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樱猛地瞪大眼睛,撒腿就往外追。
她跑得飞快,刚冲到家属院门口,迎面就撞上一个人。
“哎哟——”
她捂着鼻子往后退了两步,鼻头泛酸,眼泪花花地抬起头。
蒋鸣轩一慌:
“樱樱,对不起把你给撞疼了,我是看你跑得这么急,还以为有什么事,想拦着你问问。”
时樱往后他身后看了一眼。
邵承聿已经走出老远了,也不知道这人伤还没好,怎么这么有劲!
她纠结的眉毛都快打结了。
现在追上去?
那这些天的戏不就白演了?她好不容易才让蒋鸣轩放下戒心,这时候要是眼巴巴冲上去求和,前面那些“欲拒还迎”“若即若离”全白演了。
可不追……
邵承聿恐怕能把自己气死。
思绪电转间,她扯出一个笑:“没什么,承聿哥忘带东西了,我想给他送过去。”
蒋鸣轩顺着她的话说:“什么东西?我刚好像看见他了,现在追上去应该来得及,要不我帮你送过去?”
时樱一噎。
送什么?台阶这玩意儿怎么送?
“不用不用!”她赶紧摆手,“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你来找我有事?”
蒋鸣轩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找时樱也没什么别的事,就是想起明天是自己的生日,所以莫名其妙就想在时樱这里刷些存在感。
当然,也不是为了让时樱送他什么东西。
或者说,他心中隐隐有一份期待。
“咳咳——”
咳嗽声自身后响起。
蒋鸣轩回头,邵承聿不知什么时候又折回来了,正黑着脸盯着他们。
他本来都走到街角了,可越想越憋屈。
凭什么?凭什么要让着那个蒋鸣轩?他媳妇都快被人撬走了,他还在这儿装大度?
去他大爷的!
“樱樱,今天是我生日,铁奶奶让你一起回去吃饭。”
蒋鸣轩挑了挑眉,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这么巧?他和邵承聿的生日居然只隔一天?
他看了看时樱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心虚尴尬,再联想到她急急忙忙追出来。
蒋鸣轩瞬间明悟,她这是把人家生日给忘了。
而且看邵承聿那副对他满脸嫉妒的怨夫相,恐怕不只是忘了这么简单。
应该是樱樱忘了他的,却记住了自己的。
蒋鸣轩嘴角微微翘起,语气温和
得恰到好处:
“这么巧?我明天过生日。不过我不注重这些,没跟谁说过。”
邵承聿心里酸的冒泡了。
没说过都记得,这对比也太明显了!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觉得时樱是怀疑蒋鸣轩,所以在演戏。
一会儿又想万一不是演戏呢?
万一她真的喜欢上蒋鸣轩,假戏真做了呢?
他压下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冷脸客气问:“那还挺巧的,要不要一起吃饭?”
蒋鸣轩笑了笑:“算了,我父母不在了,家里也没人给我过生日。这种场合我不太适应,你们去吧。”
邵承聿心头火起——装什么可怜?
这不就是趁机道德**樱樱,让樱樱陪他过生日吗?
肯定是他不要脸的一直暗示,时樱看他可怜。
再说了,那些礼物也不见得有什么心意,外面只要有钱都能买到。
“你去不去?”他冷着脸问时樱。
时樱想说不去。
可她脑袋往左转,邵承聿就挡左边,往右转,他就挡右边。
那么大一个人杵在那儿,跟堵墙似的,根本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去。”她认命地点头,“我去陪铁奶奶吃顿饭。”
蒋鸣轩注意到她说的是“铁奶奶”,而不是“邵承聿”。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现在特别喜欢邵承聿这种不开窍的木头。
推得越远,他机会越大。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走远,蒋鸣轩唇角的弧度慢慢落下来,目光有些悠远。
快了。
不知道她知道真相那天,会是什么反应。
一路上,邵承聿放慢了步子。
他在等。
等时樱开口解释。
可等了好一会儿,她愣是没吭声。
他忍不住了:“我的生日礼物呢?”
