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河柳街派出所以后,关月旖直接去了上下九步行街的红姐糖水店那儿。
关春玲见了她,如释重负,“你一整天去哪儿了?天快黑了才来!”
关月旖一屁股坐在小板凳上,累得再也不想起来了。
她把今天的事情告诉了妈妈——她和李叔、李伯伯一起,把阿大洗涮干净了,又带阿大去了医院;以及给阿大看病花了多少钱、医生怎么说的……
关春玲先是一愣,然后松了口气,“也好!”
阿大那副傻不愣登的样子确实很可怜。
现在这个社会,重男轻女的男的海了去了!
阿大那么年轻,为了找女儿吃了那么多的苦头,脑子都迷糊到捡到一只毛绒小熊,居然能把小熊当成孩子,照顾得那么细致。
关春玲虽然觉得赚钱很辛苦,
但她现在正是来钱快、赚钱还很稳定的时候,为阿大支付二百块钱的治疗费……
虽然有些吃力,但她认为值得。
不过,关春玲也还是有些发愁的,“那今天晚上——”
关月旖会意,告诉妈妈,“我跟李叔说了一声,说今晚你请大家吃宵夜。”
关春玲一下子就明白了,“这倒是个好办法!”
很快,关春玲的思路就拓宽了,“对啊!就算没有阿大护着我,其实我也可以和其他人商量一下,比如说我再等一等他们(其他的出摊小贩)啊,然后我和他们一块儿回去!”
“哎呀,是我糊涂了!”关春玲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懊恼地说道:“我怎么就这么蠢呢?”
关月旖含笑看着妈妈。
倒不是妈妈没想到这一点,而是人长期处在极度劳累的紧崩中,就很容易遗漏、忽视比较远距的事。
关月旖对妈妈说道:“对了妈,我来的时候,阿大说想吃你煮的串串香的面,还说要再给他的小月月来分不辣的。”
关春玲,“那一会儿我煮好了你给他送去。”
“我不去,我累死了!”关月旖抱怨道。
“妈你去呗。”关月旖怂恿妈妈。
其实她是在心疼妈妈为了做生意,每天从一出摊到收摊,十几个小时的时间,一直站着操作。
去送饭多好啊,来回都坐公交车!
虽然医院距离上下九不远但一来一回的至少能坐上一小时这相当于让妈妈休息了一小时。
关春玲不想去舍不得她的生意。
关月旖使了激将法“妈我跟你说阿大的话可多了一直呜哩哇啦的结果我一个字也听不懂……”
“还有那医生说要用啥特殊疗法
然后话风一转——
“啊对了我刚想起来去医院看阿大还得坐公共汽车呢!妈你又不识字还是别去了吧。”
“我也不想去我累死了!”
“就让他饿着吧明早我再去!”
要是关月旖说别的关春玲是真不想去。
可关月旖说了“钱”和“你不识字”这两件事儿……
关春玲不乐意了。
一是她挣钱特别辛苦虽说她也愿意拿钱出来治阿大但不代表医院可以坑她的钱;
(关月旖:抱歉了医院)
二是她虽不识字但她要强啊!谁说不识字就不能坐公交车了?
今天她必须给女儿上一课什么叫老虎不发威别当我是病猫!
“行行行我去我去!”关春玲说道“我现在就煮面你拿个大钵子上红姐厨房里洗洗去!一会儿我就用那个盛面……”
“你再告诉我是搭几路车去在哪个站下车阿大在哪个医院住院是住院部哪个病房他的主治医生是谁……”
关月旖把头扭到一旁去就怕妈妈看到她得逞的笑容。
现在有黄家母女在关家母女确实没那么辛苦了。
因为黄妈妈也是个特别能吃苦耐劳的人而且脑子聪明、动作麻利除去烹饪的手艺不如关春玲其他方面可一点儿也不差。
这或许就是时代赋予她们这个年纪的人的印记吧!
所以关春玲也放心走开。
她煮好了面用大钵子装了又跟黄妈妈打了个招呼用网兜提着沉甸甸的大钵子急急忙忙去了医院。
黄妈妈有点儿担心晚上回家时的治安问题。
关月旖把她妈妈晚上要请人吃宵夜的事儿说了黄妈妈这才放下了心。
黄爱萍小小声问关月旖“
你不是说你去举报那些人了吗?有没有戏?”
关月旖也小小声说道:“现在还不知道看吧……总归是这几天。”
黄爱萍又问“你上哪儿举报的啊?”
关月旖卖了个关子“保密。”
“哼。”黄爱萍把头扭到了一旁去。
黄妈妈操作黄爱萍算账、收钱找钱……
关月旖就坐在一旁吆喝“串串香!好吃的串串香!两分钱一串的串串香!”
