工作需要人交接。
这个麻烦活暂时就交给了高鹏,不过后者也是毫无怨言。
现在整个师门里就属她俩狼狈为奸。
转了一圈,时樱发现蒋鸣轩今天没来,她还以为对方请假,没有放在心上。
只是在她交代完工作,准备离开时,听到了旁边的议论声。
“……蒋同志家好像出事了。”
“怪不得他请假了呢,还请了长假。”
“不过他也不是我们核心组的成员,请了就请了吧。”
时樱停住了脚步,上前询问:“你们在聊什么呢?”
众人见到是她,连忙打招呼。
“蒋同志家里好像有人过世了。”
时樱眼皮一跳:“你们知道是谁过世了吗?”
她记得,蒋鸣轩的亲人不多,去世的是哪个?
“这个我们都不清楚,蒋同志走得急,现在应该都上飞机了。”
时间这么赶。
这到底是真出事,还是一个借口。
时樱作为观察员,有查看请假申请的权利。
她直接找到赵院长。
唇,最终没忍心。
她伸出手:“走吧,跟我回家,等你父母忙完,我就把你送回去。”
吴小燕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我我会努力干活,我不会添乱的。”
汤桐想说什么,但他没有发言权。
俞非心站起来,冲他露了一个笑脸:“今天的事,谢谢你。”
汤桐挠挠头,脸有点红:“没事没事,应该的。”
时樱带着俞非心和吴小燕回家。
安顿好吴小燕,时樱出门去了军情处。
军情处处长见她来了,眼睛都亮了:“有案子了?”
时樱没理他这茬,直接问:“帮我查个人。吴家婶子,住蒋鸣轩那个家属院。女的,四五十岁左右。”
军情处处长动作很快。
半天功夫,消息就回来了。
“查到了。这个人小时候确实在戏班待过几年,后来戏班解散,就嫁人了,有底子在。”
时樱翻着资料。
可这些,似乎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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