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艳阳高照。
阳光攀上窗台,跃进屋里,不徐不疾地爬到于祈的床上。
原主的这幅身体真是鸡肋。
于祈病恹恹地躺在床上忍不住抱怨。
从第一天到这里,于祈就一病不起。头晕脑胀、浑身乏力都是小事,还整日整日地陷入梦魇里。
“这是地狱吧!”于祈怒喝一声。
随之而来的是发黑的视野和天旋地转的世界。
就在此时,那个名叫阿朝的丫鬟端着一个盘子走了进来。盘子上面的东西,于祈熟悉到简直不能再熟悉了,她现在一闻到这个味道胃里就开始翻江倒海。
一日三四次,棕黑色的汤药是一碗接一碗往于祈肚子里灌去。这不,上一碗药在于祈嘴里残存苦涩的味道还没有完全散去,这一碗就又来了。
“阿朝,能不喝吗?”于祈央求道。
“姑娘又开玩笑了不是,不喝药身体怎么会好?”阿朝熟稔地将盘子放在桌上,端起碗就往于祈的床边走去。
“啊~”
于祈仰天长啸。
阿朝端着药,就站在离于祈几步开外的地方,静静看着她。
眼看撒泼没什么用处,于祈又试图对阿朝这个老古董讲道理。
于祈一手捂着发晕的脑袋,一手指着手拿药碗的阿朝。白色绫绸所制成的中衣衣袖随着她的动作滑到她的手肘处,大片白花花的皮肤暴露在空气里,暴露在阳光下。
“阿朝。”于祈唤她。
“奴婢在。”阿朝像个没有感情的NPC。
“我病多久了?”于祈双腿盘坐在床铺的正中央,审犯人似的盯着阿朝。
阿朝低头盯着地面,像是在思索。
“姑娘自小便体弱。”
“好,就像你说的,我从小就身体不好。那你可觉得我近几年病情有好转?”于祈将垂在面颊两侧的头发陇到身后,又问她。
“姑娘身体自是一日胜过一日。”
“屁!”
话罢,于祈又伸手捂在太阳穴上。
阿朝听罢,先是面露惊讶。回过神之后,又将药碗放在一侧,跨步向前走向于祈。
于祈伸手横在身前,不让阿朝再往前。她深深吸了几口气,平静了下心神,“你看我现在的样子像一天比一天好吗?你和阿暮这段时间每天都在我身边,你摸着良心告诉我,你真的觉得我还有可能恢复吗?”
阿朝不言语,只是低头盯着地板。
于祈仰头,望着头顶地幔帐发愣。她不理解自己的生活怎么变成了这样,死也死不掉,活也活不好。曾经也是,现在也是。
“与其让我靠这些难以下咽地药吊着命,倒不如让我直接死了算了。”一滴温热的泪,从于祈的眼角滑落。
她揉揉眼睛,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感性。于祈并不想为难一个小丫鬟,她在历史学上没什么建树,可她也是看过几部古代电视剧的。一个小丫鬟,能有多大的能耐呢,她也不过是做好主子吩咐给自己份内之事罢了。
“药拿过来吧。”
阿朝规规矩矩将药奉上。
于祈接过后,将药拿在手里掂了掂。
“还好。”她自顾自说了句。
阿朝只看于祈嘴唇动了动,以为她要吩咐些什么,“姑娘说什……”
话还没说完,阿朝就看见乘着汤药的那只碗被于祈径直从窗边扔了出去。
碗落在地上,“啪”地一声。
阿朝受到惊吓脑袋一片空白,但身体惯性带着她连忙附身跪下。
“我要见我妈。”
阿朝脸色发白,颤颤巍巍地抬起头看向于祈,眼里满是不解。
于祈轻叹一声,抿了抿发干的唇柔声道,“我要见我母亲。”
………………
“二妹妹!”
来人不是于太太,而是一个长相俊秀的男子。他进门后站在外屋环顾了一下屋里的格局,这才跨步走到于祈床边。
“二妹妹今日病可好些了?”
男人身形高大,活生生像一堵墙似的堵在于祈面前。
“哥?”于祈有些不确定地唤他。
男人满意地点点头,又四下扫视了下屋里,挑了一处好地方将手里的黑色高足花盆放在窗台上。
“荷花是我叫人特地去采的,开的正盛呢,放在窗台给你解闷可好?”
于祈不言语,专注打量着面前这个男人。
“二妹妹可是在怪我这段时间不来见你,与我生疏了?为兄不是故意不来的,实在是朝中事忙,今日才得闲。”
这个时候,于祈好像该说些什么。但说些什么好呢?
男人也不恼,转头问于祈身边的丫鬟,“阿朝,姑娘的今日的药可喝了?”
阿朝看了看于祈,目光又移向男人,不知道是该说还是不该说。正在这时,她的目光瞥见门口进来一身着墨绿色锦衣的高雅妇人。
“夫人。”阿朝朝于夫人行了个礼。
“下去吧。”于夫人大手一挥让阿朝退下,“药可用过了?”
于祈瘪瘪嘴,心道“屁用没有的,还喝个屁!”
男人起身恭敬地对于夫人说道,“来之前已经用过了。”
“不是问我吗?”于祈好奇地看着两人,这话确实不是说给她的。
她有些好奇地问男人,“你也病了?”
“没有”,男人摇摇头,“不过是些防疫病的药,府里大家都在喝。”
于夫人轻车熟路坐到于祈床边,摸摸她的额头,“今日感觉可好些。”
一股温和的香气飘到于祈的鼻腔,身体好像不像刚才那么难受了。当温润的手背轻轻放在于祈冰凉额头上,于祈心尖一颤。
“我看你今日精神倒是大好。”于夫人断言。
于祈不信,她感觉自己现在糟糕透了。
“绥哥儿,婳姐儿的今日派人来通传时说赏花宴定在了何日?”
“绥哥儿?”于祈不解地看着于夫人,她心里还在不停琢磨着这几个字分别是哪几个。
于夫人轻笑一声,指指一旁凳子上坐着的男人,“祈姐儿,你莫不是病糊涂了,连你哥哥的名字都不记得了。”
“记得记得,这哪能忘。”于祈感觉自己后背发毛,她觉得自己马上都要露馅了。于夫人马上就要发现自己的女儿被人掉包了。
“母亲,想必是我许久没来看二妹妹,妹妹与我生疏了。”于绥在于祈二人面前踱了几步,“让我想个弥补的法子可好?”
于祈和于夫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于绥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