时樱清了清嗓子:
“我在想。一个又能把握分寸、又显得我们像亲人般亲近的礼物,挺难选的。你再等等。”
邵承聿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把那口气顺下去。
把握分寸?
亲人?
她还在生闷气。
“樱樱,我当时说的那些话,只是不想靠恩情绑住你。我没想真的跟你当什么兄妹。”
时樱看着他:“那现在呢?现在你就可以不顾我的意愿,死皮赖脸缠着我不放了?”
邵承聿瞬间说不出话了。
时樱继续道:
“有恩情的时候我愿意接受你。那现在呢?你觉得我还愿不愿意?”
她在等。
等他说出那声“愿意”。
可邵承聿听着这话,只觉得是在拒绝。
他垂下眼:“你不愿意也是应该的。”
时樱气得狠狠掐了他一把。
邵承聿捂着胳膊,勉强一笑:“我知道,你给我打蚊子呢。”
时樱冷笑:“打什么蚊子,我在治嘴硬!”
邵承聿看着她,脑子里忽然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他猛地凑近:“你愿不愿意?你刚才是不是在问我愿不愿意?”
时樱别过脸:“不愿意。”
邵承聿做的不对,但她将对方的生日忘了,这也不对,这就当抵了吧。
不对,抵不了!
她一点也不想原谅他!
邵承聿弯腰,用头顶去蹭她的鬓角:“不是,你刚才明明不是那个意思,我们再订一次婚怎么样?”
时樱打断他:“不行。”
“第一次订婚是赶鸭子上架,但现在我有选择的权利。”
“我只能告诉你……有些东西并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如果你不懂,那证明我们不是同路人,也不适合走在一起。”
邵承聿反复琢磨她这句话。
不是看到的那样?
她和蒋鸣轩走得近,也是有缘由的吗?
到了邵家。
铁简文惊讶:“你不在医院好好呆着,怎么跑回来了?”
邵承聿连忙给她打眼色:“不是说今天我过生日,您叫我和樱樱一起吃饭呢吗?”
铁简文差点噎住。
“对对对,你先坐,都准备好了。”
时樱心想,缸里的米生的都能跳舞了,这也能说准备好了。
吃完饭,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丢到他怀里。
“给你的。”
邵承聿接住,愣住了。
“这不是……”
这本来不是当生日礼物准备,本是打算送给邵承聿。
现在趁着这个机会,正好提前给他了。
邵承聿打开盒子,眼睛一下子亮了。
是一架战斗机模型。
银灰色的机身,流线型的轮廓,每一处细节都精致得不像话。
“这是……”他小心翼翼地拿出来,翻来覆去地看。
“骁-7。”时樱说,“你常开的那款。机身上刻了你的名字,零件是我用研究院的废料加工的。多亏了高精度机床,才
能把这么小的零件打磨出来。”
“它还可以飞,虽然不是真的能跟战机一样升上万米高空,但是可以低高度滑翔。”
“机关在这,已将这个地方的按钮扭十圈……”
邵承聿捧着那架模型,手都在抖。
他翻过来看,机身上果然刻着“邵承聿”三个小字,工工整整。
可他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也没看出来少什么。正对着机舱玻璃哈了口气,准备用袖子擦擦——
雾气蒙上去,玻璃上慢慢显出几个字。
“时樱”。
后面还跟着一个大大的笑脸:)
邵承聿愣在那里,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好久。
她记得。
她一直记得。
铁简文在外面听见动静,探头往里看了一眼,又缩回去。
“老头子。”她小声说,“咱孙子是不是受刺激太大了?怎么一个人在屋里傻笑?”
邵老爷子也凑过来听了听,脸色凝重:“会不会是钢板砸到头,留下什么后遗症了?”
“那怎么办?”
“明天带他去拍个片子,脑子的毛病可不能拖啊。”
老两口忧心忡忡地商量着,完全不知道屋里那人正捧着个模型,笑得跟捡了金元宝似的。
时樱不知道这些。
新的实验室完工了,她去现场亲自完成了剪彩。
赵院长说了,这间实验室以后归她个人管,不纳入研究院公用。可还是有人不死心,求到他面前。
赵院长说到做到,干脆闭门不出。
有人直接找到时樱。
“时樱同志,那么大的实验室,你匀出一角给我们根本不碍事。”
经过提纯,五轴项目的研究员对时樱以及季陶君都是十分信胜。
再加上,实验室涉及整个研究组的利益,再加上对方又不占理,所以整个项目组统一口径,不借
时樱还没开口,旁边五轴项目组的人就炸了。
“匀一角?你当时分实验室的时候,啥时候为我们考虑过?”
