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踩点回来之后,林晨连着三天没再去。
不是不想去,是不能去。地里活忙,玉米苗长到小腿高了,草也跟着疯长。他每天蹲在地里拔草,一蹲就是一上午,腰酸得直不起来,但看着玉米苗一行行齐刷刷的,心里舒坦。
李叔说他今年像换了个人,干活不要命。
林晨笑笑,没接话。
他不敢要命。他怕要了命,这个家就塌了。
夜里,全家都睡了之后,他照常进空间。
白光暖暖地照着,黑土地上的白菜出苗了。两垄小白菜,嫩绿嫩绿的,叶子刚展开,像一只只小耳朵,竖在土面上。林晨蹲下来,用手指轻轻摸了摸,叶子软得像绸子,凉丝丝的。
黄豆也长高了,快到他膝盖了。叶子层层叠叠,绿得发亮,风一吹,哗啦哗啦响。林晨伸手摸了摸豆荚——还没鼓起来,扁扁的,但能摸到里面有小粒。
快了。再过十天半月的,就能收了。
他走到井边,打了水,一桶一桶提到地里,浇白菜和黄豆。灵泉水兑了普通水,不能太浓,怕长太快惹人怀疑。但也不能不浇,黑土地虽然肥,水少了还是不行。
浇完水,他把农具收回木屋,站在门口,看着一屋子的粮食。
玉米面六袋,码在架子上,整整齐齐。土豆两筐,堆在墙角,红皮的,圆滚滚的。红薯干一袋,挂在梁上,干透了,硬邦邦的。这些是全家的口粮,不能动。
白菜和黄豆是新种的,等收了,拿去黑市换东西。
林晨在心里算了一笔账:白菜二十来天能收,到时候正是四月底,青黄不接的时候,市面上新鲜菜少,能卖上好价钱。黄豆收得晚一点,但也不急,可以晒干了存着,换豆腐票或者直接换钱。
他灌了一竹筒泉水,出来,兑进水壶。
躺在炕上,念念的手又搭过来了。这几天她已经习惯了睡觉的时候攥着他的袖子,有时半夜翻个身,手松了,迷迷糊糊地又摸过来,找到了才安心。
林晨侧过头,看着念念的脸。月光从窗纸透进来,照在她脸上,薄薄的,像一层霜。她的睫毛很长,翘着,鼻翼轻轻地扇动,呼吸匀匀的。
他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
念念“嗯”了一声,没醒,往他这边拱了拱。
林晨没动。
他在黑暗里睁着眼,想着黑市的事。白菜还要半个月才能收,黄豆更要等。但他不能等到收了再去踩点——上次只是远远看了一眼,没靠近,不知道行情,不知道谁可靠。
还得再去一次。
第二天下午,林晨又跟李叔请了半天假。
“又去二舅家?”李叔问。
“嗯。”
李叔看了他一眼,没多问。
林晨这次没走山路。他走的是大路,绕了个弯,从隔壁公社的村子穿过去。路上人不多,偶尔碰到几个赶集的,挑着担子,里面装着红薯干、鸡蛋、干辣椒。
他跟着一个赶集的老汉走了半里地,搭上话。
“大爷,前面那个砖窑,逢八开市?”
老汉回头看了他一眼,上下打量,见他穿着旧衣裳,扛着个空背篓,脸色缓和了些。
“你也是去换东西的?”
“想换点粮票。”
“粮票不好换。”老汉把担子换了个肩,“现在管得严,查得紧。你去看看可以,别带东西,先摸摸底。”
“谢谢大爷。”
老汉没再说话,加快了脚步。
林晨到了砖窑,这回没蹲远处。他走近了些,在窑门口转了一圈。
人比上次多。十来个,蹲在墙根下,面前摆着篮子、布袋、瓦罐。有卖鸡蛋的,有卖红薯干的,有卖干菜的。最靠里的一个中年人面前摆着一杆秤,地上铺着塑料布,上面堆着几斤黄豆。
林晨在他旁边蹲下来。
中年人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大哥,黄豆咋换?”
“换票,粮票布票都行,工业券更好。”中年人声音不大,眼睛看着别处,“一斤黄豆换两斤粮票。”
林晨心里算了一下。两斤粮票,黑市上能买两斤玉米面,差不多值四毛钱。一斤黄豆换四毛钱,差不多。
“能换钱不?”
“换钱便宜。”中年人伸出三根手指,“三毛一斤。”
林晨点点头,没再问。
他蹲在墙根下,看了半个时辰。来的人不少,交易的多,成的也多。没人查,也没人管。
他站起来,拍拍土,往回走。
路过公社小学的时候,他又停了一下。这次大门开着,能看见里面的操场。几个孩子在跑步,尘土飞扬。一个女老师站在旁边拍手,喊着“快点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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