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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第32章

小说:

战至终章[电竞]

作者:

凡间物

分类:

现代言情

几人暂时脱离这种压抑的环境,结伴去镇上。

镇上不远。

几人乘了一段电动三轮车。

剩下的路就自己走了。

一路田埂绵延,清早风不大热,风拂过整片田野,簌簌作响。

能看见农户肩上挎着旧式竹筐,腰间却别着星际便携储能模块。

微弱的蓝光在青绿庄稼间一闪而过。

乡土风光。

红酒眼底新鲜,时不时左右张望。

花棉棉问身侧的小鸣:“奘村隶属于鲤鱼镇,名字很好听,是和鲤鱼相关的故事?”

“是的。”

小鸣终于松了点脸上紧绷的状态,笑了下,慢慢解释。

“是古时候流传下来的典故了。”

小鸣终于松了点脸上的紧绷的沉闷,笑了下。

“听闻最初人族只有两种性别,有一位云水神仙途经这片河道,觐见南巡的帝王,留下预言。”

“岁月更迭之后,人族会演化出Alpha、Beta、Omega三种性别。”

“这位神仙还传授众人农耕水利的本事,教会百姓顺应时节谋生。”

“神仙离开前,看见河中鲤鱼成群,坦言这片水域的鱼群,是一方百姓赖以活下去的依靠。”

“帝王遵从神仙叮嘱,下令免除沿岸渔税,允许乡民自由捕捞。

“往后每逢灾荒之年,河里的鲤鱼总能接济无数人家渡过难关。

“后人感念这份恩惠,就把这里叫作鲤鱼镇。”

红酒听得新奇,啧啧两声:“原来是帝王驻足过的地方。”

“要是放在星际主城,这种古迹早就圈起来做成全息观光景区了。”

彭敞扶了扶眼镜,淡淡接话:“这里民风质朴,和主城完全是两个世界。”

花棉棉点头:“没想到这句预言,过了无数个世纪之后才得到应验。”

“不过这看起来不像是有山有水的样子,怎么养活了那么多人?”

小鸣:“早就变了,沧海桑田,日升月迁,这么久高山也该夷为平地了。”

“再说,也只是个传说。”

越靠近镇子,人声越喧闹。

这里人多,整条镇子热闹。

花棉棉他们互相挨着。

沿街全是农家摆的小摊,新鲜瓜果和手工竹编,铁质农具杂物挤的满满当当。

不少摊主手边摆着古朴木桌,身上穿着短袖,头上却别了个簪子,手里还拿着手机。

镇子上的人,有的脚踩老式胶鞋,胳膊上却戴着信息素阻隔手环。

几人常年泡在赛训基地。

只知道外面是摩天高楼,出去就是随处可见的星际和五颜六色的赛博科技世界。

都城随处可见全自动培植舱,城市上空列的是空中航道,大屏幕上是全息投影。

骤然踏入这片保留原始农耕模式的小镇,心底漫开一层奇妙的割裂感。

就像星际新闻里调侃的荒诞图景。

骑手骑着骏马派送外卖。

明明坐在全智能化别墅里,主人却要钻木取火煮熟食物。

他们早已习惯机械与科技环绕,确实少见这种景象。

红酒此刻好奇心旺盛,一路走走停停。

她在干果小摊停下,买了一袋本地水果,回头分给众人。

“你们尝尝!咱们FDM附近的果子都是营养液培育出来的,根本没有这种日晒出来的土味。”

彭敞:“很难想象,同一颗星球,相隔不远,生活方式却相差千里。”

“星球疆域辽阔,总有人选择不一样的活法。”肆星随口接道。

花棉棉蹲在竹编小摊前,看着细密交织的竹纹,眼里亮晶晶的。

竹编老人手上布满老茧,旁边是高效计算器在推理数据。

肆星静静站在他身后:“喜欢?可以买一个带回去。”

花棉棉抬头,弯起唇角:“就是觉得有意思,从来没亲眼见过手工编织。”

摊主听见两人对话,乐呵呵搭话:“城里机器做的东西好看,可少了手感。”