“就是!当时你们闹得那么凶,说我们不公平,现在倒好,想要人家的私人实验室了?”
“这位同志,这实验室是我们观察员救了外国人换来的。你想用,也去救一个,让人家给你捐一间呗。干指头蘸盐都没你这么占便宜的!”
那人被怼得灰头土脸,灰溜溜地走了。
时樱笑着摇摇头,继续埋头研究。
资金到位,技术到位,材料到位——项目进展得飞快。
截至清明节前一个星期,他们已经把五轴机床的核心部分粗略组装出来了。试运行、磨合、调整,数据一点一点向真正的五轴逼近。
“成了!”季陶君看着最新的测试数据,激动得手都在抖,“再磨合一段时间,就能进入实测阶段了!”
整个项目组一片喜气洋洋。
时樱趁热打铁,跟赵院长请清明节的假。
“要带三叔公的遗体回沪市入土?”赵院长二话不说就批了,“应该的!应该的,死者为大。”
项目组的同事听说她是去给烈士三叔公入土为安,再加上新实验室这一大利器,根本没人有意见,还恨不得把时樱供起来。
“时工你安心去!这儿有我们盯着!”
“路上小心!替我们给三叔公磕个头!”
时樱笑着应了。
她早早回家收拾东西。三叔公的遗体还在京市冷库存着,到时候会随机运过去,不惊动普通民众。
正收拾着,俞非心那边出了岔子。
俞非心从外面回来,有些慌张:“樱樱,对不起,出事了。”
“你别着急,慢慢说。
俞非心抿了抿唇,像是在组织语言。
时樱心里咯噔一下——这表情,准没好事。
“出什么事了?”
“我把人打了,人家要让**来抓我。”
俞非心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
时樱愣了一下:“打谁了?”
“吴家的人。就是之前跟我相看的那个男的。”
时樱脑子转得飞快——吴家?
那个重男轻女的吴家?俞非心之前说过,那家人有个可怜的小女孩,叫吴小燕。
“怎么回事?你慢慢说。”
俞非心见时樱没有怪她,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似的也安心下来,说起来经过。
今天下午她出去办事,遇到了那位吴同志吴大勇,吴同志还带着他的妹妹吴小燕。
吴大勇看着还不死心,上前纠缠她,然后吴小燕替她说了话,吴大勇当场就炸了,揪着吴小燕的头发往墙上撞。
一边撞一边骂。
小姑娘满脸是血,蜷缩在地上,连躲都不敢躲。
“我当时脑子就嗡的一下,吴大勇还挑衅我,说我看什么看,我没忍住,一脚就踹过去了。”
时樱:“……”
这种情况,确实也没几个人能忍住。
这如果不是演戏,那就是对故意设的局了。
“然后呢?”
“然后他就躺地上了。我本来想走,但那小姑娘拉着我的裤腿不放,哭得话都说不清楚。”
“我就……我就又踹了吴大勇几脚,就是没收住力,好像……伤到他命根子了。”
时樱默默算了算俞非心的武力值,心里给那个吴大勇点了根蜡。
“他现在人呢?”
“医院,他家人要找**来抓我,
“他们问我为什么**,我说他**小孩。然后那个吴家婶子——就是那个吴大勇他妈,跑来派出所又哭又闹,说我勾引她儿子不成恼羞成怒,你要把我抓起来。”
“事情就是这样了,我打了人,现在我后悔也来不及了。”
时樱:“不用怕,我们去会会他。”
也得感谢俞非心,给她一个接触吴家人的机会。
她可得把握好了。
资金到位,技术到位,材料到位——项目进展得飞快。
截至清明节前一个星期,他们已经把五轴机床的核心部分粗略组装出来了。试运行、磨合、调整,数据一点一点向真正的五轴逼近。
“成了!”季陶君看着最新的测试数据,激动得手都在抖,“再磨合一段时间,就能进入实测阶段了!”