“漂亮姐姐逛街走累了吧?快来我们红姐糖水铺坐下好好休息一下吧!吃点甜品人美了心里也美了!再吃一串串串香好运财运串起来!”
要知道
消费的主军力就是女性嘛!
女人们被关月旖的嘴甜给绊住了脚再加上串串香摊子散发出迷人的香气而且很多姐姐姨姨确实走累了想找个地方坐一坐……
一时间关月旖拉了好多客
糖水铺的生意爆满。
当然了大多数女性都爱吃点儿甜品但陪同女朋友、妻子逛街的男人们也有对甜品完全不感兴趣的。
于是他们就点了串串香。
这就成了一个双赢的局面。
串串香铺子和糖水铺的生意一下子就火爆了起来。
糖水铺的老板娘红姐觉得有些奇怪。
她心想今天既不是假期又不是周末的怎么自家铺子的生意突然一下子好起来了。
简直就跟平时周末的客流量差不多啊!
她走到门口张望了一会儿才听到了关月旖的吆喝。
红姐笑眯了眼。
趁着串串香小摊儿暂时没有顾客的时候红姐送了三碗冰双皮奶过去。
喜得黄爱萍和关月旖笑眯了眼。
广州的本地甜品双皮奶可以称之为是代表性的小吃。
它比豆腐嫩比奶香甜度刚刚好
一口抿下去双皮奶会自动化在嘴里只余下浓郁的奶香与微甜的汁水。
黄爱萍尤其钟爱双皮奶
必须要一口一口细细地品。
关春玲耽误了两个多小时才赶回来。
这时候都已经是夜里九点多了。
关月旖连忙问了妈妈一嘴,阿大的情况怎么样。
关春玲道:“他的脑袋被包起来了,医生说,其实脑震荡问题不大,主要就是卧床休息。但他已经两个多月都还好,这证明他平时根本没有好好休息的环境。”
“他现在的脑震荡问题很严重,如果不尽快治疗恢复,那有可能会造成终生的脑伤。”
“现在也没有很复杂的治疗办法,主要就是给他开助眠类的药物,然后再处理他的外伤。”
“一星期以后,他情况稳定了,就可以出院。但是出院以后也必须静养。”关春玲复述了医生的话。
不得不说,妈妈问到的情况,确实比关月旖问到得更细致。
关月旖点点头,又问阿大怎么样了。
“不知道,我去的时候他睡着了,我把面钵子放在他床柜上。”关春玲说道。
关月旖又问,“妈那你看到阿大的脸没?他长得好帅啊!”
其实关春玲根本没看清阿大长什么样。
阿大睡觉有个习惯——喜欢把脸遮住。
关春玲找到他病房的时候,他已经睡着了、脑袋被纱布包住、还下意识侧卧把脸藏在阴影里……
再加上关春玲对男人根本不感兴趣,便随口说了句,“看到了啊,长得很一般啊!”
关月旖:……
这时,红姐从串串香摊位前走过,喊了关春玲一声,“小关,走啊买彩票去!”
关春玲打了个哈哈,说自己手气不好,没去。
红姐刚走——
黄妈妈便好奇地问关春玲,“彩票是什么?”
关春玲解释了一下,“就是厚厚的卡片,印得花花绿绿的,一块钱一张呢!跟赌钱的,你说要哪张,卖彩票的就给你撕哪张。”
“到了你手里以后,它中间是夹空的,可以撕开,撕开以后,要是里头印着‘谢谢惠顾’,那就是没中奖。要是中奖了,就印着一等奖、二等奖、特等奖……”
黄妈妈又问,“一等奖多少钱啊?”
关春玲志不在此,只是知道一点儿,含糊着说道:“头奖好像十万块吧!然后有五百的一百的,好像还有十块的……”
黄妈妈眼睛都亮了,“真的?头奖十万啊?”
关春玲道:“你
还真信啊!嗐你说说你想挣上一块钱多难啊!这好不容易辛辛苦苦挣到的钱你要拿去买彩票?那还不如买吃的喝的呢!别管贵还是便宜买回来的食物总归是吃到了。要是拿去买彩票啊你都听不到一个响!”
说话之间红姐回来了。
关春玲很怕黄妈妈要去买彩票连忙问红姐“红姐!今天买了多少钱的彩票?”
红姐大大方方地说道:“每天十块钱!买一个幸运买一个希望!”
“中奖了吗?”黄妈妈问道。
红姐笑着说没有“哎呀就是玩一玩!这东西啊我每天都买从来也没有间断过我都买了一年多啦从来没有中断过也从来没有中过奖就是玩玩而已嘛。”
黄妈妈吐了吐舌头。
乖乖一天买十块钱彩票?
一个月就三百块?!
天现在内地好多厂子里的工人一个月才五十多块钱的工资!
农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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