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因为大家总有一天会死。”杨家莺举着牌位看向韶一安，全黑的眼眸一眨不眨，“所以提前把牌位放在这里。”
“喵。”郁沅悬在半空中挣扎了下，爪子试图去够龛的边缘。
杨家莺后退一步，离得更远：“不要动，杨喵。”
韶一安瞥了眼牌位背后的数字，目光转而落在她怀里的猫，兽化后郁沅的体型和缅因猫相差不大，杨家莺单手托着他上半身的胳肢窝，下半身像水一样拉的长长的，后腿几乎能碰到地面。
可能是这个姿势不舒服，他挣扎着想下来。
但地面又脏得很。
“要不然我来抱？”
杨家莺拒绝得很快：“不要。”
她没忘记韶一安前几天跟她抢过东西，还想起了取神水的小羊道具还没给她，讨要道：“小羊毛毡给我。”
“啧。”韶一安道，“真是一点儿亏都不吃。”
他打开系统仓库，精致的毛毡小羊挂件刚到手，空旷的洞穴里突兀地响起一阵“吱嘎”摩挲声，像上了年纪的大门开合时会发出怪异的笑声，带着微弱的回音，断断续续地回荡。
吱嘎。
吱嘎吱嘎吱嘎。
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密集。
韶一安把小羊塞到她的裙子口袋里，攥着她的后领往侧边撤，目光紧紧盯着白炽灯下那座被尸液包裹的棺材山堆，起先是中间的几口棺材在颤动，继而左右两侧都开始起伏不止。
这种颤动很快将整座山堆引动，像跳动不已的脉搏，震得地面摇晃。
惨白的手骨猛地破开残缺不全的棺材，直直竖立在空中，骨头伸展着抓挠空气，继而是第二只第三只……直到一具完整的白骨从山里爬了出来。
匍匐在地，头颅正朝两人一猫的方向，肋骨上还附有残缺的黑色腐肉，黑色的黏液挂在上面，胖乎乎的蛆虫在骨头缝隙里钻来游去，蠕动时会拖出一条黑色痕迹。
韶一安看呆了，好半晌才说：“我们是不是触发什么规则了？”
“菩萨的气息，我感知到了。”杨家莺用手里的牌位指着爬出无数白骨后散架的棺材山，一字一句道：“就在里面。”
韶一安扯了扯嘴角：“你的意思是真正的菩萨是一具死了很多年还没化成灰的白骨？”
杨家莺上抬眼珠，语气沉下：“你在质疑我？”
话落，杨喵毫无预兆的激烈挣扎，从臂弯里没骨头似的挤下去，落地后头也不回地跃向来时的狭窄山道，眨眼的工夫消失不见。
她愣愣地看向手里掉落的黑毛，想也不想抬脚就要去追。
“他会回来的，先别管他。”韶一安双手合一，用尽全身力量试图把水源引过来，然而空气里连一丝湿意都没出现，他烦躁地咂舌，再次打开系统仓库翻找道具。
还不忘嘱咐杨家莺：“先帮我挡一阵，我找个好用的道具。”
回答他的是一阵沉默。
杨家莺静静地望着那具从棺材里爬出来的白骨，它的后方那些竖立在空气中的手骨陆续挣破腐朽的木板，以奇形怪状的姿态站了起来。
头颅转得“咔咔”响。
杨家莺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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