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婵半梦半醒,感到有人靠近,怀中东西掉落。
眼睛还未睁开,她已攥住来人的手。
“做什么?”她黑色眸子透亮,全是警惕与敌视,里面映着贺明澍弯腰探手的模样。
“你睡了12个小时还未醒,我来看看你。”贺明澍维持着弯腰姿势没动,盯着她的眼睛说,“来得巧,正好看到你怀里的东西要落下来了,帮你接住。”
邬婵视线下移,看到贺明澍被她紧攥的手腕,和他掌中接住的幽蓝色晶体。
贺明澍挣开她,将她的手翻转,然后把晶石稳稳放在她掌心。
“拿好了。”
邬婵凝视着能源核心,没说话,坐了起来。
她环视一周,发现自己在底舱中,身下垫着她休息舱中的软垫。
“飞船太窄,我没法抱着你上去,就将垫子拿下来了,希望你别介意。”
他这么说着,端来一杯水和一碟藻砖。
邬婵嘴角微扯,“你倒是一点不客气。”
贺明澍自然听出她的言外之意,笑着把食物送到她嘴边,一副要喂她的架势。
邬婵拦下,“我自己来。”
她吃着,贺明澍在她身边坐下。
“伤还疼吗?”他问。
邬婵顿了一下,摇头。
贺明澍眼睛盯着她不放,似乎要看到她说真话才肯罢休。
但邬婵不动于衷,依旧一口一口吃着藻砖。
贺明澍暗道可惜,药师小姐一觉醒来就又变回了那副冷冰冰硬邦邦的样子,还是昨天的药师小姐可爱。
邬婵摩挲着掌中的晶体,那不规则的尖棱硌得手心生疼。
她回想刚才的场景,他的目的不是这颗能源核心?还是欲擒故纵?
见她吃完,贺明澍把餐具收走,问:
“什么时候去矿民那儿?”
“半小时后。”
看着贺明澍离开的背影,行动自如,他的伤的确比刚开始时好得更快了。
邬婵收回眼神,略微一动,疼痛蔓延开来,脸不由得皱成一团。
她抬起手,左小臂的纱布一点线头都没露在外面。
包扎的很有她的风格,若不是有昨天的记忆,她一度以为是她自己包的。
除开右肩的旧伤,腹部还在隐隐作痛。
守护者那一击很重,这内伤一时半会儿是好不了了。
还有那支迫于形势喝掉的蓝色药剂,现在虽没什么感觉,但等下次使用精神相态时就有她好果子吃了。
她甩甩脑袋,起身拿着背包进了配药室。
再出来时,背包装得半满。
这时邬婵突然想起来,防护服只有两套,其中一套还是她以备不时之需放的,但现在两件都坏了。
这还怎么出门?
她拖着包走到底舱的柜子前,却看到挂在衣架上的两套防护服,破损处都被缝好了,针脚缜密。
邬婵愣神间,贺明澍下来了。
他拿走邬婵拖在地上的包,冲她挑眉。
“怎么样?我缝针的手艺与你相比如何?”
邬婵神情恢复,没接他话,只道:“该走了。”
“好吧。”贺明澍耸肩。
穿防护服时,贺明澍偷偷瞄了眼邬婵,眼睛一转。
不小心碰到左肩,他痛呼一声。
邬婵手一顿,思索片刻,直接走到他面前把他衣服扒开。
贺明澍反应不及,后退两步,后腰抵在柜子上,错愕地任由邬婵对他“上下其手”。
邬婵扒开他胸前的衣服,看着他的左肩。
那里的血洞此时已经愈合,长出的新肉颜色更浅些。
贺明澍盯着凑到他胸前的脑袋,嘴角弧度微微上扬。
邬婵戳了戳,贺明澍身体一下绷紧。
现在到他问“你做什么了?”
“检查一下。”她抬头,“先前明明说了回来给你处理,我却忘了。”
他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身体,自愈能力一流。”
邬婵站直,“你也会痛,不是吗?”
贺明澍的笑顿住。
邬婵继续扒他的衣服,试图掀开下摆。
贺明澍却按住她的手,轻咳,“药师小姐,这是不是……”太……
邬婵的眉头皱起,看向他的眼神变成了看一个不听话的病患的眼神。
“我是医者,医者面前没有性别。”说完,她似乎是嫌太麻烦,又说:“算了,你把衣服脱了吧。”
“啊?”贺明澍愣住,盯着邬婵。
但邬婵面色如常,平静的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似的。
他意识到她没在玩笑。
“你怎么还不动?”她停顿了下,像是明白了什么,“是你伤还在痛是不是?那我来。”
邬婵上手了。
“啊?”
贺明澍更无措了,被邬婵压着脱了衣服。
上半身赤裸地站在原地的贺明澍还是没想明白事态发展到这一步是哪没对。
邬婵微微弯腰,先看了他腹部的旧伤。
恢复的很好,缝合线也已经完全分解了,只留一条淡白色的疤。
随后她又把人翻了个面,瞧他被爆炸灼伤的后背。
贺明澍双手撑在柜子上,手指微微蜷缩,耳尖泛红。
离得太近,他能清晰感受到邬婵呼在他身上的温热鼻息。
他背上的灼伤严重处已经起了壳,邬婵的指尖轻轻划过,激起阵阵颤抖。
“还在疼吗?”她问。
半晌没回答。
她想,他上不了药,定是在疼的。
“你等我一下。”她朝配药室走去。
听见脚步声渐远,贺明澍紧绷的身体还残留着被她指尖轻触的余韵。
他脸颊微红,懊恼地闭上眼。
原本只想逗弄下她,让她脸上多些色彩神情,没想到玩脱了。
邬婵回来了,手里多了瓶药。
“上完药,该出门了。”
“嗯。”
结束“治疗”后的贺明澍异常安静,异常到林火花接两人进据点时都怀疑是不是换了一个人。
“药师大人,老锈钉她老人家一早就等着您呢,这边请。”
两个人一齐走进议事厅。
房间内,老锈钉端坐主位,身边一左一右站着一女一男。
见邬婵进来了,陈月扶老锈钉起身。
“我出来了,你想谈什么?”邬婵扫视一周,施施然坐下,说了那天林四将她关进第二层的话。
老锈钉微微一笑,眼角的皱纹堆积。
陈月上前,“这位先生,您认识的,我儿子林火花,他十分崇拜您,还想向您多多请教修理机械的问题呢,可否移步?”
她话虽是这么说,但已经在请贺明澍出去了。
贺明澍眉心微蹙,看向邬婵,邬婵却没回头。
他犹疑着把背包放在邬婵身边,一步三回头。
出了议事厅,贺明澍的心缓缓下沉。
她的态度,为何变得这么难以捉摸?
人出去了,邬婵开口:“说吧。”
“药师大人,先前多有冒犯,请您见谅。”老锈钉态度诚恳地道了歉。
邬婵静静听着,没搭腔。
“我们这些矿民,世世代代被困在这暗无天日的星球。一个地方住不下去了,又辗转搬去另一个地方,循环往复。”
“好不容易找到个能让族人苟活的住所……”她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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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贺明澍在林火花的热情招待下,到了3号楼开始维修电锯。
“你们这里,怎么没灯了?”他试探道。
林火花是个没心眼的,“哦,就是昨天,你们出来后我们这儿就没电了。”
他叹了口气,语气颇为埋怨。
“电一直都很稳定的,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突然没了……我晚上起来上厕所都要摸瞎,生怕一个不小心掉里面,太烦了。”
贺明澍垂下眼,他的猜测得到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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