“我们祖祖辈辈靠竹艺谋生,舍不得丢掉手艺。”

花棉棉笑着点头,挑了一只小巧竹篓。

四周人声喧嚣,风裹挟瓜果与人声扑面而来。

短短一上午,没有铺天盖地的舆论压力,没有赛场失误带来的焦虑。

耳边没有小鸣家里无休止的拉扯纷争,也没有战队繁杂事务。

这里没人认识他们。

他们暂时卸下选手身份,只是结伴闲逛的一群年轻人。

可夕阳一落,一行人刚踏回奘村,那种熟悉的压抑闭塞感,瞬间涌上心头。

大家说要带小鸣回去。

小鸣在收拾自己东西时,突然整个人脸色惨白。

他柜子里珍藏的战队签名队服,还有比赛获奖的奖杯,甚至私藏的赛场照片,全都不见了!

小鸣声音惶恐:“我的东西呢?”

他母亲慢悠悠坐在院口择菜:“哦那些啊,我挂网上卖掉了。好多喜欢你的小姑娘,愿意花高价买呢。”

一句话,全场死寂。

花棉棉瞬间愣住,心口发堵。

那些是小鸣每场比赛拼搏后留下来的念想,也是他整个职业青春的证明。

花棉棉语气冷下来:“阿姨,那是他的私人物品,你怎么能私自售卖?”

小鸣母亲理直气壮:“我养他这么大,卖点东西怎么了?他在外头风光,补贴家里不是应该的吗!”

“再说那些破烂摆着也是摆着,不如换点家用。”

“破烂?”小鸣声音发抖。

他父亲还是酒鬼模样,似乎一直待在门框那动都不动。

粗声粗气开口:“卖都卖了,别矫情。以后少往战队跑,安稳待在家里挣钱养家。”

至此,所有人彻底看清真相。

他们不止贪财虚伪,更是打心底践踏小鸣的热爱,短短一句话就否定他的所有努力。

就好像…

小鸣只是他们的一个工具。

还是农用的,用完就扔的那种。

花棉棉终于忍不住:“职业是他的事业,不是你们随意榨取的工具。”

女人立刻变脸,开始道德绑架:“你们年轻人懂什么养家?他是我儿子,命都是我给的,我管他怎么了?!”

红酒见沟通无效,干脆利落进入解决方案。

她向来直接:“你们想要多少钱才肯让小鸣归队?开个数。”

夫妻俩眼睛瞬间亮了,立刻狮子大开口。

红酒二话不说,当场转了一笔不菲的数目。

本以为拿钱了,就万事结清。

结果两人收钱到手,继续翻脸。

“钱我们收了,但人不能走。他还挺受欢迎,趁着年轻,找个家底牛逼的Omega入赘了才是正事。”

红酒彻底被气笑:“你们讲不讲道理?”

“道理?”女人笑的刻薄,“我是他妈,我就是道理。”

事情果然难办。

软硬都不行。

这家人根本无底洞,给钱只会越喂越贪。

红酒正要继续争执,肆星却借口天色晚了,先回去。

夜里,肆星提前梳理好职业合约条款,对花棉棉说:“明天你配合我,帮我补两句合约细节,这种人,胆小怕事。”

花棉棉立刻点头:“好。”

第二天对峙,夫妻俩依旧胡搅蛮缠,一口咬死不放人。

肆星站姿笔直:“你们可以不让他归队。”

夫妻俩一愣,还以为他妥协。

下一秒,肆星话锋一转:

“但小鸣签的是职业顶级合约。”

“无故旷赛,缺席训练,属于严重违约。违约金七位数起步,全部由签约人本人承担。”

他抬眼,目光淡淡扫过两人:“你们让他继续留下,导致战队赛事损失,战队有权追责家属。”

“到时候,你们不仅拿不到他一分钱,还要背上巨额赔款。”

花棉棉立刻默契接话:“叔叔阿姨,职业合约是具备星际法律效应的。”

“一旦违约,所有的账户都要被冻结,你们家里所有收入都会被抵扣。”

“之前收的钱款,也会被算作不当得利追回。”

这夫妻本来只想着捞钱,哪里想到规矩这么多,瞬间慌了神。

他们是贪,但更怕到手的钱还没捂热就飞了。

夫妻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心底的贪婪终于在恐惧面前不值一提。

“那那你们带走他!”