整个项目组一片喜气洋洋。
时樱趁热打铁,跟赵院长请清明节的假。
“要带三叔公的遗体回沪市入土?”赵院长二话不说就批了,“应该的!应该的,死者为大。”
项目组的同事听说她是去给烈士三叔公入土为安,再加上新实验室这一大利器,根本没人有意见,还恨不得把时樱供起来。
“时工你安心去!这儿有我们盯着!”
“路上小心!替我们给三叔公磕个头!”
时樱笑着应了。
她早早回家收拾东西。三叔公的遗体还在京市冷库存着,到时候会随机运过去,不惊动普通民众。
正收拾着,俞非心那边出了岔子。
俞非心从外面回来,有些慌张:“樱樱,对不起,出事了。”
“你别着急,慢慢说。
俞非心抿了抿唇,像是在组织语言。
时樱心里咯噔一下——这表情,准没好事。
“出什么事了?”
“我把人打了,人家要让**来抓我。”
俞非心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
时樱愣了一下:“打谁了?”
“吴家的人。就是之前跟我相看的那个男的。”
时樱脑子转得飞快——吴家?
那个重男轻女的吴家?俞非心之前说过,那家人有个可怜的小女孩,叫吴小燕。
“怎么回事?你慢慢说。”
俞非心见时樱没有怪她,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似的也安心下来,说起来经过。
今天下午她出去办事,遇到了那位吴同志吴大勇,吴同志还带着他的妹妹吴小燕。
吴大勇看着还不死心,上前纠缠她,然后吴小燕替她说了话,吴大勇当场就炸了,揪着吴小燕的头发往墙上撞。
一边撞一边骂。
小姑娘满脸是血,蜷缩在地上,连躲都不敢躲。
“我当时脑子就嗡的一下,吴大勇还挑衅我,说我看什么看,我没忍住,一脚就踹过去了。”
时樱:“……”
这种情况,确实也没几个人能忍住。
这如果不是演戏,那就是对故意设的局了。
“然后呢?”
“然后他就躺地上了。我本来想走,但那小姑娘拉着我的裤腿不放,哭得话都说不清楚。”
“我就……我就又踹了吴大勇几脚,就是没收住力,好像……伤到他命根子了。”
时樱默默算了算俞非心的武力值,心里给那个吴大勇点了根蜡。
“他现在人呢?”
“医院,他家人要找**来抓我,
“他们问我为什么**,我说他**小孩。然后那个吴家婶子——就是那个吴大勇他妈,跑来派出所又哭又闹,说我勾引她儿子不成恼羞成怒,你要把我抓起来。”
“事情就是这样了,我打了人,现在我后悔也来不及了。”
时樱:“不用怕,我们去会会他。”
也得感谢俞非心,给她一个接触吴家人的机会。
她可得把握好了。
资金到位,技术到位,材料到位——项目进展得飞快。
截至清明节前一个星期,他们已经把五轴机床的核心部分粗略组装出来了。试运行、磨合、调整,数据一点一点向真正的五轴逼近。
“成了!”季陶君看着最新的测试数据,激动得手都在抖,“再磨合一段时间,就能进入实测阶段了!”
整个项目组一片喜气洋洋。
时樱趁热打铁,跟赵院长请清明节的假。
“要带三叔公的遗体回沪市入土?”赵院长二话不说就批了,“应该的!应该的,死者为大。”
项目组的同事听说她是去给烈士三叔公入土为安,再加上新实验室这一大利器,根本没人有意见,还恨不得把时樱供起来。
“时工你安心去!这儿有我们盯着!”
“路上小心!替我们给三叔公磕个头!”
时樱笑着应了。
她早早回家收拾东西。三叔公的遗体还在京市冷库存着,到时候会随机运过去,不惊动普通民众。
正收拾着,俞非心那边出了岔子。
俞非心从外面回来,有些慌张:“樱樱,对不起,出事了。”
“你别着急,慢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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