“可不管我们的事啊!”

小鸣彻底看透了这家人,心底微冷。

小鸣对着父亲开口:“你常年酗酒,从我这拿到的所有钱,全部砸给星际来的卖酒女。”

“母亲,你把我拼死打比赛挣的钱,拿去接济自己的姐妹团,在外扮演完美母亲,实则吸干孩子的血肉撑自己体面。”

小鸣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我要分家。”

他不想再填补无底洞,被捆绑一生。

父母哑然。

似乎没想到一向脾气温和的儿子,这次这么坚决。

小鸣按村里最古老的习俗,进行摔锅断亲。

院中泥地,烈日当头。

小鸣拿起铁锅,狠狠砸落地面。

“哐——!”

锅身碎了八瓣,震的地上的土块飞地老高。

“以前我挣的所有钱,给你们的,我一分不要。”

“从此,你们老来如何,与我无关。”

这夫妻俩还觉得不够,想要继续要价。

到最后,是肆星让村长赶来现场见证,很久的调解,才终于敲定分家字据。

落笔那一刻,小鸣紧绷多年的脊背,终于松弛了会儿。

他逃脱了。

他,自由了。

分家之后。

小鸣两手空空。

“还好给我了一间老房子。”

小鸣撇嘴,笑了一下。

有点狼狈。

有点无奈。

屋子很破。

土墙斑驳,屋顶瓦片稀稀拉拉,夜里下雨必定能体验到和外面一样的天气。

院里杂草丛生,蚊虫成群。

但这是完完全全属于他本人,第一个家。

几个默契帮他收拾新家。

院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红酒从小娇养,根本不会做家务,蹲在一旁择菜收拾的乱七八糟,一边扇风一边抱怨。

“救命啊,乡下做饭也太难了吧!柴火烟快把我熏晕了!”

彭敞不多说话,默默清理院里杂草,摆好桌椅,把脏乱的小院一点点收拾整齐。

花棉棉蹲在灶台前尝试生火,小脸被烟熏得微微发红,眼睛湿漉漉的:“柴火灶真的好难掌握……”

然后他坐在地上。

“柴火,你像光一样照进我的生活…”

“但我是吸血鬼,你毁了我的生活!”

几个人手忙脚乱,笑料百出。

肆星看着一群人慌乱样子,再这样就别打算吃晚饭了。

笑一声:“让开吧,我来。”

他挽起袖口,走上前接手灶台。

火光映着他侧脸。

难得温和。

花棉棉站在旁边看的目不转睛。

他从前是孤儿。

但没生过火,也不会做这些,因为他只有冷食。

肆星余光瞥见她:“站远一点,烟大。”

红酒靠在桌边看热闹,啧啧感叹:“果然靠谱的人干什么都靠谱,我们这群废物只适合围观。”

彭敞淡淡补一句:“这样挺好。”

简陋漏雨的土瓦房,蚊虫绕灯嗡嗡地响起,晚风越过每个人脸上。

火光映照在每个人带着笑意与希望的脸上。

还有外面树枝在地上,以月作笔,画出交错的影子。

没有华丽高大,也没有干净舒适的便捷,只有五个少年少女。

却是小鸣这辈子,在这个乡村里,在这个生活了很多很多年,脚踩过泥土的地方,过的最轻松,最安稳,也是最温暖的一个晚上。

夜色漫过奘家村的田野,月色笼罩土瓦房院子里。

几人搬来长条板凳围坐。

案板上摆着切开的西瓜。

西瓜经过井水浸泡,鲜红瓜瓤浸着井水深处带来的凉意。

红酒咬了口西瓜:“上次队内直播定休整名单,全网都催着换你,我当时心里一直吊着。”

小鸣摩挲着西瓜皮,苦笑一声:“我都以为自己该退场了,那场失误的视频被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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